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弥留幻想
迟聿驷将他锁在桌子上,观察他被迫思维溃散却得不到半分纾解的样子,简直是一种全方位的新式惩戒手段。
郗烬忱根本不在乎被欲望支配控制, 甚至不介意成为迟聿驷或其他什么人的玩物, 只要能从中获得欢愉让他觉得爽,在不牵扯到底线问题的情况下——只要不真*他, 什么人想怎么弄玩什么花样他都能接受并且乐在其中。
只是对于这位关系不好界定的存在,他微弱的自尊心在不合时宜地隐隐作祟, 实在无法坦然地面对迟聿驷这个人,并且说出对方要他塌下腰迎合后紧跟的秽词浪语。
绝对、绝对是迟聿驷的问题。
郗烬忱想,如果是其他人,他肯定不会想这么多。
从让他说“请主人调教”开始,到逼他承认自己是个欠*的**, 尽管郗烬忱始终保持着完全没必要的奇怪抗拒,也一点不耽误这位冷冰冰的人类最强内心深处愈来愈发严重的恶趣味。
一次拒绝,下一次的要求便会更为苛刻,以此恶性循环,像是拿准了他不会主动求人,将郗烬忱困在失水的牢笼里不得解脱。
尤其是在经历了五天近乎不休不眠的暴虐亲密后,这具不堪的身体早已无法忍受对晴雨进行的戒断反应。对方越是不碰他,他就越是对此渴求,开始失神地怀念那些无法忘掉的欢愉,几乎都要神志不清地像个最下贱的**一样在迟聿驷面前展露自身,而这一切正是对方所期望的。
为了看到他失控地掉下眼泪,再向自己彻底服软。
于是趁着这位‘外表冰冷内心难以评价’的男人终于外出执行任务的空档,郗烬忱斩断锁链,套上衣服离开了他的房间。
仍然还是万年不变的黑色风衣,郗烬忱精心搭配的修身西服外套早已被撕毁报废。而迟聿驷的衣柜里没有其他的,这位明日基地第一小队队长像个万年王八般审美奇特且性格偏执,衣柜里一眼望去只有黑色风衣、黑色风衣、以及黑色风衣。如果这是个剧情流末日开放游戏,那这四个字绝对会成为人类TOP1永不褪色的代表性皮肤。
装备了角色迟聿驷的默认装备,郗烬忱走前还不忘取回自己被没收的巧克力棒。这座公寓的结构图他在那五天中早已摸清,从窗户看去,占据着整个明日基地最好的地段,但内里陈设的简陋程度和他的安全屋相比也不遑多让。
可能所有能看的东西都被堆在锁住他的餐厅里了,搞什么啊,真当他是餐桌上的鱼?
告别完卿淼,郗烬忱在回来的路上头脑昏沉地想:干脆随便抓个人先把自己这折磨般的晴雨解决一下好了。
体内在被卿淼碰到后剧烈翻滚的能量体几乎要将他整条鱼都烧干,暂且除了这件事外思考不了任何其他的事情。
但路上随便找的人标准参差不齐,万一跟卿淼刚刚的表现一样呆就更扫兴了,虽然把刀抵在对方喉咙上胁迫也颇为有趣,可遇到表现不呆的,以自己现在这副模样,随便劫人的话保不准没一会儿就会被反客为主……
郗烬忱勉强发动脑海里残存的思考能力,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就是安全起见,还不如直接回俱乐部找一个人好了,懂规矩,给钱办事,会很麻溜地躺下让他主导,还不会像迟聿驷那般让他反复煎熬。
总之,只要能摆脱这股几乎将他逼疯的燥热,现在是谁都行。粗鲁的、温柔的、陌生的……只要不是迟聿驷,不管是谁怎样都可以。
“哈……”
只要不是迟聿驷,郗烬忱没忍住哑笑起来,发现自己竟然真的在权衡利弊。在拥有这副放荡不堪身体后的现实之中,甚至开始认真思考起了“随便抓个人”和“雇专业人士”哪个风险更低。
风险和安全……
在记忆里,这四个字明明是迟聿驷才喜欢考虑的事情。
身体实在太过缺乏水分,喉咙灼烧般干涸,郗烬忱灌下整整一壶茶水,任由水流顺着唇角溢出。茶杯里不断泌出的热意将沙发面料浸得深暗,洇开深色的痕迹,很快地渗透棉层,只留下无法被吸收的粘稠液体。
……明明已经喝了那么多水,为什么还是渴得要命。
他仰头靠在沙发背上,用膝盖夹住靠枕,撩起额前散乱的银紫色发丝。
指尖勾住左侧被斩断了锁链的圈环,隔着衣料狠狠一拽,感受到尖锐的疼痛如电流般直窜脑海,又在瞬间被扭曲为细密的酥爽。
疼痛的,
滚烫的,
快感。
脑海中又想到迟聿驷,郗烬忱近乎是自虐般地加重力道,重重揉过那两片被扇地肿胀发痛的唇瓣。
可越是隔着衣物触碰,身体内的那股燥热就烧得越凶,像是要把理智彻底焚尽。
自己全然无法疏解,他低喘着摸出一张银色卡片,在界面上随意划了几下,潦草地编辑了一句话,随后将它甩到一旁的地上。
这算是什么……郗烬忱闭上眼睛,呼吸絮乱破碎之间,摸到在进门时被他扔到一旁的黑色风衣。
……
俱乐部地下一楼,酒吧昏黄的灯光里,一头蓝发的青年正靠在吧台旁,百无聊赖地擦拭着他那把被改装过的手枪。
俱乐部代理掌权人换届,动物园变成酒厂,他前段时间刚从“苍鹰”被改名为“b52轰炸机”,对这个新名字颇为满意。
身为一个年仅二十二岁、有理想有前途有实力的三有优秀男人,b52轰炸机的理想就是想要邂逅一段末世中最浪漫的美好感情,于是在处理完手头所有任务后的半小时前,他做了一件照同僚来看不可理喻的事情——算了算自己的所有积蓄,然后清空了自己的俱乐部终端,只添加上了一项‘不一定陪还可能杀了雇主’的陪睡服务。
几天前倒是有个来咨询丧尸皇踪迹的黑发小子看起来长相不错,他很是喜欢,于是主动揽活带着那人殷勤地在俱乐部上下逛了一圈,介绍这个推销那个,结果黑发小子就单纯来问一下,问完就走还不给钱,这简直太败好感。
“B,”调酒师递来一杯鸡尾酒,玻璃杯底压着一张暗紫色房卡,“上头有人点了你。”
代号为“b52轰炸机”的青年动作一顿,从思绪中即刻回神,夸张地把枪一把反扣到桌面:“啊?真假,这么快?”
“上头是多上,几阶?”身为七阶之下无法无天的六阶异能者,b52不加掩饰地将枪口对准调酒师,威胁道,“哥们,你不要诓我啊,对我还用这套就不太好了吧,能在我上面的不是代理就是……”
他语气玩笑起来:“总不能还是‘那扇门’里的谁吧?”
调酒师没有回答,只是用沾着酒渍的抹布擦了擦手。
嘿,这态度。
“房卡有效期三十分钟,去不去随你。”
b52手指轻轻敲击吧台,用几乎纯白的眼瞳盯着暗紫色的房卡。
“这能不去?”他啧了声,端起桌子上的b52轰炸机,将上方的火焰也连带着一口闷掉,冰凉的酒水顺着喉咙穿过食道,混合着咖啡酒与百利甜的香味扩散在胃里炸开。
走向楼梯时,B52感觉到整个酒吧雇佣兵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这些或好奇或嫉妒的目光他通通都不在意的无视,只晃着手心里的暗紫房卡,对上面的门牌号堪堪称奇。
这可是个大数字啊。
在不知道多少层走廊尽头那扇铁门前,他停顿了几秒,就在准备用房卡贴近把手时,铁门发出装置启动的嗡鸣,缓缓向两侧滑开。
住这里的是什么人呢?
女人还是男人?丑陋的还是漂亮的?温柔的还是漂亮的?冷漠的还是漂亮的?啊他没别的要求只要漂亮就好了。权限这么高的话,异能有多强?丑的话他打不过怎么办,照俱乐部以往几位代理人来看,现任是个吹毛求疵的五阶女人,上任是个利欲熏心的四阶男人,所以里面这人究竟好不好看漂不漂……
B52在脑海里胡思乱想的猜测被一阵剧痛打断——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连房间内部陈设都没看清,一声脆响后,他的脸颊便狠狠撞在地面上,冰冷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感受到房间主人的压迫感如形成实质般恐怖而可怕,近乎于深不可测,他的异能甚至来不及发动就被彻底压制。
“带上。”
伴随着又低又哑的性感声线,一副皮质眼罩砸在他的脸上。
浑身上下都传来危险警报,B52下意识动了动,肌肉记忆先于意识想要捡起跌落在一旁的手枪,指尖刚刚触到枪柄,视野边缘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只皮鞋。
皮鞋的鞋尖只抵住枪身轻巧地一勾,目标物便旋转着飞速滑向墙角。
脊背遭受重击,B52被迫伏低,看到鞋底一闪而过的猩红,阻断了他想要探究的所有视线,只能注意到对方被一件不伦不类衣物包裹着细微颤抖的腿部线条。
……好像是件大衣?
哦,b52自己回答自己,原来是不让看脸的。
“…闭眼……”
短促音节在甜腻而涩晴的破碎喘息中自后方传来,视野里,对方的红底皮靴有些出现重影,B52趴在地上下意识闭眼,紧随而来的,他跨坐在了自己的腰上。
身体被绞紧,他眩晕地眨动眼睛,某种温热的触感正从腰部的衣服湿答答地不断渗入,让衣料与皮肤黏连在一起。
是汗吗?B52慢半拍地闻到空气中巧克力融化后的味道,还有很浓重的、一股石楠花特有的——
“——砰!”
身侧的铁门突然发出剧烈的重响。
金属摩擦般刺耳而沉重,那声音不是普通的敲击,反而如同某种猛兽正用利爪撕开门扉。
前所未有的慌恐感抓紧心脏,B52意识到门外绝非普通的入侵者,冷汗直冒而出,他感受到跨坐在腰上的人在瞬息绷紧了全身,撑在脊背的手指也战栗起来,痉挛地喷出一大股一大股的温热。
或许是冷汗,或许是被克苏鲁攻击后的科幻描写,总之绝不可能是某种不可言说的会被锁文的其他存在。
对方仿佛在勾引人般的吐息太过让人**起立,冲淡了一部分心理上的恐惧,B52艰难地吞咽着唾液,悄悄睁开半只眼向门口望去。
一柄黑色长刀正静静插在门缝里,刀身泛着幽蓝色的冷光。
刃口所过之处,门框与墙体间裂开一道无形的缝隙,彷如切割开空气,再稍稍一划,便将二者彻底分为两体。
蓝光波动,铁门被轻而易举地暴力踹开,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扇门重重砸向墙壁,在一半消失与一半变形的诡异空间中彻底报废,又在分秒间触发被动功能紧急复原。
逆光中,一道修长的身影缓步踏入,黑发蓝眼的男人身着一件简单到没有任何装饰物的黑色风衣,冰蓝色的瞳孔温度极低,根本不像是活人能够拥有的一双眼睛,B52猛地闭上眼睛移开视线。
刀尖拖地,在地板上划出磨耳难忍的音调,穿破空气,直冲耳蜗而来。
来者把玩着手中长刀,目光缓缓扫过室内的景象,嗤笑一声,眼底却毫无温度。
“打扰。”
他随意地倚在墙边,指节轻叩刀柄,漠然道:“我就看看。”
第111章
熟悉且冰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难以言喻的悸动感又一次自心脏传来。
这慢一拍的心跳,无法控制的流出……身体种种般的反应这段时间里他都再熟悉不过。郗烬忱的神经反条件绷紧一瞬,指节在身下人被润湿的衣料上攥出褶皱。
迟聿驷简单地抱着刀站在那里, 真的只是在没什么表情地看着。
那双冰蓝色的眸瞳平静无波,正用无法忽视的视线缓缓掠过小辫男人紧绷的肩膀与脖颈,在凌乱敞开的衬衣间游走, 最后落在掩盖住他一部分大腿的黑色风衣上。
风衣外形早已皱得不成样子,却仍死死绞着郗烬忱发抖的腿-根,潮湿的布料上泛起一大片一大片混杂不清的深痕。
迟聿驷的视线略带深意地停留于此, 几秒后, 他冷冷笑了一声。
这笑声在这种场合下实在太过于耐人寻味,整个房间随之都陷入死寂,唯有一人毫不压抑的喘息声在空气中回荡。
B52轰炸机在原地死死闭着眼睛,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他不敢动,甚至不敢呼吸,迟聿驷出现的那一刻,这位升上六阶后字典里就没有‘害怕’二字的佣兵先生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见自己人生的走马灯在眼前流转, 生动形象地诠释了*有多硬心就有多凉。
他感受到身上人的身体在一阵一阵战栗, 指节几乎要隔着衣料掐进他的皮肉。而门口黑发男人的目光始终缓慢、冰冷,带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审视。
只要稍有异动, B52轰炸机毫不怀疑:那人手中的黑色长刀就会瞬间洞穿他的头颅。
——捉奸?还是找事?这算是什么?!
他惶恐不安地思考这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仇人?爱人?纠缠不清的旧情人?真看假看,还是刚刚那句话其实是在点他?!
‘我就看看’, 你到底要看什么啊?!这个人尽皆知不好惹的人类最强到底是怎么回事?!
B52的血液几乎都要凝固,更为恐怖的是,坐在他腰上的男人在这时突然出声了。
滚烫的吐息羽毛般扫过后颈,他似乎俯下身趴在了自己身上,低哑的闷笑不知道是在邀请还是在挑衅。
“……你要看?”
黑发男人不语, 仍在那里抱刀而立,那道有形的目光更为危险不善。
B52不敢轻举妄动,于是B52学僵尸一动不动,几秒后B52天才般灵机一动,在蠢蠢欲动后立刻高呼:“不不不不不是我打扰了!是我该在一旁看着才对,不对,是我就该出去!我不应该在这里,我这就出——”
“…你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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