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顾三跃
“啊?”南凰有些没反应过来,她方才不过是随口一说,尊主不会是真打算让她去用火耀石换银子吧?
“听不懂人话?”
“懂懂懂!那属下就真去了?要是殷长老问起来......”
危辛给她丢了块玉牌:“问起来就说是我的安排,你多带几个头脑灵活的去办这事,待我出关后来检查成果。”
“是,属下定不负所望!”南凰心里美得很,这可是跳过殷长老,单独给她派的任务啊!要是办好了,一定能记大功!
南凰雄心壮志地出门去,片刻后,东鹰走了进来。
去苍河之前,东鹰就受命留下,替他打探各处消息,这会才有机会来汇报。
危辛捡重要的听了,得知清观宗宗主今日修为有所突破。
云浸因为鬼罗门出事,也被解除紧闭,出去寻人了。
殷长老得知他们出事后,派了近半数弟子去苍河找人,碰上云浸,斗了几日法,最后云浸是被清观宗三长老救走,三长老向来爱云游,正好撞见此事。
殷长老也受了重伤,尚在恢复中。
危辛估算着日子,云浸这会已经见到许舜等人了。
“外界之前传我功力退减,你可知此事?”
“知道,只是这谣言是从苍河一带先行传开,一时半会也无从查到源头。”东鹰道。
危辛撑着脑袋,闭目沉默着。
东鹰等了许久,不见他说话,又听见他气息逐渐平缓绵长,忍不住抬头看过去——竟是睡着了。
他轻声退出房门,碰上急匆匆的殷长老,见他怀里抱着许多画卷,说道:“长老,尊主已经歇下了,还是不要去打扰了。”
殷长老脚步不停,直接推门而入。
听见动静,危辛幽幽转醒,面前霍然出现一张美人图。
“尊主,这是合欢宗宗主千兰。”
危辛撩起眼皮,等着他的下文。
“合欢宗有双修之法,采阴补阳,这千兰不知采食过多少阴阳真气,若是尊主与之双修,就可以在最快的时间恢复内力!”殷长老激动道。
“......”
“这千兰以前就曾提出过与尊主双修的想法,那时您眼光高,瞧不上她。可今时不同往日,若想尽快恢复身体,必得使用点非常手段。”殷长老劝告道。
似乎怕他不满意,又将其他画卷悉数打开,以供选择。
看着花枝招展的美人们,危辛只觉头疼,竟有些后悔没听云渡的话,留在清观宗休养,不知道多清净!
“滚出去!”危辛气急败坏地将画卷扔开,“我要闭关!再提双修的事,我就把你送去合欢宗!”
“我......我年纪大了,她们看不上我的。”殷长老含泪道,捡起地上的画卷,期期艾艾地出去了。
危辛转过头,忽然视线一顿,发觉放在桌上的东西不见了,忙追了出去:“等等!”
“尊主,还有何事?”殷长老停下来问道。
危辛二话不说,就在他怀里的画卷里翻找起来,打开一副,扔掉,又打开一副,还是扔掉。
“尊主,你若是不喜欢,也没必要来来去去反复扔吧?”殷长老心累道。
危辛一言不发,打开其中一幅,猛地合上,卷起来带进了屋。
殷长老正待追问,一转身,就被房门撞了一鼻子灰,嘀咕道:“那画像上,好像是一名男子......嘶,尊主该不会是个断袖吧?”
守在门口的西雀目睹全过程,昂首挺胸,不敢吱声,看着殷长老一路嘀咕远去,这才松了口气。
在闭关前,危辛还给西雀交代了一件事。
乾坤锁可以锁住魂魄,可他灵力不够,无法长久维持里面的魂魄,危辛担心阎林撑不到他出关那一天,于是交给西雀保管。
事情都安排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始闭关运气,重塑经脉。
几日后,他睁开眼,发觉以往的疗法有些不适用了,丹田被赤血珠伤得太重,无法将调动此处的内息养珠,赤血珠灰败破裂,稍有异常,便会碎掉。
一筹莫展时,他铺捉到一股清正之气。
就藏在那卷画轴之中。
他打开画卷,云渡的画像徐徐展开,扑面而来的灵力钻进他的灵府,身体的疲惫顷刻间消散。
从第一次打开画卷时,他就感受到里面蕴含了灵力,就猜到是送来助他休养的。
只是......
每当他需要这份灵力来驱散乏累时,都得打开画卷才能使用。
明明有那么多器物可以承载灵力,偏偏选一副自画像。
每每对着画卷吸收灵力时,危辛都忍不住对着画上俊逸飘然的人骂上一句:“坏东西。”
第35章
一阵喧哗声传来, 打破室内寂静。
危辛睁开眼,灵力尽收,空中浮动着的灵石掉落在地。
“尊主。”西雀闻声而动。
“何故这么吵?”危辛走出去, 循着声音往后山走去。
“南凰和几位门主吵起来了。”西雀道。
来到后门,危辛看着外面的景象:“下雪了?”
“嗯, 前几日刚下。”
白茫茫一片, 白雪覆满沟壑, 像是天上的云卧了下来。
危辛双手藏于袖中,踩着雪往前走:“外面情形如何了?”
“鬼罗门灭门的事传出去,外界只知活下来的有哪几个人,却并不知晓其中细节。虽有诸多猜测,但都没法证实。”
危辛闭关前交代过殷长老和他们几人,对此事不可宣扬, 破除地幽冥阵虽然有利于壮大声势, 可也会成为众矢之的。
本就被视为眼中钉的玄玑宗, 将更不被其他门派所容忍。越是令人感到恐惧危险,就越是想除之而后快。
“清观宗那边也没给说法?”
“没有,清观宗宗主说自己也不知情。不过, 云渡公子倒是因此名声大噪了。”
危辛一琢磨,便猜到云渡只要让许舜和温景澄闭口不谈细节, 清观宗的人就无从知晓内情了。
可以现任宗主的性子, 肯定会将云渡三人活下来的消息传出去, 以彰显清观宗的能耐。
“外面都在猜测,到底是您, 还是云渡公子破了地幽冥阵。”
“就没有人猜我们合力破解?”危辛奇怪道。
“谁敢相信你们二人......”西雀话音一顿,“你们阵营不同,没人敢相信你们会合作。”
危辛嗤笑一声, 将云渡逐出师门时,所犯之罪是与他勾结。现在需要人家的声望了,又将这消息封锁得死死的。
“他们不会还请云渡重回清观宗了吧?”
“正是如此,这几个月仰慕云渡公子之名的人数之不尽,全都去清观宗拜师学艺了。不过云渡公子对外称已收关门弟子,把他的师妹推举出来了,如今云浸仙子已经新收了一批弟子了。”
云浸一心铲除妖邪,锄强扶弱,奈何个人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需要更多人的支持。
而宗主对天宸这一脉弟子的态度,尤其是对云渡的行为,已经让她看清楚如今的清观宗早已有负初心与宗旨,所以她才决定广收弟子,将天宸的绝学传下去。
两人走到后山,说话间,迎面一道剑光闪了过来,危辛侧身避开。
打斗的声音嘎然而止,南凰错愕收剑:“尊主!属下该死!”
危辛走上前,弹了下她手中的剑:“你方才使的是清观宗剑法?”
南凰见他没有责罚,嘿嘿一笑:“跟许舜那小子斗法的时候,偷学了几招。”
危辛挑了挑眉,重新打量着她:“你倒是聪明。”
南凰激动的脸色都红了:“多谢尊主夸奖!”
“缘何与他们在后山打斗?”
南凰道:“火耀石已售出几月,赚了不少银子,我担心长此以往火耀石会供应不够,所以想到这里有松节芝,亦有去浊回春之效,何况这灵植比灵石更易再生。可这些家伙拦着我,不让我采摘。”
危辛颔首,这倒是也可行,听西雀说这几月南凰通过贩卖火耀石,的确是挣了不少银子回来,弟子们的伙食都好了。
“你们为何不许她采摘?”
“回尊主,这是北鸥堂主种植的灵草,她离开前特地叮嘱过我们,除了尊主,任何人都不能随意动的!”一门主说道,其几人皆是愤愤不平地盯着南凰。
“既是北鸥的东西,那便算了,你们好生看顾。”危辛道,“山下亦有灵植,南凰,你再去别处寻一寻。”
南凰本想说就松节芝最适宜,可见他打定了主意不许动北鸥的东西,也不敢再吭声,只是不爽地看了眼这偌大的片区,和那几个冲她吹胡子瞪眼的门主。
这些手下都敢跟她这个堂主动手,就是仗着尊主偏爱北鸥!即使离开这么多年,连堂主之位也给她留着!
南凰恨得牙痒痒的。
更是眼红!
危辛转身回去,信步道:“说起来,也好久没见北鸥了。”
“她如今居住在凛城。”西雀回答。
“凛城?”危辛想起阎林提起的元石庙,好像就座落在凛城。
“阎林呢?”
西雀将阎林的魂魄放了出来。
“危辛哥哥!你终于出来了,我一个人好寂寞!”阎林的魂魄在雪中看起来更是单薄透明了。
危辛正欲说话,忽见有一物飘了上来。
几人顺着视线望去,阎林立马认出来了:“是风筝!上面画的是危辛哥哥哇!这是危辛哥哥你的风筝吗?”
危辛嘴角微抽,侧头:“外人随意在玄玑宗放风筝,就没人管管?”
“他算外人吗?”西雀诚心求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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