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顾三跃
“随便玩玩,放心,死不了人。”危辛说着,一脸无害地冲他笑笑,“就是冲你的面子,我也不会害他的,云清那边搞定了?”
云渡又看一眼畏畏缩缩的五方,在心里叹了口气:“还没有,我待会再来找你......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
“好,我等你,边吃边等。”
“嗯。”云渡看着桌上吃到一半的饭菜,点点头,这才放心离去。
危辛关上门,掏出一张催因符,想了想,还是收了起来,打算找到证据后再去试探。
一抬头,就对上五方求助的眼神,他冷冷一笑。
“......”
公子!你快回来!!!
五方眼睁睁地看着危辛在他周围画了一道阵,感受到体内那股微弱的灵力好像在逐渐消失,吓得要命:“你要做什么?”
“只是暂时锁住你的灵力罢了,睡一觉就好了。该说不说,你这胆小的毛病在这时候就很幸运了。”危辛刚说完,五方就晕过去了。
他原地打坐,头顶上飘出一缕魂魄,钻进了五方的神识。
危辛怀疑五方的记忆被人动了手脚。
幸好五方胆子小,灵力又不够,这种阵法对他都有用,不然像云渡和殷长明那种实力的,就得用上绛灵珠了,很麻烦。
人的记忆被删掉,要么是采用强制手段,直接消除掉,不留一丝余地,可这样对人伤害极大。还有一种就是封锁,平时不会在意识里出现,但有一定的概率可以重新打开这段记忆。
而危辛要做的,就是想在五方的神识里,找找看有没有被封锁的相关记忆,但愿没有被彻底消除。
五方的神识领域,说简单也简单,说困难也困难,里面全是吃的,可是他得从成千上万的食物中,找到属于他的记忆,也不算易事。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捉住一个面人,捏成了自己的模样,周围的食物哆嗦了一下,忽然散开。
最后只有几个零星的记忆,依然留在原地。
他走向距离最近的一团记忆,看见里面有个陌生男人,跟在五方和云渡的身后,一同去了小院。
哦,他想起来了,这个陌生男人,是“安福”——也就是他第一次见云渡时,曾假扮过一名外门弟子,随便取了个名字。
这段记忆应该是被云渡封锁的。
他又继续向前,居然在一团记忆里看到了天宸。
他钻了进去,代入的是五方的视角,只有一小段,好像五方是无意中偷听到天宸在教育云渡。
“你擅自离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去了哪里,你还带个毫无资质的凡人回来......其他事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你竟然连分天剑都保不住,你知道剑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天宸的声音苍劲而沉痛:“云渡,你不能再修炼下去了,你会害了自己的!去悔过崖吧,罚你禁闭三十年。”
这里说的应该就是云渡断剑后受罚的事了,危辛曾听云渡粗略地提起过,只可惜五方的记忆里没有他断剑的原因。
这一段记忆结束后,危辛又举着面人,继续往前走,那些害怕他的记忆统统躲开了,忽然间,面人被碰了一下。
他回过头,看见一团漂浮的记忆,主动贴了上来,里面正好露出云渡的半张脸。
他嘴角不自觉弯了一下,想也不想地进入了这团记忆里。
随着五方抬起头的视角,他终于看清了云渡的整张脸,看见了那双急切的眼神,以及他身上背着的浑身是血,头发全白的人。
“请问,这里有地方可以让我们歇一歇吗?”
危辛随着五方的视角一同瞪大了眼睛,可随后,又像是应验了猜测一般,心里悬着的石头慢慢落了地。
他听见五方颤抖的声音:“有是有,可你身上那个人,好像......都快死了吧?”
“他很好。”
“都这样了,还好吗?他是你什么人?你爹吗?”
“未婚夫。”云渡说。
五方:“啊......啊??!”
危辛:......
为什么就算在记忆里,云渡还是一样的狗啊!
第55章
五方虽然有些害怕这两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 可看在眼前男子救人心切,还是将他们带进了家里,将自己最好的一张床让给他们:“睡这里可以吗?”
“可以, 多谢你。”
五方不好意思地摆摆手:“我该去做饭了,你们有什么想吃的吗?”
“不用麻烦了, 我们会自己解决的。”
“哦, 好。”
危辛只能看到五方的记忆, 跟着他的视角行动,五方是个老实巴交的人,说做饭就真的去做饭了,也没想着去偷看一眼。
危辛很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形。
在遭遇雷劫后,他是昏迷了很多天的,对外面的事一无所知, 难得有这机会可以看一看, 简直快急死他了。
好在傍晚的时候, 五方终于去敲门了:“我要做晚饭了,你们吃点东西吗?”
“不用了,多谢。”
一连几日, 五方都会在饭点去问一下要不要吃饭,得到的答案都是否定。
“你们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身体还顶得住吗?”五方单纯地问道, 又有些担心, “你们能不能开开门,我怕你们死在我这里......”
过了一会, 房门才打开,云渡轻声道:“我们没事。”
危辛见他脸色有些苍白,下意识就想去抚摸他的脸颊, 可惜此时却没法做到。
“可是不吃东西怎么行?”五方说道。
也许是为了应付他的关心,云渡妥协道:“那就劳烦你帮我们随便做两个菜吧。”
“好。”五方偷偷往屋里瞧了一眼,见那个所谓的“未婚夫”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跟死了没区别,他小声问道,“那个人......没事吧?你还是赶紧去找个大夫吧?”
“我就是大夫。”
五方这才走人。
之后每天做好饭,给他们放在门口,等看见里面的饭菜空了,就去收碗。
除此之外,五方还要上山砍柴,挖地种菜,自给自足。
这天他回到家,刚洗了个野苹果,就看见那白衣男子出来了,神色间有淡淡的喜悦。
“可以劳烦你熬一碗粥吗?他好像可以进食了。”
“你神医啊......”这都能救活?
五方咬着苹果,赶紧去生火煮粥。
没过一会,对方就来找他帮忙了。
五方终于进屋,正眼看见那个受伤的男人了,看起来还是不太好,毫无血色,呼吸很浅。
云渡将人扶起来,掰开他的嘴巴,问道:“你能帮我喂一下粥吗?”
“哦好。”五方小心翼翼地喂进去一口,云渡就合上他的嘴咽进去,然后再次掰开。
艰难地喂完一碗粥,五方小声道:“一看公子就是没成过亲的人,我看隔壁老宋的媳妇受伤,老宋就是直接用嘴喂的粥。”
云渡哑然半晌:“啊......受教了。”
粥还是一直在熬,五方再也没帮忙喂过粥了。
危辛看着紧闭的房门,莫名臊得慌——云渡肯定是那样喂的,肯定!
几天后,家里来了一群凶神恶煞的人,拿着刀架在五方脖子上,追问道:“有没有见过一个陌生男人,比我高些,白些,还受了伤!”
“没有。”五方摇头。
那群人似乎不相信,在家里搜了一遍,然后一脚踹开卧房的门。
五方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谁知里面却空无一人。
“这里没有,再去别的地方找找。”
“还能上哪里找,这附近的地方都找过了,尊主该不会是已经飞升了吧?”
那群人离开后,五方心疼地收拾被砸烂的东西,走到卧房时,吓了一大跳。
“啊!你们怎么还在这?!”五方难以置信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个人,“你们刚刚躲哪儿去了?”
云渡不答反问:“你为何骗他们,说没见过我们?”
“他们问的是一个陌生男人,可我见到的是两个啊。”
云渡倏地一笑,正色道:“给你添麻烦了,这些毁坏的东西我会赔你。”
五方很快就拥有了新家具,高兴得很,家里住了两个人,也让他感到高兴。
虽然有一个半死不活的,但总归还有口气,家里从来没这么热闹过了,他的话也多了起来。
每当白衣男子出来的时候,他就上前唠几句嗑,打听到他的名字叫云渡,可再问另一个人的姓名时,云渡却迟迟不肯告诉他,只说是:“我的未婚夫,只有我能叫他的名字。”
“你真的是大夫吗?我看你也病得不轻。”五方真诚道。
云渡笑了笑。
一个多月后,云渡说要去附近办点事,暂时离开一会,让他帮忙看着人。
他没想到,就那么一会,那个半死不活的人就醒来了。
五方看着那人睁开一双赤红的眼睛,吓得从凳子上摔了下去。
“谁?!”床上那人警觉道。
见他那副模样,五方惊恐地捂住嘴,连滚带爬地跑出去,一口气跑了很远,直到看见回来的云渡,才急忙喊道:“云渡,你未婚夫醒了!”
云渡快步上前:“真的吗?”
“真的,他看起来好吓人,到底是人是鬼啊?!”
“他怎么了?”
“眼睛特别红!像血一样红!”五方后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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