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顾三跃
“你的剑呢?”他开门见山地问,“天宸如此看重你,肯定会给你赐剑,怎么从没见你用过?”
“断了。”云渡说。
“怎么断的?”
“年少不懂事,不知天高地厚,吃了个教训。”
危辛好笑道:“那天宸就没罚你?”
“足足关了我二十年禁闭。”云渡一脸沉痛地说。
危辛忍不住笑了起来:“我说你这么多年闭关修行,不会是因为一直被关禁闭吧?”
“你这脑袋瓜,也不是很笨嘛。”云渡摸了摸他的脑袋,望着他的笑容,嘴角不自然弯了弯。
“还真是啊?”
“差不多吧。”
虽然有些离谱,但放在他身上,好像也就正常了,危辛真是没想到,原以为是个神秘莫测的高人,结果却是个常年被罚禁闭的劣徒。
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危辛哥哥,危辛哥哥......”阎林在里面喊道。
危辛推开门,阎林飘到他面前来:“危辛哥哥,我跟哥哥说完话了。”
“嗯,那就走吧。”危辛取出乾坤锁,将她和肉身一同收进去。
云渡与温景澄将他们送到门口,而许舜站在廊下,一脸苦大仇深地抱着双臂,紧紧盯着他们三人。
“多谢这些天的照顾。”危辛道。
“不用客气,若不是你以一人之力撑住了地幽冥阵,我们这些人也不会获救,这是我应该做的。”云渡说。
危辛:“那也得多亏你办事机警,居然能带着他们从阵中逃出来。”
云渡:“还得是你格局大,以身试险,更是在危急关头不顾个人性命,力挽狂澜。”
危辛:“不不不,是你本领大,能在我之后挺身而出,捣碎地幽冥阵,救回阎家兄妹。”
“还是你......”
“不不不,是你是你......”
四人:“......”
你俩有完没完?
许舜胳膊都抱酸了,眼瞅着太阳都要下山了,阴阳怪气地喊道:“危宗主,若是不想走,就别假模假式地说捧场话,索性留下来用饭吧!”
危辛本来已经准备马上动身的,可一瞅他那样,就来气,干脆道:“也好,既然许公子盛情挽留,那我们便用完晚饭再走吧!”
许舜:“......”
南凰和西雀早有预感走不了似的,立即跑向屋里坐着:“临风公子,我们今日还想吃红烧肉!”
许舜:“......”
你们玄玑宗,好生不要脸!!!
云渡转身看向他,默不作声地竖起大拇指。
许舜:“............”
第34章
几人用完晚饭, 温景澄便护送他们离开清观宗。
一路有西雀护阵,并未被人发现。
到了山下,温景澄取出一物:“师尊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是一个画轴。
危辛接过来, 疑惑地打开,画上赫然是云渡的画像。
南凰:“哇哦。”
他立即合上画卷, 正要交还回去, 温景澄已经飞身隐入山林, 只匆匆留下一句:“师尊说,若是想他,就看看画!”
危辛:“......谁要看他这破画!”
“那属下替尊主把这画烧了?”南凰贴心道。
危辛斜了她一眼。
“瞧这贱嘴,属下该死。”南凰笑嘻嘻地拍着自己的嘴巴。
三人走出一段距离,就有人靠近他们。
虽然没有灵力,但危辛还是能分辨得出来人的脚步声。
“出来吧, 别藏着了。”
一道黑影跪倒在他的面前:“尊主, 属下救驾来迟, 还请恕罪!”
“起来吧,此事与你无关。”危辛问道,“你这些时日都在清观宗?玄玑宗怎么样了?”
东鹰站起来, 发现他脸色不太好,回道:“鬼罗门一出事, 我就回玄玑宗了。殷长老派了许多人出去寻你们的消息, 我听说清观宗也有两名弟子折在鬼罗门了, 就想着来这边打探你们的消息。没多久,我注意到了西雀的迷阵, 就知道你们在这里,一直守在附近,不敢轻易现身。”
危辛点点头, 对他的机警还算满意,道:“先回玄玑宗。”
“是。”
西雀原地划出一个传送符阵,一转眼便回到了玄玑宗。
几名弟子看见突然出现的几个人,又惊又喜,慌忙跑上来迎接,又有几人冲出去报喜。
“尊主回来了!两位堂主也回来了!他们都还活着!”
殷长老很快就来见他了,握着他的手,老泪纵横:“尊主回来了!太好了,你......你灵力呢?”
“丢了。”
殷长老查了下他的内息,只有若有若无的一股清明之气,微弱地游存在体内,他面容骇然:“怎会如此......”
危辛屏退他人,将鬼门一行的经历告知于他,只是将关于云渡的一些细节隐去了。
听罢,殷长老是惊讶有之,遗憾有之,骄傲有之。
“虽然丢失了内力,可地幽冥阵何其厉害,尊主竟能在功力尚未恢复的情况下还能将其破坏,这事若传出去,必定光耀宗门。”殷长老欣慰道。
“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有南凰西雀,还有几个清观宗弟子一起破的局。”危辛道。
“尊主谦虚了,没有你全力抵抗,他们何谈破局。”殷长老掏出功劳簿,就在上面歌颂起危辛的功德。
“......”
危辛不由想起云渡说他的“姑息养奸、居功自傲”,将功劳薄抢了过来,看着上面的记载。
什么一人单挑鬼罗门、众鬼命丧下黄泉。
什么一人屠灭霞净宗、斩草除根群芳尽。
什么一人勇闯清观宗,夺取珍宝不留姓。
“......”危辛直接将功劳薄撕碎,“夸大其词!传出去了让外界怎么看我?”
“自然是一听尊主大名,便吓得屁滚尿流!”
殷长老比谁都注重玄玑宗的威名,许是因为危辛年幼就坐上了尊主之位,怕他服不了众,又怕外界欺他年幼,所以对外造了不少势,几番添油加醋,将危辛塑造成了嗜血残忍的形象。
虽然招致了骂名,可也确实起到了一定的震慑作用。
以前危辛是不管这些事的,名声好坏并不打紧,横竖他也的确做过一些坏事,只是最近频繁下山,重新有了一些新的看法。
就好比银子,清观宗名声清正方明,平头百姓自然心向往之,云来镇更是感激涕零地主动交出银白之物,以求更长久的庇佑。如此一来,还未辟谷的外门弟子便不必愁身外之物,修炼时就更加心无旁骛了。
反观玄玑宗,谁家好人愿意给玄玑宗交租纳财,恨不得离得越远越好。
而低阶弟子没有进项,便只能出去生抢了。如此恶性循环,势必伤及长远发展。
他虽瞧不上清观宗的迂腐做派,可也不得不承认,在某些方面,的确胜过玄玑宗。
“咱们宗里,平时有做什么营生吗?”危辛问道。
“尊主怎么问起这个了?”殷长老道,“我们修炼之人,哪里有什么营生?”
危辛瞧着他的面容,已经苍老,道:“你先出去吧,将南凰叫进来。”
南凰西雀和东鹰三人守在外面,正在低声讨论:“那个徐临风,身份绝对不简单,其实我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
西雀:“我也有。你想的是谁?”
东鹰疑惑道:“哪个徐临风?”
“就之前住山脚下那个小白脸,他其实是......”南凰道说着转头,凑到西雀耳边悄声说了人名。
西雀:“没错,我也猜的是他。”
两人互相点点头,随后看向没有参与到苍河一行的东鹰,表情都有些得意。
“......”东鹰淡淡道,“是清观宗的云渡。”
二人惊讶地看向他:“你怎么猜出来的?”
“很难猜吗?你们去苍河之前,我就猜出来了。”东鹰骄矜地抬起头。
他可是一直在两边打探消息的,从尊主让他关注起云渡公子与其师妹的动向时,便留心注意了这几个人。他前脚刚打听到云渡公子被逐出清观宗,由头还是与魔尊勾结,后脚就看见尊主带了个气度不凡的男人偷偷藏起来。
这还猜不出来,他也枉做堂主了。
听见脚步声,三人立马噤声,片刻之后,殷长老出来,将南凰叫了进去。
“上次在苍河,你一日便弄回来一百多两银子,是如何做到的?”危辛问道。
“我从尸体身上取的,尸体那么多,自然有没用完的钱袋子。”南凰说。
“你也不嫌晦气?”危辛好笑道。
“这有何晦气,银子又不沾尸气,没钱才是真晦气。要不是时间不够,我还准备去卖点火耀石的。苍河府多尸骸,外人不敢进入,可咱们的火耀石有驱散阴气、回明活骨之效,能抵御这阴湿之气。若贩卖给过路人,一定能赚好些银子!”南凰道。
火耀石在玄玑宗是很寻常的灵石,危辛觉得这法子可行,道:“那你便去实行此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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