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也想从良 第71章

作者:顾三跃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甜文 轻松 玄幻灵异

“你们这里好沉闷,灰麻麻阴沉沉的。”云浸脱口而出。

南凰震惊地看向她,居然找到了意见高度统一的人:“是吧!我就说这里不适合办喜事吧!我准备把这些都换上红木,你有什么想法吗?”

“什么喜事?”

“自然是尊主和你师兄的了,我们已经定的差不多了。”

“什么?!”

云浸难以置信地看着走在前面的师兄,心说:你迟迟不下山,竟是在筹办喜事吗?!

落在后方的危辛:“......”

好想辟个谣,但看她和许舜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又莫名很爽。

“到了。”北鸥推开门,往屋内一看,惊喜道,“相公,你醒了?!”

几人陆续走进去,发现仲襄一下老了许多,头发花白,脸上也皱皱巴巴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虚弱地眨着眼睛。

北鸥赶紧摸他的脉搏,肩膀上落下一只手,拍了拍她。

“我来吧。”云渡道。

北鸥抬起头,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水,说不出话,难受得往旁边倒——旁边是危辛,不合适。

于是又往另一边倒去,靠在南凰的身上,低声啜泣。

南凰无助仰天:“......”

云浸见北鸥哭的如此伤心,有些动容,她见惯了冷血狠辣的魔宗人,头一次见到这般场景,受到不小的触动。

她走到云渡身后,朝床上的人看了一眼,片刻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你是......”她缓缓靠过去,低头看着那张苍老的面孔。

对方虚弱地扯起一个微笑,无声地唤了声她的名字。

“二师兄?!”她喜极而泣地握住对方的手,颤声道,“二师兄,真的是你吗?你还活着?”

“二师兄?!”

其他人异口同声,一个比一个惊讶,北鸥甚至都忘了哭,震惊到呆住,不知该作何反应了。

只有危辛没有丝毫意外,接受良好。

“诸位先出去等候吧,我们要给仲襄疗伤了。”云渡缓声道,“云浸,别哭了,先救人。”

“好!”云浸笑着擦掉眼泪,把其他人送出去,然后关上了大门。

几人站在门外,还没从这个事实中缓过来,旁边就响起东鹰的脚步声。

“尊主,地牢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东鹰说完,就看向靠在南凰身上的北鸥,一副快断气的模样,问道,“北鸥这是怎么了?”

“北鸥跟她那手无缚鸡之力的丈夫隐瞒身份,结果发现她丈夫是个旧大佬,还是死对头的那种。”南凰解说道。

东鹰:“?”

我就出去了一会,怎么就听不懂人话了?

“东鹰,替我去查一件事。”危辛忽然道。

东鹰见他神色庄严,不由肃然:“尊主想查什么?”

“去查查看,是谁在后山那棵树下偷埋灵石。”

竟敢在他的地盘刨地,活得不耐烦了!

“??”

这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吗?

东鹰一头雾水,但不敢多问,只是听从吩咐,道:“查到后要如何做处置?”

“打歪他的嘴!”

第50章

东鹰调查了一天, 回来复命:“尊主,我问遍了所有人,大家除了埋过尸骨, 没埋过别的东西,会不会是死去的某个叛徒干的?”

“那也是死无对证了。”危辛越发觉得这个事可疑, 真有这么无聊的人, 在树下埋灵石, 还这么巧就被云渡挖到?

云渡一天神神叨叨的,可每次做完一件他觉得很离谱的事后,最后都会发现是故意为之。

这次挖灵石,又是想给他提什么醒呢?

危辛想不明白。

他去探望仲襄的情况,北鸥和许舜还苦守在门外,而南凰早跑去地牢玩了。

“里面怎么样了?”

“不知道。”北鸥脸色苍白地摇摇头, 默然片刻, 将他拉到一旁, 小声问道,“尊主,你说......仲襄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他为什么要跟我玩这种游戏?”

“那你呢?你为什么要跟他玩这种游戏?”

北鸥这一整天都在回忆两人相识的过程, 她在一次外出中,遇到仇家抱团围困她, 虽然重创了那些人, 可她也受了重伤, 在回玄玑宗的路上,被路过的大夫所救。

那大夫不仅没被她的容貌吓到, 还细心照顾她,既不逾矩,也不多话, 不问她来历与去路,只是每日清晨给她煮好粥,煎好药,就出门采药。

她从没接触过这样的男人,让她多了一些探究的兴趣,等身体恢复些后,她就戴上面具,**地爬上他的床。

结果像条蚕蛹一样,裹着被子被送回来了。从那以后,他的房间里多了一道门锁。

她更有兴趣了。

左右尊主还在闭关,她就留下来,每日观察对方,越瞧越新鲜,越新鲜就越是喜欢。

她暗中摸过对方的灵力,没有一丝真气,就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普通人的一生多快啊,干脆就看着他走完这一辈子,再回玄玑宗也不迟——她这么想着。

“我从未怀疑过他的身份,因为他真的真的就是一个普通人,所以我才伪装成一个普通人。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他到底是怎么瞒过我的?而且,清观宗的云清......不是早就已经死了吗?”北鸥道。

危辛沉吟道:“清观宗有个九天当灵瓶,你应当听说过吧。”

“嗯,略有耳闻,有起死回生之效。”

“阎修就是被这个东西救了一命,只是他的半具肉身无法继续使用,所以还需要另找一具肉身。我曾问过云渡,如果有完整肉身的话,是不是可以直接使用,他说可以。”

北鸥讶异:“所以仲襄他是......”

“云清替天宸赴了鬼罗门上任门主的约,被地幽冥阵所害,的确是死了。我不知道他的元神和肉身是怎么留下来的,这些恐怕就要当事人才能说明白了。”危辛望向紧闭的房门,“我估计,天宸和云渡在其中都出了不少力。”

这时,许舜走了过来,方才那番话并未刻意屏蔽掉他,所以他也就直言不讳了:“我曾听师尊说过,云清师是瞒着师公偷偷去的鬼罗门,师公和云渡师伯去晚了一步,赶到的时候只剩下一片狼藉,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他的肉身带回来,就葬在师伯的小院附近。”

危辛想到云渡刨土的举动,好笑道:“那么,那里恐怕早已是空穴了。”

“既然云清师伯活下来了,又为何不回清观宗呢?”许舜问。

危辛手指一伸,指向北鸥:“因为他成家了。”

北鸥神色微动,眼里重新又聚起光:“是这样吗?”

“你自己问他,不就清楚了?”

“可他什么时候才能......”话未说完,身后的房门打开,北鸥想也不想地就冲了进去,“仲郎!”

危辛与许舜前后脚进去,许舜立马发现云浸额头全是冷汗,把她扶到一旁去休息。

“如何了?”危辛走到云渡身旁,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人,正在熟睡中,可容貌却是年轻了许多,约莫是三十来岁的模样。

“殷长明差点按碎他的五脏六腑,全靠他意志力撑下来,我们已经给他注入了真气。不过,为了得到更好的治疗,还是得尽早把他带回清观宗去。”云渡说着,看向北鸥,询问她的意见。

北鸥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思索片刻,哑声道:“好,劳烦了。”

云渡站起身,忽然轻微踉跄一下,幸好被危辛眼疾手快地扶住。

“可你们现在这状态......”危辛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无妨,还有许舜在。”

许舜神色焦急,立刻点头:“师伯,我们现在就回去吧!”

北鸥依依不舍地将他们送到山下,临别之际,问道:“我能跟他单独说几句话吗?”

许舜看向云渡,云渡颔首,他才把仲襄交给北鸥,然后走到一旁去照顾云浸。

而云渡也走到了另一侧,危辛下意识跟上去:“带回去只后要怎么治疗他?”

“师尊仙逝前,曾叮嘱我将舍利留给云清。”云渡说道,“清观宗并不知道他尚在人世,所以这舍利也不能公开给他。”

“难怪你还要监守自盗。”危辛好笑道。

云渡也是无奈一笑:“师尊总觉得亏欠他一命,一直惦记着他,若是云清愿意继续修炼,就让我将舍利交给他。”

危辛点点头,又问:“你一早就知道他与北鸥成婚了?”

“我也是到凛城后才知道的。”云渡说,“他既然想做个凡人,我们就没想过去打扰他的生活。”

危辛看着他嘴边浅浅的笑容,终于明白为何觉得仲襄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了。

在某些时候,仲襄的言行举止与云渡十分相似。

“阿辛的眼神真是深情,再多看两眼,我都要舍不得走了。”云渡忽然道。

“......”

相似归相似,一开口就知道是谁是真君子,谁是真不要脸了。

“回去后,也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见面了。”云渡又叹道。

危辛默然。

“阿辛,过来亲一下。”

“......”

危辛岿然不动,云渡就主动上前两步,低头亲他时,反倒自己愣了一下——危辛这次竟然没有躲开。

他贴上那双唇,片刻后,便分开了。

危辛抬眸,注视着他眼里泛开的笑意,神色不大自然地别开脸。

那边北鸥已经与昏迷中的仲襄说完话,几人要启程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