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弥留幻想
贺曲航睫毛在他突然凑近时微微颤动了下,他把暖手宝握进手心,咬住嘴里的棉软的滤嘴。
闻萧延最近未免有些太过分。
贺曲航想起昨晚自己在他动作下湿漉漉的那种无力,胸膛处被他努力忽视的创可贴又开始叫嚣起存在感,英俊的面容不由得浮上几分冷峻的淡色:“闻先生,保持距离。”
闻先生?
好端端的又被叫起‘闻先生’。虽然闻萧延很喜欢他这样称呼自己,比起叫全名更有特殊亲昵的感觉,但这时候的语境显然不太对劲。
闻萧延想了想,是因为自己亲的刚刚那一口?
贺曲航弹了下烟,把烟头暗灭在路边的垃圾桶上,闻萧延笑起来:“那你亲回来?”
贺曲航看着他,没什么表情地慢悠悠俯身过去。
闻萧延只是随口挑拨,如果贺曲航真亲他就赚了,不亲那自己也丝毫不亏,左右想干的都已经干了,便好整以暇地等待起来。
贺曲航看着他毫不掩饰的期待神色,半晌笑了一下,说出熟悉的话语:“闻先生,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闻萧延只顾着看着他这张距离得无比相近的脸,贺曲航话语的内容全部被他左耳朵听右耳朵过掉。
都送上来主动让自己亲了,闻萧延哪里管得了那么多。他一把揽过贺曲航的腰就想低下头去吻,被贺曲航瞬间抬起的手掌阻断住路线。
闻萧延结结实实亲到贺曲航手心里的暖手宝,碰了一嘴软茸茸的毛,他无奈地笑起来,视野里闪过白色的颗粒,落到贺曲航的皮肤随之融化开来。
另一手上的烟头已经燃烧殆尽,模模糊糊地烫到手指。闻萧延把它按灭掉,倒也没再想着继续去做什么耍流氓的事情。
手下只有大衣又硬又冷的布料,闻萧延没有什么抱着他的实感,看着落在眼前的雪花又开始想,他果然最讨厌冬天。
贺曲航挺喜欢冬天的。可以说他一年四季都平等的喜欢。他把暖手宝握在手里一起塞进大衣口袋里,又被闻萧延突兀地挤进来握住。
两个一米八七以上的男人就这样对视起来。过了几秒,闻萧延握紧了他的手,轻笑道:“看,下雪了。”
这场雪下的很急,也下的很久,到闻萧延祖父八十岁生日宴会前一天的时候终于停止,久违的出了太阳。
贺炜柏给他准备好的西装毫无用武之地,闻萧延发挥了二十九年以来毕生所学的社交技巧,让贺炜柏换成了自己准备的那一套,完整地白嫖到了之前射击场贺曲航答应的赌约。
耳钉、胸针和袖扣都是闻萧延一月前找人定制的,最近才赶工出来,一起被送到了贺曲航这里。
因为要和贺炜柏一起去,贺曲航最近几天都在老宅住,闻萧延时不时就跟回自己家里一样来逛几圈邀请他出去赏景。
但看到沙发上那套黑紫色的西装时贺曲航还是不由得深思几秒,毕竟他们家都是出了名的黑白灰专业户。
“……闻萧延?”贺曲航不确定地问。
贺炜柏正躺在摇椅上看报纸,闻言抬起头应声下来:“不喜欢的话换成我准备的那一身。”
就算再看不惯,闻萧延最近的所做所为也无法让他挑剔,接下来一切全凭贺曲航自己的想法,他不再做任何干预。
而贺曲航喜欢紫色,选择显而易见。
紫色的绣纹内衬,纯黑色马甲,暗紫色的碎石胸针与三颗斑斓闪耀的蓝紫色琉璃耳钉。贺曲航都很喜欢。
他无意识地弯起食指指节点了点自己的下唇,抬手时有些微微愣住。
贺曲航刚刚被闻萧延的突然袭击亲到有些喘不过气,反应过来后拍掉在胸口作乱的手,毫不客气地把对方的下唇咬破,嘴边沾了一点不属于自己的血迹。
真的太过分了……贺曲航想。
第25章
闻许情啧声道:“你太放纵着他了,这种得寸进尺的人就该晾一晾。”
她丈夫在一旁只是微笑地听着她说话,贺曲航短暂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闻萧延刚刚咬的齿痕还在唇瓣上残留。
寿宴开场已经半小时,闻萧延刚刚以一种堪称迅猛的速度飞快地亲了一口他,转身就去作为主家继续招待来宾。贺炜柏进场后就被其他人围起来,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幕,倒是被闻许情看了个正着。
苏家的那位合作商刚刚和他打招呼说将苏在起派去了非洲磨练,贺曲航虽然疑惑他们什么时候在非洲开辟的市场,但还是浅笑着和他碰了酒杯。
“我看你们干脆就这样好了,在一起后他指不定还要多过分。”闻许情太了解他的性子,从小没人管束惯了,就算贺曲航气场上能压制的住,也抵挡不了闻萧延想一出干一出的厚脸皮。
但其实还好。因为贺曲航已经习惯了。
他垂下眸瞳就能看到手边那个印着蝴蝶的条纹袖扣,于是弯起嘴角道:“我知道的。”
宴会设在昨天才新开业的酒店,装修的富丽堂皇,闻许情和她丈夫一起聊了一点建筑师的设计理念,贺曲航对这方面研究不深,只是浅笑着听他们说。直到贺炜柏过来叫他,说一起去拜访一下宴会的主人。
闻家祖孙隔代单传,身体素质也是家族遗传的优秀。闻萧延的祖父哪怕年纪到了八十岁,也不影响他步伐矫健地在贺曲航两人敲休息室的门时走过来。
贺炜柏微微躬身问好:“闻老。”
“你们老子呢,还在国外胡乱逛?”老人审视了一圈,盯着贺曲航胸口的胸针笑起来,“曲航小子,闻萧延这个臭小子对你不好的话,尽管来爷爷这告状。”
闻萧延坦白自己喜欢男人后养过很多情人,前段时间还闹出过争夺一个人的事情,但这一般具体的情况也传不到他们耳边,闻萧延不提就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没有听说。
这次还是闻萧延第一次主动给他们说自己想和一个人结婚。
和谁结婚?和贺曲航。
老人话语虽糙,但语气过于慈爱,贺曲航听得出他这不是一句简单的客气话,完全是一种摆明自己态度的说辞。
他勾起笑点头应声,向闻萧延看去,后者就站在后方不远处,一身暗红色的西装,和他对视时挑眉笑起来,丝毫没有任何的心虚,完全就像是喜欢的人已经得到了自己长辈认可的那种自然而然产生的得意。
贺炜柏半眯起眼睛,默不作声地跨步挡住了闻萧延望来的目光。
祝寿的话语在客套声中说完,闻人客在后方推开门走进来,这个常年在各大电视平台上出现的政客神情严肃犀利,随意扯了几句家常后开口问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闻人客的视线看向贺曲航,短暂一秒后又狐疑地向闻萧延递去眼神。
贺曲航凌厉的目光瞬间扫了过来,他左耳的紫色碎石耳钉闪的闻萧延无端心痒,连忙几个大跨步走到贺曲航身边:“这个嘛爸……不着急。”
贺炜柏柔和了笑意,侧身问道:“谈了多久,到这一步怎么不告诉哥哥?”
闻萧延压根人还没追到,他盯着贺曲航淡然温和的侧脸,见他眨眼的这瞬间比跳伞的时候发现降落伞是坏的还要紧张。
闻萧延的长辈还在,贺曲航被贺炜柏问的无法回答,轻飘飘扫他一眼,只得开口道:“结婚?”
两个字柔柔的砸下来。闻萧延的思绪瞬间不受控制地飞到婚礼现场。
他想象起贺曲航穿着白色的西装的样子,或者如果他愿意穿婚纱的话岂不是更好——反正目前自己都是在想象,一辈子都见不了的东西想想更健康——胸前的弧度连海绵垫都不用再多垫几层,更不用担心露肩婚纱会掉下来……
闻萧延盯着他此刻矜贵而似笑非笑看着自己的神态,又飘到之前他在自己身下时眼尾泛红的表情,《致爱丽丝》的伴奏仿佛已经在耳边奏响,花童转着圈在四周撒着花瓣,而自己和贺曲航就站在场地中央。
好在闻人客只是随口一问,贺炜柏也完全没有深究的打算,完全没有想要两个人的回答。几个人向屋内走去,很快地聊起了其他的话题。
闻萧延站在原地盯了他半晌,笑起来说:“终极目标。”
晚宴到饭点的时候贺曲航坐的主桌。闻许情的丈夫是入赘,闻家在场的算上闻萧延一共五个人,甚至于凑不齐一个圆桌。他母亲身为国际刑警赶不来现场,只短暂地录了一段视频道贺。
贺炜柏也在主桌。按道理来讲寿宴时主桌只会出现和寿星有血缘关系的人,如果是那些集团体系的话那亲戚朋友更是一大堆,别说一个桌子了,三个都坐不下。但贺炜柏的身份背景摆在这里,闻萧延称之为未来的大舅哥。
酒过三巡,简短的演讲结束,老人让闻萧延带着贺曲航一起来帮他切蛋糕。
闻萧延闻声站起身,俊美肆意的眉宇扬起,目光随意略过在场的几百来宾,勾着嘴角转身毫不犹豫地扣住了贺曲航的手腕。
从手腕到手掌,再迅速移动到手指,四目相对时,斑斓的紫与张扬的红在视野里交叠,领口处类别相似的胸针像是镜像构造。
贺曲航能看到他眼眸里自己碎发下紫到反光的耳钉在熠熠生辉,想着今天是他爷爷的寿宴,没有去甩开他的手。
在老人象征性的切下第一刀后,全场安静的人群就开始走动起来。
蛋糕有八层,一共十个,闻萧延和贺曲航身边这个是最大的那一个。他们切了五块被送去给主桌后,其他的就都由侍者在一旁接手。
身旁没有什么人凑过来,闻萧延看着就又想去亲他,被贺曲航挑眼塞了一嘴桃子形状的翻糖。
贺曲航不喜欢太甜的东西,他只给自己切了一小点,一口就能吃完,他很严肃地用干净的小叉子背面抵住闻萧延的唇,抬眸道:“闻萧延,你不要总是亲我。”
“但是我控制不住。”闻萧延无辜地说,“你就站在我身边,我没办法不去亲你。”
贺曲航收回手,淡淡地建议道:“可以离我远点。”
“那怎么办,”闻萧延皱眉起来,苦恼道,“超过一米远的距离我就会死掉。”
他看着贺曲航那双仿佛黑墨一样的眸子,眸子下的两颗浅痣落在那里仿佛就是在邀请自己去亲,他凑的近了点,说:“就像这样。”
蜻蜓点水的吻落在眼帘下方,贺曲航没有闭眼,两颗黑色的眸子近距离地对视着,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寂静起来,他的目光仿佛凝微实质,气息铺天盖地地将自己包裹,贺曲航抿住唇,移动眼眸后退了一步。
闻萧延紧接着向前踏了一步。
“小心——”
身旁一个女性的喊叫响起,闻萧延抬头,看到不远处一个穿着白色厨师制服的青年脸色惊恐地站在那里。
青年手上拿着切了一半的白色盘子,粉色的寿桃圆润地立在那里,他身旁带着厨师帽的女性正在慌不择路地去拉不小心脱了手的蛋糕推车,却很显然起了反的效果。
载满负重的蛋糕车一路横冲直撞地撞了过来,像是游戏里没有后退选项的头阵超级兵,用轮子踹飞了一路的阻碍物,直冲冲地向着目标boss蛋糕塔而去。
而在两个人身前,八层高的蛋糕连着架子岌岌可危地正在顺势向他们的方向倒塌下来,带着一股绝对会砸中的命定感。
闻萧延一瞬间内脑海里飘过许多画面,发现自己接受不了贺曲航可能会受伤的任何理由,顽劣的神情在零点一秒内迅速沉寂下来,眸瞳里寒芒一闪而过,野兽般的直觉霍然响起。
不对,还有时间——
没有任何思考的间隙,闻萧延发动全身所有的力气,猛地踩地而起,伸手把贺曲航一把抱进怀里,迅速借着余力转身,把自己的背砸向反方向的墙壁。
闷哼响起,贺曲航俊冷的神色破空一瞬,眼眸里还倒映着闻萧延几秒内闪现一样飞速接近的身影。
他此刻被护在怀里,刚刚下意识去拉他的手被闻萧延握住紧紧捂在胸口,感受着他急促而剧烈的心脏。
蛋糕塔贴着贺曲航的西装倒塌在地,少部分没有重量的奶油顺着力度被甩飞到两人的西装裤上,贺曲航几乎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凌厉的瞳孔收缩又放大。
闻萧延后背只是刺痛了一下就没有任何大碍,他了解自己的身体素质,感受着贺曲航被他握在手心里的指节时顿了顿,想起刚刚那瞬间贺曲航同样下意识向自己伸来的手,突然不加掩饰地得意一笑。
闻萧延跟没事人一样不分场合的笑起来,贺曲航却是面无表情,他冷起脸色时充满十足的压迫感,俊冷的神色像是染了冰。
他顾忌着闻萧延砸到墙上的背脊,想用没被拉着那只手撑住自己站起身,却被闻萧延扣着腰更用力地搂进怀里。
闻萧延只是举起他的手,眉飞色舞地挑起眉。
“看吧,你喜欢我。”
第26章
那一声闷响只是因为两个人的重量叠加在一起而显得声音沉重。闻萧延皮糙肉厚、身体素质优渥,在军队那几年里比这更为严重的剐蹭都经历过,对于这点碰撞完全没有大碍。
例行检查过后也看不出来任何问题,但二十四小时待命的家庭医生还是尽职尽责地在桌子上放下一瓶消除淤青的外敷药,说有需要的话早晚各涂一次。
贺曲航抬眼说了声好。
那一瞬间几乎所有人都赶了过来,失手的两个侍者被经理狠狠责罚了一顿,在长辈几个担忧询问的话语里,闻萧延只是回忆起贺曲航那瞬间看向他的表情,就不由得心神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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