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猫睨睨
剩下的事司苍就不管了,他要去订饭,家里那么多喘气的都等着他回去投喂。小白的冰箱也空了,还要通知卖牛肉的老板送肉。
警察感慨:“这车真帅。”
有研究过这方面资料的警察说:“这是特殊定制的,材料看着像军工场出的,这人的身份不简单。”
几人再看车上的坑,“还用你说?”
王老板发现司苍走了之后,眼珠子一转,立马狂了起来,“你们这是暴力执法,我要告你们!”
“老实点!”两个警察直接把他摁住,根本不怕他,就看司苍那个证件,就知道不会冤枉了这个胖子。
段安洛这边,荀啸的舅舅、舅妈也被抓进警车。
“段先生,咱们带孩子去医院做个伤情鉴定吧,后续这孩子的抚养权,我现在也不好说。”警察提醒段安洛,不管怎么看,这位段先生都没达到领养孩子的条件。这小孩很可能会被送去福利院,等待别人收养。
“不用了,”段安洛婉拒了警察的好意,“你们就按照拐卖儿童和虐待老人处理,我们不去医院验伤。”
孩子的抚养权,段安洛根本就不需要走普通人的路线,荀啸是半人半妖,妖族的血脉还没有完全觉醒,觉醒之后一般人也压制不住他,这孩子只能走公会的流程。
一般来说,他进了哪个门派,这孩子的户口就会转到哪个门派,好办理。
至于被打的仇,段安洛不用警方处理,他要自己处理。
打了他的徒弟,他要加倍还回去。
警方看了看荀啸,小孩正仰着头,认真地盯着段安洛,不知道在想什么。
警察以为段安洛不想让孩子再暴露在人前,怕孩子心理出问题,于是点头答应,“不想去医院也没事,一会儿我让人来找你们,做伤情鉴定。”
段安洛没再拒绝,“那就麻烦你们了。对了,这几张符送你们,遇到嘴巴严的犯人,你们可以试试,效果都跟他们一样,有问必答。”
“谢谢,不用了。”警察尴尬的道谢,他们虽然知道一些这方面的事情,但是一般涉及灵异的案子都被转走了,他们基本上没有接触过,自然也用不到这些非自然的手段。
这时有个年轻的警员顺手接过来,“多谢道长,要是真帮了大忙,我自己掏腰包给您送锦旗。”
段安洛立马笑弯了眼睛,“那我等你的好消息,我最喜欢锦旗了。”
其他两个警察都无语了,各种无语。
段安洛他们就不说了,一个喜欢锦旗的大师?
再看自己的同事,像宝贝一样收起那几张符纸,眼神示意他:你真要?
小警察微微一笑,确实有几个难啃的骨头,撬不开嘴,不管这东西管不管用,他都想试一下,万一呢?只要能还死者公道,只要不违法,不违反道德,他什么方法都想试一试。
警察走了之后,段安洛冷下脸,把手上的东西给齐佑,“晚上摆个招魂阵,你把他们给我招回来。你小师弟挨打的仇,咱们自己报。”
齐佑也冷着脸,被气得够呛,他刚才都想抽那俩人嘴巴。
荀啸看看段安洛,再看看齐佑,眼睛的神情逐渐变得复杂起来。
他太小了,再会伪装,大人也能看明白,何况段安洛这种擅长看透人心的人,“你是不是在想,我们为什么对你这么好?为什么要护着你?我为什么要帮你?我是怎么让他们说实话的?你现在的眼神是,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荀啸呆住了,全对!
段安洛笑着摸了摸小孩的脑袋,“当我的徒弟,以后都教给你。”
荀啸感受到头顶的暖意,“师,师傅?”
段安洛纠正道:“外面修空调的、开公交车的人才是师傅,我是师父,父亲的父,懂了吗?”
荀啸抿着嘴,不太懂。
段安洛心塞,幼儿园都没毕业的文盲,真可怕。
要抓紧找人给他补课,最起码能认识一到十,要不然一年级就得当吊车尾,他可不想被老师叫去训。段安洛看了一圈,目光落在齐佑的身上。
齐佑浑身一紧,感觉不是好事。
段安洛想到齐佑最近在自己预习初中的课程,还要学习玄学,还要学习格斗,算了,他目光锁定了江源,这点事,江源应该可以吧?开学还有十几天,不着急。
段安洛问荀啸:“他们这么对你,你想打回去吗?”
荀啸对段安洛的态度已经没那么防备了,虽然还没有完全信任,但能正常对话,不再摆出攻击的架势,不再咬人,他摇摇头,“我不知道。”
齐佑不解,“为什么?他们这么对你,你还对他们有感情?”
荀啸还是摇头,“舅舅是妈妈的弟弟,是外公的儿子。”
其实外公对他并不好,也会打他,骂他是个杂种、野种,和他妈一样贱。荀啸不知道这么表达,说恨吧,有,更多的是不理解,为什么这样对妈妈?
段安洛明白了,这孩子心底还是善良的,他做不到六亲不认。
“以后还想和他们联系吗?如果他们需要帮助,你正好有能力帮他们,你会帮吗?”
荀啸果断摇头,嫌恶地说:“不想!他们饿死我也不管!”
段安洛笑了,“那就好。其实你妈妈不是他家的人,你外公和舅舅,都不是亲的?”
荀啸一脸茫然,什么意思?
段安洛捏了捏荀啸的小脸,“他家的垃圾基因怎么能生出来你这么好看的孩子?
你外公和外婆年轻的时候没有孩子,就想领养一个,他们听老人说,如果领养来的孩子命里有弟弟妹妹,就能带过来。三十年前,你外公就领养了你的妈妈。想着万一能带个儿子回来,等养女长大,还能当儿媳妇。
你妈妈高中的时候就不能读书了,打工赚钱,供你舅舅读书,她不想当童养媳,这才跑出去的。她心灵手巧,人又漂亮,又能吃苦,后来自己开了一家蛋糕店,生意很好。她救了你爸爸,后来才有了你。”
段安洛挑着能说给孩子听的事情,慢慢讲出来,荀啸还是听不太懂,不过他能听明白,他妈妈不是外公的孩子,“你怎么知道?”
段安洛认真地说:“我根据面相算的,还有我眼睛看的。”
荀啸认真想了想,小声道:“我看到你用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把他们摁在地上,像神仙一样。”
段安洛被这童稚却真诚的夸赞逗笑了,“我告诉你这些,是不想你有心理负担,他们的死活以后跟你无关。还有,你妈妈很爱你,你爸爸也不是抛弃你们,他是被其他事情绊住了,来不了。”
为什么说人妖不能相恋?很大原因就在这里。人类的寿命太短暂了,百年已是极限。而妖呢?生命漫长。一旦相恋,深陷其中的妖族为了延续爱人的生命,往往会做出许多不理智、甚至逆天而行的事情。
荀啸的爸爸就是这样一个例子,他想延续妻子的生命,结果被封印在某个地方,至今未能脱身。
在他走后不久,荀啸的妈妈就发现自己怀了身孕。含有上古大妖血脉的孩子,吸取的能量太过庞大,荀啸的妈妈只是个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住。生下荀啸没几年,就油尽灯枯,去世了。
他脑海中闪过那本书里的内容,荀啸的父亲脱困后得知真相,悲痛欲绝,还惹出不少事。
但具体的细节,书中语焉不详,段安洛也无从知晓,只能在将来见招拆招,交给孩子们自己处理。
他心底始终存着一丝疑虑:那本书是真是假?莫非是天道为了让他防备某些劫难,特意透露的?这算不算开卷考试?就怕自己像江源一样,给了答案都没抄明白。
荀啸看他沉默,忍不住问:“我爸爸……是狗吗?”
“不是,”段安洛立刻斩钉截铁地回答,看到孩子眼中瞬间亮起的希冀,语气放柔,“是狼妖,有上古血脉的狼妖。修为高深的妖,都能一直保持完美的人形,隐匿在人间,外表与常人无异。不过,他们受规定约束,不能随意入世扰乱人间秩序,否则就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荀啸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枷锁。他长长地舒了口气,“谢谢你告诉我。”
其他的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爸爸不是狗。
至于妖是什么,他不知道,也不在意,只要不是狗就行。
对自身血脉的厌恶和羞耻,终于减轻了许多。
段安洛温声道:“以后你就有家了,你妈妈有没有留下什么遗物?给我看看,她要是还没投胎的话,我能给她招魂,让你见她一面。”
看到荀啸震惊得睁大了眼睛,段安洛故意逗他,“师父厉害吗?是不是觉得师父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
“厉害!”荀啸脱口而出,但随即眼神一暗,低下了头,“没有了,都被舅舅抢走卖掉了。”
“没关系,”段安洛拍着他的背安慰:“我让鬼差去打听一下,你妈妈叫什么名字?”
“师父,你真厉害!”荀啸的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以后都教给你,除了你七师兄,你是师父最爱的弟子。”段安洛笑着朝屋里的其他几人挑了挑眉:轻松拿下!
齐佑不说话,心情复杂。他刚来的时候,师父也是这么把他拿下的。他当时的表情是不是跟小师弟一样,防备中透着崇拜,像个小傻子?
穆清卓拍了拍齐佑的肩膀,鼓励他:“不用怀疑,自信点,过几天还会被他迷成智障。”
齐佑:“……你也是这么过来的?”
穆清卓赏给他一个脑瓜崩,疼得齐佑捂着脑袋。
三人被带回警局后,警察依照司苍的提示,将王老板与那对夫妇放在同一审讯室,这一安排让王老板吃尽了苦头。
那对夫妇仿佛着了魔一般,完全不受控制,争先恐后地将所有罪行和盘托出:打款记录、交易地点、联系人信息……桩桩件件,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男人不仅承认了因赌债缠身急需卖孩子还债,还详细描述了如何残忍地饿死自己亲爹。
女人也很离谱,将自己把母亲推倒,骗取保险金的事情都抖落了出来!
即便王老板什么都不说,拐卖儿童这件事也板上钉钉,毕竟证据都摆在这里。
经验丰富警察还从中间嗅到了问题,“你们还有没有拐卖过其他儿童?”
王老板咬死了也不说,说了他就会死。
年轻警察想起了段安洛送他的符纸,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趁王老板不备,悄悄将符纸贴在了对方后背上。
效果立竿见影,堪称惊人!
王老板的眼神瞬间变得和那对夫妇一样空洞,他交代自己是负责转运的,利用建材公司的掩护,将孩子运往指定地点。幕后还有老板,身份神秘,他也不知道是谁。
但他知道把孩子运到哪里,然后会根据品相被分流,有的被送入暗网,满足各种变态需求;有的被送往非法黑诊所摘取器官;有的被直接送去满足某些富商的扭曲欲望;还有的被送入秘密基地,训练成犯罪工具或间谍……
他的公司,不过是一个披着合法外衣的罪恶中转站!那点所谓的正经生意,还涉嫌偷税漏税!
看着审讯记录上触目惊心的累累罪行,负责的警官不敢怠慢,立刻找到局长。
局长翻阅着那些令人发指的供词,眉头紧锁:“这么快就交代了这么多?还牵扯出这么大一张网?”
“是的,简直像倒豆子一样,问什么答什么,甚至我们提个头,他自己就顺着往下说。”
“口供可信吗?会不会是精神错乱或者故意扰乱视听?”
“看状态不像胡言乱语,”年轻警察连忙补充,“我把这个贴他身上了,是白天那位段大师给的符。说实话,我也没想到效果会这么惊人。”他把怎么遇到段安洛的事情说了一遍,这个大师还有证呢。
说到这里,另一个警察说:“他那个同伴才吓人,一脚把往前冲的汽车引擎盖踹出一个坑,徒手捶车窗,单手掀飞后备箱,那场面,啧啧。”
局长听完,第一反应就是:“踩车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司苍,证件编号SS01。”
局长深吸一口气,就知道是那个SS小队的人,这个最厉害,编号第一!
他挥挥手,让他们继续工作,等他找几个帮手,然后好好布控,一定要把这些人渣一查到底,一网打尽。
随后他拿起桌上的保密电话,给老朋友打电话。
在公会忙着盖章的会长接到电话后确认了好几遍,“你确定编号和人名都没有错?”
会长心说不可能吧,司苍早上才签的责任单,刚到中午,他又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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