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顾三跃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呜呜呜,我也不会别的,要不我去给你炒两盘菜吧......”五方抽抽搭搭地说道。
“......”
危辛皱起眉,良久,才说:“行了,别哭了!”
五方憋住眼泪,一脸委屈地看着他。
“还哭!”
“我没想哭,是眼泪自己掉出来的。”
“不准哭!”危辛命令道,“去,给我炒两盘菜。”
“哦,好。”五方抽泣着往外走,“你想吃什么?”
“笋干。”
“没有笋。”
“在云渡房里。”
“哦,原来是公子去偷的笋,哦不对,这本来就是公子的笋,不算偷。”五方嘀咕着出了门。
危辛揉揉眉心,一抬头,发现云渡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你在看什么?”
“原来阿辛怕眼泪啊。”
“你又在憋什么坏水?”
云渡笑了笑,拉过他的手,亲下了他的额头:“你还生五方的气吗?”
“当然了,不过气也撒的差不多了......挺没意思的,我还以为会和小哑巴来个比较愉快的会面呢,起码在我的设想中,小哑巴不应该是他这样的。”危辛失落道。
“那你希望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绝世美女。”
云渡嘴角抽了抽:“他不是个男人吗?”
“所以才更失落嘛!别人话本子里写的都是英雄救美、美救英雄,怎么我就没这么好运呢?”
“男美人行不行?”
“你说五方啊?”危辛不可思议地戳了戳他的眼角,“赶紧去治治眼睛吧你!”
“我眼睛好得很,从来不会认错人。”
“什么人?”
“我的人。”云渡倾身去吻他,手指一动,门窗同时关上。
半晌,危辛忽然推开他,说道:“等等,哑巴好像从来没说过他有脚臭啊。”
他回忆着这两天和五方的交集,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正待开口时,就被云渡堵住了嘴。
“这种时候就不想要其他男人了。”
第54章
危辛多留了一日, 却一直闷在屋里——嘴肿了,没法见人。
一想就气,一气就去咬云渡, 咬又咬不赢,嘴更肿了, 更肿就......更生气, 如此循环。
云渡去看望云清后, 危辛一个人呆着,很是没劲,在屋里四处闲转,东看西摸,连盆里的兰草叶片也忍不住摸上一摸。
走到一个柜子前面,他拿起上面的风筝线轴看了几眼, 很是破旧, 却没有沾灰, 应当是时常在擦拭。
想起之前在玄玑宗暂住时,云渡就提出过放风筝的想法,为此两人还亲手做了一个风筝。
这个却不是那个风筝的线轴。
他转了转手里的线轴, 没料到这人瘾还挺大。
这时,门外有人敲门。
“谁?”
“是我, 云渡公子让我给你送点饭菜过来。”五方说道。
“进来吧。”危辛放好线轴, 走到桌边坐下。
五方放好饭菜, 小心翼翼地觑了他一眼。
“你没别的事了吧?”危辛问道。
五方一惊,连忙摇头:“没了, 我这就走......”
“回来,坐下,我们聊聊。”
五方端坐在一侧, 不敢正眼看他,嗫嚅道:“聊什么?”
“聊聊你在崇川峡的时候。”
“崇川峡......”五方已经很久没有听过这个地方了,久远得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我从小就在那里长大,可我不喜欢那里。”
“为什么?”
“爹娘把我丢在那里,说会来接我,可是一直没有来。我后来偷偷出去找他们一次,发现他们已经有好几个孩子了。”五方哀伤道,“他们根本就是不要我了。”
“难怪你有厨艺,但一直没有精进。”危辛,“你只要糊口就行了,所以饭菜做得如此一般。”
“......”五方又气又羞,半晌才问道,“真有那么难吃吗?”
“难吃谈不上,只是比起酒楼里的厨子,你还差很多。真是不明白,为何云渡一直很欣赏你的厨艺。”
危辛还记得第一次来这小院,云渡就特地介绍这个厨子的红烧肉烧的不错,可惜他只觉得那盘肉有些腻,并没有想象中可口。
“因为公子人好,他不嫌弃我。”五方说道。
“他是很好,不然就你这水平,连给我嗑瓜子都不配。”起码得是南凰那种水平才行。
五方惭愧地点点头:“是的是的,幸好我遇到的是云渡公子......”
“说起来,你厨艺一般,天资更差,云渡为何会挑中你?”危辛奇道。
他可是亲眼见过云渡对收徒一事有多严苛,连温景澄那种好苗子都考验许久才同意,怎么会选如此一个普通的人进清观宗?
虽然不是正式收为徒弟,可五方每日住在这小院里,不仅远离纷争,更是也在无形中吸纳了灵力,再得云渡的指点,已经可以无忧无虑地活很久了。比起普通人来说,简直不要太安逸。
“我也不知道。”五方挠挠头,“就是突然有一天,云渡公子经过崇川峡,问我想不想跟他一起走。他是第一个来接我的人,我就跟着他走了。”
危辛狐疑地摸了摸下巴:“突然来找你?之前都没见过你吗?”
“没有,我当时还吓一跳呢,问他为什么要带我走。”
“他怎么说?”
“他说——我合他眼缘。”五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
想到他与云渡第一次见面时,云渡就从一堆人中把他带回小院,说的就是合眼缘。
狗东西。
合着带回来的人全是合眼缘的是吧?!
咯吱——
五方看着他合拢手掌,捏碎手里的杯子,碾成粉末,掉落在地上,五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那个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
“你要走?”危辛冷冷地看向他。
五方又端坐回来,不敢吱声。
死一般的沉寂后,危辛才缓缓开口:“除了这些事,你就没别的要说了?”
“你还想知道什么?”
“我懒得与你做戏了,你也别装了行吗?”
五方一脸茫然:“装什么?”
危辛掏出催因符,在上面随便写了个两个字,当着他的面燃烧,然后紧紧盯着他。
时间一点点过去。
五方面前没有任何反应。
危辛皱起眉:“怎么回事?你的催因符呢?”
“啥是催因符?”五方茫然道。
“不可能......”危辛又接连写了十几张,统统烧掉,而五方面前依然没有出现任何字迹。
“怎么会这样?”他一把揪住五方,怒道,“我给你的催因符呢?!”
“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五方被他吓得都快哭了。
危辛仔细打量他片刻,将他扔到地上,忽然道:“你不是他。”
五方从地上坐起来,看见他在原地徘徊,不停地自言自语:“对,你肯定不是他,我就说怎么这么不对劲,你这么胆小怕事,根本不会伪装,怎么可能是他!”
五方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刚想爬起来,危辛就突然弯腰,凑到他面前,满目困惑:“那么,我为什么会出现在你家呢?”
“我家?”
“我曾经在你家住了一段时间,你不记得了吗?”
五方瞪大了眼睛:“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危辛眼皮一跳,心里冒出另一个猜测,戳了下他的脑袋:“你这记忆,有没有出过错?”
五方挠挠头:“我现在每日都在清观宗,感觉时间过得很快,很多事都想不起来了,这应该是正常的吧?”
的确,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就连他都快忘了其中细节,更别说五方这种灵力低微的人了。
看来,现在只有一个法子了。
他刚要关门,云渡就回来了,神色有些急切:“你们没出事吧?”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们出事了?”危辛问。
云渡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看向倒在地上的五方,道:“我听到这边有动静,你是不是又欺负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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