作者:冷山月
在光芒彻底化作紫色之后,一众围观的修士都不意外了,甚至有种本该如此的麻木。
可瞧着那蓝色不是停留在浅紫,而是越来越深,紫得发黑后,饶是他们这些修行几百年,最低修为都是金丹后期的修士也不得不倒吸一口气。
宋师姐连忙给她帮派的老大传讯。
——老大,今年出现了紫品天资!速抢!
在众人的吸气声中,萧瑜将自己的手从紫水晶上拿开。
十分不满。
他这都收着力了,怎么还这么高。
他下巴微扬,示意对方:“测灵石。”
在他不耐烦的目光中,圆脸师兄回过神来,连忙取出测灵石。
众人都期待地想看看对方是何灵根。
萧瑜的手放在了测灵石上。
一息过去了。
两息过去了。
无事发生。
场上一时有些尴尬。
圆脸师兄耐心引导,“师弟对着这测灵石输入你的灵力,不要收着,用尽全力也行。”
萧瑜倒是很想敷衍地说自己没灵根,但瞧对方额头冷汗都要出来了,稍微引动了一丝灵气。
果然测灵石上方发生了动静,所有人都期待的看着,然后竟是瞧见了灵石上方漂浮着灰蒙蒙的雾气。
这……
这是什么灵根
还如此稀薄。
一众论仙宗的师兄师姐们相互交汇着目光。
圆脸师兄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若是其他的小修士他可以无比确定的告诉对方你这个是伪灵根,可眼前的师弟可是紫品天资的天才啊!怎么可能是伪灵根。
他默默又取出一颗测灵石,“师弟别慌,肯定是这颗测灵石坏了。”
萧瑜:“……”
刚刚那颗测灵石不就是对方新取出来的。
他难得耐下性子又测试了一下。
就在其余人也觉得肯定是测灵石坏了,对方刚刚的测试不作数时,那颗测灵石上再次浮现微薄的雾气,这次的雾气好像比上一次还要淡一些,就好似主人已经力竭一样。
见人真不是什么天才,有修士开始窃窃私语。
“所以真的是伪灵根啊!”
“那他是怎么修炼的一个伪灵根居然是紫品天资,闻所未闻!”
“哈哈哈哈哈老天有眼,原来是个废物啊!”
其中笑得最狂的便是被萧瑜侍女一脚踢断好几根肋骨,连肺腑都伤到了,吃了不少灵药才得以赶过来的狂三。
萧瑜对是什么答案早就知道了。
他不愿意成为什么天资过人的弟子,引起论仙宗内部的老家伙关注,却也实在不想装什么低调平民,毕竟魔尊两百余年就没低调过。所以一个有钱任性但天资不行的病弱小少爷就很适合。
他轻飘飘地睨了那狂三一眼,眼含警告。
狂三见场上有好几位论仙宗的师兄师姐在,笃定萧瑜不敢乱动手,还在口出狂言。
“听说伪灵根跟没有灵根也差不了多少了,我倒是有点好奇,你这到底是被家族看重,还是被家族流放了,送来论仙宗修炼,毕竟伪灵根就算再如何修炼也不可能达到筑基,小废物,搁这狂什么啊!你要是跪下和大爷我道歉,再补偿补偿我,我也不是不能给你一个原谅你的机会。”
自认自己猜对了,狂三看向萧瑜的目光都多了不少轻蔑。
魔尊大人愿意装自身资质不行的废物,可不是说旁人就能骑他脑袋上,尤其是这样的蠢货。
“聒噪。”
他随手取出三张符箓,一张疾风符带着一张爆裂符瞬移到了对方面前。
轰隆——
刚刚还笑得不行的狂三直接被那爆裂符炸了个遍体鳞伤,只能发出虚弱的痛呼声。
这攻击力!
这哪还是什么爆裂符
论仙宗的内门弟子们悚然一惊,竟有人当着他们的面伤人,而他们最低金丹,最高元婴的弟子竟是没一个反应过来及时阻止。
实在是太快了,光那疾行符怕都得是四品!
众人被震惊到有些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师弟,你这般当着我等的面恶意伤人,论仙宗可容不得你。”其中一位内门弟子厉声道。
萧瑜轻飘飘地将那张还留在手中的符箓丢了出去,符箓飘飘荡荡落到了狂三身上,对方血肉模糊的身体正在快速修复,瞧起来就跟没受伤一样。
狂三很快就完好如初,面上却带出深深的恐惧,再不敢乱说话。
身体是能修复,可被炸伤的痛疼却是实打实的。
萧瑜唇边带出一点笑,恶劣又无辜,“我只是与师兄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罢了。”
“你这……”
那些师兄师姐们想要说点什么,但你要说对方伤了狂三吧,狂三的身体却又被完全治好了,顶多痛苦了那么小半盏茶,但你要说对方没伤,对方又确实做了,且似乎完全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萧瑜随手丢出自己挂在腰间的萧家令牌,冷声道:“萧家萧瑜前来报道。”
第3章
论仙宗每年只收二十名弟子,走后门的更是只收一个,价高者得,如果没有出到论仙宗满意的价格,就连这么唯一一个名额也会没有,这么些年来,论仙宗不知来了多少王孙贵族少爷小姐,可有几个敢狂成萧瑜这样。
宋师姐琢磨着萧瑜所拥有的资本,如同想到了什么她连忙和自己的老大传讯:
【老大,不用来了。】
【怎么了!已经被抢】
【不是,是紫品天资的伪灵根。】
萧瑜正在跟圆脸修士提要求,“我要一个清幽的住所,最好方圆百里都没有其他人居住。”
“这,师弟啊!测灵根只是第一步,我们还有后续考核的,需要大家先统一居住。”
萧瑜捂嘴轻咳,眼睫微垂,本就苍白的脸上更显病气,“我身体不好,恐无法完成后续考核。”
众人:“……”
要不是瞧了对方是如何的张扬跋扈,两张符箓伤人,他们怕都要信了。
萧瑜最后到底是没躲过那对于他来说多此一举的入门考核,在测试完灵根,他便领着自己的居住牌,去了论仙宗特意给他们安排的临时住所。
夜幕沉沉,月明星稀。
一股浓重的睡意笼罩在整个论仙宗,就连那些想要勤奋一下的小弟子都被一股力量拉入了梦乡。
*
浦仪道君,他在论仙宗五百四十二位道君中或许算不得什么,但已经是魔道近千年来最为出色的卧底,只花了区区一百多年时间就成功混入敌方中层,还是论仙宗这样的仙门之首。
可他近来寝食不安,担惊受怕着。
实在是他前面费尽心思寻到了一根定魂钉送回魔界,而这定魂钉为的便是除掉他们的现任魔主。
人人皆在传魔道尊主已死,魂魄销声匿迹,遍寻不得,怕是早已魂飞魄散,可那人给他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深了。
新任魔主篡位而得,其本人又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不服的人想要取而代之的人太多了,这人一身离火长袍,张扬肆意,将每一个试图反叛的人处以极刑。
后更是展开领域,入梦了他们整个魔道,无人不对这样一个人心生畏惧。
一夜之间,所有人为其俯首称臣。
百年过去,他们似乎都遗忘了当初魔道因此死了多少人,作为此次暗杀最不可缺少的一环,浦仪道君频繁回忆起当年的血流成河,开始感到害怕。
他从此别说夜晚睡觉,就连夜晚打坐修炼也是不敢的,若是只要不睡就可以避开魔尊的入梦,当初他们魔道就不会全都中了魔尊大人的入梦术。
被深深恐惧包裹的浦仪道君不过是如寻常一般痛苦等待着天明,就被一股力量硬生生拉入了沉睡。
暗沉的天空下,乌鸦啄食着地上腐肉,幽深的眼眸冷漠审视着来人。
浦仪道君就好似这干枯大地上微不足道的一只蝼蚁,他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险些软倒在地。
入梦!这是入梦!!
浓重的害怕让他脚软腿软,可依旧抬起眼眸看向远处高位上的人。
云层翻滚汹涌,露出一轮血红明月。
血月下,那人身着一身玄色红纹袍,墨色长发随意披散,蜿蜒而下,男人身形高大,面容端的是华美深邃,只是那么一坐,便颇有君临天下的味道,他眼神睥睨,黑如点墨的眸子凉凉地看着下首之人。
这样稠艳侵略性满满的一张脸,哪怕是过去百年,浦仪道君也不敢忘。
他匆忙跪下,诚惶诚恐道:“属下拜见尊主。”
男人的声音磁性低沉,慵懒道:“哦本座还当卿会有点别的想说。”
浦仪道君抖得更凶了,就像一块即将碎掉的瓷器。
他痛哭流涕道:“尊主,尊主我是被迫的,他们以我小妹威胁我,你知道的你知道的我就那么一个妹妹,我一开始不知晓他们要那定魂钉是为了对付尊主你,不然就算是舍掉我这条烂命,我也不敢这般做啊!”
“嘘!”萧瑜以指放在唇边,“你有点太吵了,如果不想本座现在割掉你的舌头,问一句答一句。”
“好,好!”
“三个问题,你当真不知定魂钉是对付本座是谁指使了你仙门可有参与其中”
“尊主是谁指使的我不能说,一旦我说了我就会因为咒术爆炸而亡,尊主,你饶了我吧,把我当做埋在他们中的棋子,我真的错了,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毫无诚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