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狮
机器人:“好滴~”
心满意足回到座位,面前已经放好了一份卖相极佳的蟹黄云吞,正冒着腾腾热气。
沈月卿将刚擦干净的餐具递给他,“回来了。”
来这里之前沈月卿就已经预定好菜品了,顾骄顿时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像个傻子。
然而当味蕾接触到云吞的瞬间,今天所有的不愉快全部消失,他幸福到两眼发直,真希望时间能停止在这一刻。
吃着吃着,他注意到沈月卿面前又是空空如也,有了上次的经验,他出声问道:“沈先生,您不吃吗?”
沈月卿:“这里没有奶油蛋糕。”
“云吞也好吃的!你尝尝?”
沈月卿轻笑着摇头,看着他说:“我只对奶油蛋糕有兴趣。”
顾骄没来由地有点不好意思,低头啜了口汤,过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抬起头,“……哦。”
帽檐下隐隐透出他泛红的耳尖,沈月卿饶有兴致地欣赏了一会儿,见他脑袋都快埋进碗里了,终于主动转移话题。
“我看了你今天的比赛。”
“欸?”
顾骄一下抬头,他记得沈月卿好像没有出现在观众席。
“百校联赛由三十六个参赛行星实时转播,只要打开星网,全宇宙都能看到。”
这么夸张!
顾骄差点被呛到,本以为自己参加的就是个能加学分的寻常比赛,没想到来头这么大,全宇宙都能看到!
“呃,那……有没有人、提到什么关于我的……”
顾骄欲言又止,担心从沈月卿口中听到某些不好的言论,比如他异于常人的外貌,又或者是落后星球的出身、糟糕的人际关系……
“大家都在夸你厉害。”
这句话让顾骄把心放回了肚子,然而沈月卿的下一句话却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但为什么不用精神力呢?”
沈月卿凝眸看着他,视线准确捕捉到顾骄兜帽后的双眸,慢条斯理地补充:
“你的体术很强,对付精神体却并非无往不利。既然精神力没有缺陷,为什么不用?”
顾骄低着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云吞软糯的外皮,很快就将它摧残得皮开肉绽。
“我……我怕伤到别人。”
“骄骄,这是比赛。”既然是比赛,受伤就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我知道。”顾骄轻声说,“但那不一样,我控制不好精神力,不想……不想发生意外。”
显然他对这个话题有着强烈的抵触情绪,连美食也不能安抚。
这时送餐机器人滴滴地滑到两人桌边:“您点的柠檬水,请慢用~”
切片完美的柠檬沉在杯底,杯口点缀的薄荷叶翠绿欲滴,沈月卿伸手拿起,冰块碰撞出清凌凌的脆响,他低眉喝了一口。
“你点的?谢谢,我很喜欢。”
顾骄看看柠檬水,又看看笑着的沈月卿,张了张嘴,半晌挤出一个:“嗯。”
这杯柠檬水不会就是店里最便宜的东西了吧?可那是他点给自己的,沈先生好像误会了……
顾骄正在懊恼,忽然注意到沈月卿手中的玻璃杯正在冒着微弱的白色水汽,杯底的冰块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顾骄愣了下,立刻想到什么。
“沈先生,您的精神力暴乱……”
“被你发现了?”
沈月卿淡然一笑,往后靠了靠,晃晃手里的杯子,一饮而尽。
“没关系,这种程度,我还死不了。”
顾骄自责起来:“对不起,这段时间我只顾着自己的事情,都没有好好为您做过一次疏导,是我的错。”
沈月卿看着他:“别道歉。”
“什么?”
“别向我道歉,永远不要。”
“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朋友。”沈月卿没再多说,起身擦了擦手,然后递给他一块手帕,“吃好了?我送你回去吧。”
接过手帕,顾骄犹豫了一下,也跟着站起来。
“沈先生,今晚我不回去了。”他抿唇道,“我为您做一次疏导吧。”
沈月卿:“你要跟我走?”
顾骄捏了捏指尖:“……可以吗?”
沈月卿:“不怕耽误明天的比赛?”
顾骄很认真:“您比比赛重要。”
沈月卿忽然笑了,没说好也没说不好,隔着兜帽揉了揉顾骄的脑袋,身上的异香愈发馥郁。
顾骄觉得头晕,好像是睡意上来了,他醒了醒神,忽然感觉后颈微痛,似乎被某种滚烫的东西蛰了一下。
伸手摸过去,什么也没有。
“不是要疏导么?走吧。”
沈月卿手搭上他的肩膀,他点点头,就这么昏昏沉沉地跟着离开了。
第17章
天马星际酒店,顶层套房。
顾骄站在阳台上吹风。
夜已深了,月光被乌云遮蔽,将夜色染成浓重的墨黑。路灯在低处透出暖黄色灯光,就像墨迹上无意落下的一抹油渍,格格不入。
这时候的夜风很温吞,拍在脸上也能提神。顾骄并不困,但他认为自己需要清醒清醒。
浴室的水声还在继续。
透过水雾弥漫的磨砂玻璃,隐约能看见其后不着寸缕的修长身影,顾骄不敢回头,老僧入定般直愣愣盯着下方的路灯,眼珠子都不转一下。
双手抓紧栏杆,心头总有种奇怪的羞涩感萦绕不去。
不要慌不要乱,好好准备疏导。
他在心里郑重告诫自己,总算将怪异的感觉强压了下去。
经过这几天的比赛、观赛,顾骄对精神力的理解和掌握都更上一层楼,虽然还做不到如臂使指,但现在的精神力强度绝对今非昔比。
上次疏导失败给了他很大打击,回家后他仔细复盘过,查阅了很多相关案例,功课做得相当充分。他有自信,如果再遇到上次那种情况,他绝不会再手足无措。
在脑海中默默演练一遍,顾骄暗自点头,他准备好了,这次一定成功!
水声渐渐减弱,最后彻底停下。
浴室的门打开,水汽在房间内扩散,给皮肤带来湿热的触感。皮肤彻底凉下去之前,顾骄听到身后传来沈月卿柔和的声音。
“骄骄,可以开始了。”
顾骄听话转身,忽然就僵住了,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湿润的长发蜿蜒而下,蛇一般延申到锁骨和侧腰,沈月卿脱下长款风衣,现在身上只穿着件单薄浴袍,腰间挂着松松垮垮的系带,锁骨以下的大片皮肤裸露在外,水珠顺着玉雕似的胸膛滚落,沿着皮肤纹理下滑,直至隐没在粉色边缘。
从来都是根正苗红乖宝宝的顾骄哪儿见识过这种阵仗?闹了个大红脸,嗖地把两眼一捂,恨不得自己是个瞎子。
“沈沈沈……沈先生,您怎么……”
沈月卿波澜不惊,看他的眼中含着笑意。
顾骄站在纠结措辞,对方的声音却已来到近前。
“手放下。”
顾骄不好意思放,犹犹豫豫地张开手指,透过指缝向外瞄,正好和沈月卿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他立刻又缩了回去。
然后他就感觉自己的手腕被捏住,缓缓放了下去。
极具冲击力的景象大剌剌摆在眼前,顾骄视线往上,强行固定在沈月卿脖子以上的位置,尽管刚洗完澡,但沈月卿身上的香味并未消失,反而更加馥郁,他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头脑又开始犯糊涂。
沈月卿说:“别紧张,只是正常疏导。”
顾骄想,绝不能让沈月卿看出自己的窘迫,那样太不专业了,而且他们是朋友,朋友之间露个胸口什么的,应该也很正常吧……
“我不、不紧张,不紧张。”
然后他就眼睁睁看着沈月卿把自己带到了床边。
沈月卿放开他,上了床,而后拍拍自己身边的空位:“来。”
顾骄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就像个僵硬的提线木偶,戳一下动一下,同手同脚地爬到床上,躺下,自己拉被子盖好。
他们是朋友……是朋友……
好朋友在同一张床上睡觉也没什么的……很正常吧?
沈月卿看着他的动作失笑,索性也躺下来,侧身撑着脑袋看他:“睡了?”
顾骄闭上眼睛,胡乱点头。
沈月卿饶有兴致:“那……晚安?”
顾骄:“沈先生晚安。”
灯光熄灭,于是两人就这么睡下了。
过了一会儿,顾骄猛然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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