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顾三跃
“这是洗茶的水,不好喝。”云渡接着重新泡了一杯茶,握着他冰凉的手,递到手心里。
“讲究鬼。”危辛一口饮尽,全然没有品茶的做派,全当解渴了,“不好喝。”
“没品。”
“你再骂?”危辛气急败坏地拧住他胳膊,用力一拧,见他不为所动,于是抬起手,揪住他耳朵。
“你好粗——”鲁字还没说完,云渡的耳朵就快被拧下来了,立马打住。
这一停顿,话题就更奇怪了。
“......”危辛低头看了一眼,一巴掌把他拍开,想反驳吧,又觉得没必要。
骄傲脸。
云渡轻笑一声:“留下来用饭吗?”
“不吃了。”危辛收到殷长老的传音符,“我先回去了,改日吧。”
“好。”云渡没有多问,只是给他递了把伞,“外面雨大,小心淋湿。”
“......”
危辛径自走进雨里,滴水不沾,他张开双手,笑道:“我与你不同,我并不想体验凡人的生活,太安逸的日子,对我来说,就是危险。我不怕淋雨,这雨压根就淋不到我。”
云渡撑着伞,走到他面前:“这样也淋不到雨。”
危辛抬头看着他。
“淋不到雨的方式有很多种,或许你可以选择一个不那么危险的方式。”
危辛最终还是带着那把伞回去了。
回想起离开时云渡的眼神,被雨水浸润得像是泼洒开来的墨汁,幽黑不见底。
“尊主,你这把伞是哪来的?”殷长老前来找他议事,就看见他屋中多了一把油纸伞,笑眯眯地凑过来打听。
“一个......朋友。”危辛迟疑半晌,还是道出了朋友二字。
他对云渡,一开始是好奇与试探,然后抱着拉拢的态度去与之云渡结交,没想到最后竟然真的成了朋友。
想想也真是有趣。
“什么朋友?芳龄几何?是哪里人士,可有道侣?尊主你喜不喜欢她?”殷长老殷切问道。
“多嘴。”危险鄙夷地瞅了他一眼,“好好的长老不当,当什么月老?找我什么事?”
殷长老笑着拍拍自己的嘴,上前嘀咕:“尊主你上次说的那件事,我琢磨着还有救。”
“什么事?”危辛茫然。
殷长老老脸一红:“尊主,你就跟我来吧。”
危辛一头雾水地跟着他来到后殿,纱幔飞舞,暗气浮动,影影绰绰间,一位妙龄女子软步靠上来,红唇轻启:“——啊!”
被危辛一掌拍飞了。
又一人悄无声息地从身后窜出来。
“啊!!”
还是被拍飞。
“什么人?不想活了,竟敢偷袭我?”危辛问。
扑通几声,里面的人立马跪下,哆哆嗦嗦地不敢动弹了。
“哎哟,尊主!你误会了,这些都是我搜罗来的美人!”殷长老扯下纱幔,一排美人齐齐跪着,有的已经被吓哭了,楚楚可怜极了。
“你找她们来做什么?”危辛问。
“尊主你可以在里面选一个,或者是全部带走都行。”殷长老挤挤眼睛,冲他露出个心照不宣的坏笑。
危辛恍然大悟,揪着他的领子就往外走:“我不是跟你说过我不行了吗?你怎么还找人来?”
“尊主你不要担心,有这问题的人多了去了,最重要的是重拾信心,一切都还有的救!”
危辛大步往前走。
“尊主你是从来没接触过女人,我特地找了不同类型的绝色佳人呢,等会你就知道她们多厉害了。”
“多厉害?”
“保管让你起死回生,是个男人都逃不出她们的温柔乡!”
危辛脚步一顿:“这么有效?”
“你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危辛扔下他,转身就往里面走。
殷长老欣慰地点点头,赶紧去把周围的守卫都撤了:“去去去,今天你们都别在这杵着了,里面不管发生多大的动静,都不许进去,听到没有?”
里面传来美人的尖叫声,殷长老嘿嘿一笑,火速带着守卫们离开此地,没发现里面已经毫无动静了。
雨还没停。
云渡坐在屋檐下剥豌豆,忽然间鼻翼翕动,闻见一股浓重的脂粉味,将熟悉的味道都快遮盖住了。
他起身就往屋内走去,紧接着就被里面的场景看呆了。
屋里十几个美人,体态婀娜,风情万种,或坐或站地占据着他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危辛独坐在中间,冲他龇牙一笑:“怎么样,还满意吗?”
“这些都是......你的姐妹?”云渡好奇道。
“姐妹们,好好招待这位公子。”危辛勾了勾嘴。
美人们一拥而上,将云渡团团围住。
一眨眼,危辛便来到了屋外,靠着院门听里面的动静。
女子们调笑的声音此起彼伏,木头吱呀吱呀地响,迟迟不见云渡出来,还不知道在里面多快活呢。
呸,狗屁的断袖!
夜幕降临。
雨渐渐歇了。
美人们呼哧带喘的声音也停了下来。
房门终于打开,美人们衣衫不整地跑出来,哭得梨花带雨,嗔怨道:“尊主,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这位公子真是......真是太坏了!”
“我们这些柔弱身子骨,哪禁得住他这么折腾啊!”
危辛看着从屋内走出来的人,衣冠楚楚,连头发都是一丝不乱。
“你衣冠禽兽!”危辛骂道。
云渡接道:“你兽心人面。”
“你面、面如冠玉!”
“你玉质金相。”
“你相貌堂堂!”
“你堂上一呼,阶下百诺。”
“诺、诺......”危辛转身指着红衣美人,“你来说!”
“喏。”美人眨眨桃花眼,“尊主,你还为我们讨说法吗?”
“说说吧,他是如何对你们的?”危辛面色阴沉地盯着门口的大骗子,恨不得一口咬碎了他。
“他......他让我们玩游戏,输了就要接受他的惩罚,我们哪里能赢他嘛!”红衣美人跺跺脚。
“什么游戏?”危辛问。
“掰手腕。”
“无耻。”危辛转头看向其他人,“他又是怎么惩罚你们的?”
“他居然、居然让我们锯木头!”
“刨木屑!”
“钉木头!”
“再上漆!”
“简直丧心病狂!”
“尊主,你瞧瞧我们这胳膊,现在肿的都能一拳打死一头牛了!”
危辛看着她们纤细白嫩的玉葱手,此时变成了又红又肿的洋葱手,不禁感叹:“你也太不怜香惜玉了。”
“她们损坏我的家具,不过是让她们修葺复原罢了。”云渡浅笑道。
“她们还有这个能力?”
“她们没有,但带她们来的人有。进来吧,床榻得你来才行。”
“......”
危辛转身就带着美人们回去,打听道:“你们到底有没有好好勾引他?”
“我以我的美貌起誓,我们用尽了心思,可奈何那位公子就是不接招啊!”红衣美人哀怨道。
“是不是因为你们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不可能,我们百战百胜,从未打过败仗!能在我们的攻势下还坐怀不乱的,只有三种人!”
“哪三种?”
“太监、断袖、女人。”
难不成他还真是断袖?
危辛一脸深沉地打开门,心不在焉地琢磨着事,没注意到殷长老的出现,等回过神的时候,面前就出现一张皱巴巴的老脸,吓的一哆嗦,给人踹出去老远。
“咳咳!尊主,你这是对我哪里不满意啊?”殷长老惶恐道。
“谁让你突然出现的。”危辛走到他面前,看着他苍老的面孔,叹息道,“少操些心吧,我怎么觉得你老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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