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了吗? 第269章

作者:一节藕 标签: 随身空间 末世 甜文 升级流 成长 玄幻灵异

S区与城墙距离远,薛屺是高等级的动物共生体才能听见那边的动静,其他人不一定能做大,像窦露就无法辨声,只能感应到变得杂乱的磁场波动,应流泉则是精神力感知,他们带着散落在院子里的其他异能者,朝城墙外的方向快速赶去。

“我等你。”林梦之看着乌珩。

话音刚落,林梦之就感觉自己脚下无端晃动了起来,不知从何而来的树根直接将他们脚下的废墟顶了起来,他赶紧回头抱住X的翅尖,沈如意不情不愿拉住了沈平安的衣角。

能量化为可见的浓绿,就如同波纹般一圈一圈从乌珩脚下,不断扩大,扩大,将整个基地纳入覆盖范围,绿色能量网很快整个汉州基地网络其中。

深埋于泥土当中的各种植物种子与根系无声活了起来,开始往城墙外的方向扩张。

大地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林梦之和沈平安同时转头看向乌珩,前者大惊失色,"阿珩!"

少年双手甚至还揣在衣兜里,但眼睛已经变为了浓稠的纯绿,瞳孔花纹模糊不清,很明显,撼动了整座城的能量就是从他身体里迸发出来的。

“不是作为我的食物而死,都不叫死得其所,”他声音空灵,像漂浮物,“如果宁必真是打算让所有人都给他陪葬,那我就让所有人都活下去。”

轰鸣声一直传导到了那已经坍塌的城墙废墟底下,密密麻麻的丧尸正沿着成堆的蛊虫尸体朝上爬,但忽然间,一株翠绿的植物幼苗突然顶开了一堆虫尸,它在几秒钟之内就拔成一棵参天之树,浓艳的紫薇花争相盛开。

接着,越来越多的植物幼苗生了出来,毫无顾虑地朝上顶,不管是虫尸还是丧尸,无一闪避,刺得它们污血横流,不少丧尸甚至在无法挣脱之后,直接被正处于生长期的植物带着往上,悬挂枝头。

绵延数里的城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建,葱茏的树冠一朵挨着一朵就宛如映着天上的云彩形状在构架,而在这生机勃勃的绿意底下,是高大粗壮到发黑的树干,一道道直径庞大如楼的树干比钢筋水泥还要难以撼动。

而它们粗粝坚硬的表面,更是被一条条斜身缠绕上去的带刺的藤类植物霸占,藤身上的每根刺都足有半米长,将每只扑上来的丧尸钉死在枝条上,吸干食尽。

“呸呸呸!”两个从树干间隙之中的守卫好不容易挤出来,吐掉口中叶子。

其中一人仰头看着这些突然长出来的巨物,口中发出惊叹,“娘嘞,我还以为城墙没了我们汉州得玩完了,看来是老天佑我汉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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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梦之和沈平安赶往了城墙的方向。

虞美人将院子里的尸体全部捡了吃了,它许久没有一口气吃过这么多人,高兴地缠着乌珩的手腕撒娇,只是乌珩暂时没这个心情。

“乌珩!”地底下,一个男生突然浑身是土的冒了出来,他看着乌珩,“你就是乌珩?”

“是的!”X答道。

男生惊讶地望了大鸟一眼,不过他显然有急事,没时间扯别的,丢下重点。

“C区,你朋友让我过来告诉你,说你男朋友出事了。”

砰!

薛慎身前巨大水盾被破开,谢崇宜面目出现水花四溅的场景之中,他一拳重击在薛慎腹部,半条街都被薛慎身体撞塌了,又是几次连续重击,街面大面积坍塌陷落。

薛慎疼得还未缓过神,对方又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往下碾压,腥甜的血味漫进他的口中。

视线上抬,薛慎看着与之前判若两人的谢崇宜,头疼得很。

这要又是一只死虫子就好了,但这真是谢崇宜,他不好真下手——重点是,他与谢崇宜的实力本身就存在不小的差距,真要打,本来也就打不过。

谢崇宜双眸血红,他举起右臂,漆黑的虫甲已经完全地覆盖了他的右手,刀刃般的五指泛着肃杀的寒光。

薛慎咳出一口血来,“我说,你现在这失控的频率,还是早点死比较好。”

谢崇宜并不言语,只是手中出现一把钢刀,举过头顶,还认真地比了比,确定是在薛慎人体的中线,那样能劈成均匀的两份。

“闭嘴,你说话的时候,嘴会有点歪,我容易劈得大小不等。”

“……草。”薛慎眼镜都碎了一角,他知道这时候的谢崇宜是来真的,他叹了口气,“你最好不是在趁机报私仇。”

聒噪。

谢崇宜的刀没有任何停顿地自上劈下去。

一抹绿色骤然冒出,接下刀刃,与此同时,薛慎被藤蔓捆着腰挂上了附近最高的建筑物檐角,算是被放置到了安全领域。

乌珩收起自己鲜血淋漓的手掌,他抬眼看着面前的人,依旧是早上出门前与他道别时的模样,只是眼神变了。

谢崇宜虽然也轻傲,但却不会用看死物的目光看人,发觉到这一点后,他在乌珩眼中,就是处处都改变了,眉压低,嘴角挂着纹丝不动的嘲讽笑意,唇上甚至还有干裂出来的血痕。

那就不是谢崇宜,不是他男朋友。

珍贵的东西不知所踪,乌珩感觉很糟糕,比往前数十几年所有的糟糕感受加起来都更甚。

他不追溯不心疼已经腐烂的东西,可谢崇宜明明就完好无损。

“他人呢?”乌珩眼睫都因为过度使用能量而打颤,“他人呢?”他连续发问。

谢崇宜略歪了下头,视线从对方这张莫名符合自己审美的面孔,移注到雪白脸颊旁的耳垂上,那是他的眼睛,下面,不断往下淌着鲜血的左手,无名指上还有他的分体存在。

他的,雌性?

于是谢崇宜走上前,低下头,亲吻对方的额头。

乌珩手指都在发抖,他甚至忘了先治愈自己手上的伤口。

他用鲜血淋漓的手掌,掏出衣兜里的针剂,用手指悄无声息捻掉针帽,举手便在眼前的“人”全副身心观察自己的时候,插入对方颈中。

针剂注入到一半,乌珩的脖子被掐住,但乌珩面色不改,快速将针剂尽数注入到对方体内。

眼前的异种,约莫是异种,仍是用那种陌生的眼神看着乌珩。

量不够,或是其他的缘故。

还好对方并不知道掐住他的脖子并不影响他的呼吸,所以他只是伪作喘不上来气的样子,又连续给对方身体里注入了两管药剂,到这时,药剂仿佛才发挥了效用——乌珩明显感觉到掐住自己的脖子的手指,力度在慢慢减轻。

乌珩平静地注视着眼前熟悉不已的面孔,直至对方的神情也终于出现了一丝熟悉之感。

颈间的力道骤然全部消失,乌珩身体软倒,却被谢崇宜给及时一把接住。

男生将脸埋进乌珩怀里,吐息温和迟缓,“哥哥,对不起。”

回来了。乌珩松了口气,疲惫了眨了下眼睛,虚弱道:“班长,夺走一个饥肠辘辘的乞丐手中的食物是很有戏剧性,但也很残忍。”

乌珩越是熟知饥饿的感受,就越是珍爱好不容易寻到的食物,靠着这份食物,他才有可能活很久很久。

谢崇宜撕下自己衣角,缠在乌珩流血的掌心,深以为然道:“但愿如此残忍的事情不会发生在你我身上。”

乌珩伤口在布条底下缓缓愈合,但他没有解下布条,他抬目,眼眸如绿渊,语气阴郁,“你保护的东西如果摧毁了你,我就摧毁它,我说到做到。”

第179章

城墙不需要重新砌,虽然是乌珩给予了它们更强大的生命,但生命本身还是它们自己的。

C区的中央街,中心地带是他们当初第一次团体活动的那个商场,商场早已变得面目全非,尽管能看出当区幸存者仍旧在延续商场之前的作用,但它跟从前早已经是两模两样。

大部分人闻声聚集到这里,里里外外都挤满了人,他们希望乌珩可以留下来。

“本来就是汉州的人,搞什么又要走嘛,回头又来个外人欺负我们。”

“搞不懂,难道外边能比家里好?”

“宁必真去哪儿了?让他出来,我非要给他两榔头!”

乌珩坐在二楼走廊的地上,对楼下朝上发出的叽叽喳喳声充耳不闻,他托着腮发呆,旁边是滔滔不绝的薛慎。

“三分之一的异能者已经被宁必真的蛊虫同化了,老谢从他们身体里逼不出虫子,宁必真和母虫死后,”薛慎语气顿了顿,“他们也全部都死了,还在同化过程中的基本是自杀。”

窦露紧张地问:“死了很多人吗?”

“近万。”

这在很多人的意料之外,他们以为只会死很少的人,或者只是受伤,受伤好说,能治,所以一时间,无人发出声音。

“那我们还去死亡之地吗?”薛屺趴在栏杆上朝下看,底下每个人的表情都令他感到挺心酸的。

“当然去!”林梦之双手在栏杆外晃来晃去,“一开始不是说好了,去一个没有人能管我们,没有人能骑在我们头上的地方,汉州嘛,自然有京州来管,我们瞎操什么心。”

"那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从现在每个人的状态来说,”薛慎环视一周,“随时。”

林梦之挨着乌珩滑坐到地上,朝对面抬了抬下巴,“你们俩,不对,是你们仨,你们仨怎么打算的?”

被问中的杨澳和杨瑜一下愣住了,尤其是杨澳,他本就没想到大家竟然不预备在汉州留下,所以他的心里一直也很乱,其实他很清楚,宁必真死了,再换一个管理者,换十个管理者,他跟杨瑜这种没有异能的人类,日子也不会真好过到哪里去。

所以,杨澳一开始想的便是宁必真死了,乌珩或者谢崇宜接手汉州,管理者是人品经得起考验的自家同学,这怎么也比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要好得多,可现在看来,他的算盘怕是要打水漂了。

“死亡之地是什么地方?”杨瑜开口问道。

“地震之后冒出来的一块新大陆,听说是一个很恐怖的地方,充满瘴气,遍地异兽,我听人提起的时候,它还是无主之地,现在不太清楚。”雪智说道。

“你们要去抢那块地方?”杨瑜震惊道。

“无主之地,怎么叫抢?”

杨瑜不再说话,竭力掩饰自己杂乱的表情,她低下头,眼中是抱着奶瓶睡得一脸的安然的孩子,这是她自降生到这个世界后一直到现在,喝上的第一口奶。

仿佛下定了决心,她从后面使劲抓杨澳的衣摆,表情恳切地看着眼前众人,“那我们能跟你们一起走吗?”

杨澳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对面的薛慎摇了摇头。

“你们没有异能,还带着孩子,出现意外的时候,我们可能难以顾得上你们。”

“没事!没事!”杨瑜神色激动,“我们会尽力不给你们拖后腿,也会尽力保护自己。”

薛慎低头看着乌珩,“乌珩,你说呢?”

“随便。”

杨瑜大喜过望,眼泪都差点掉了下来,只不过,她的感谢被身后的脚步声赶回到了肚子里。

陈医生从空空荡荡的室内走到外面的走廊上,找了一找才找到乌珩,他对乌珩说:“我已经尽力了,家属早点准备后事吧。”

“……”

乌珩眼神凉丝丝的,“说人话。”

“谢崇宜最好停止使用他的异能,两种,包括他后来觉醒的空间系,那样可能还可以活得久一点。”

“使用异能会怎样?”乌珩问。

“人类身体是有承受极限的,能力提升的同时,暗能量同样也在他体内暴涨,意识或者身体被摧毁只是早晚的事情。”陈医生说完,闻了闻自己的手掌,“总下雨,我都有股味儿了。”

窦露看看沉默不语的乌珩,问陈医生,“不能把那些东西从班长身体里清理掉吗?”

“或许可以一试,但这是我的专业盲区,你们得去找一些科学家来。”

“先出发吧。”谢崇宜的声音自他们背后传来,他脸色有些不好,但还没有到虚弱的地步,只是像是没有睡好。

窦露皱着眉,“那下面的人怎么办?他们把下面堵得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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