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换走了我的仙骨 第110章

作者:是澄 标签: 破镜重圆 前世今生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相爱相杀 玄幻灵异

江止身着喜服,愣愣地看着红烛流泪,独自一人坐到了天明。

第二日一早要给公婆敬茶,江止按时到了公公婆婆居住的小院,站在客厅里。容禅却不知在干什么,还是他的小厮硬拉着睡过头,迟迟不来敬茶的容禅到了父母房间里。

容禅到了之后,看见江止早在房间里等他,也不与江止眼神接触,就颓废松散地站着。

容少夫人照例埋怨了容禅几句,说他这么大个人了,也没个规矩,邋里邋遢的。但她倒对江止这个儿媳挺满意的。两人自丫鬟的托盘里接过茶,跪在父母跟前,老老实实俯身敬茶。

随那新娶的媳妇一同下拜时,容禅浑身不是滋味,心中异样,婚礼上那股绝望感又涌现出来。但他看着江止的表情,小媳妇倒挺冷静的,被他晾了一晚上也没说什么,没告状。

容少夫人抚摸着江止的手,赐了他一对翡翠玉镯,又送了他一包封银,嘱咐他早日给容家开枝散叶。至于儿子心里那点不情愿,容少夫人没当回事,过几年就服帖了。天乾和地坤天生具有吸引力,结合后更是难以割舍,年纪大了就成熟了。

然而出了父母院落之后,容禅就一甩袖子,回头对江止说:“你……你叫江止吧?我告诉你,你可清醒一点,不许靠近我三丈之内,也不许跟着我,别老粘我。别指望我会回房睡。你也别做什么小动作。敢跟我爹娘告状的话,我就把你休回家!”

容禅嘀嘀咕咕叮嘱了一大堆,才觉得没什么落下了。

江止看着容禅,眨眨眼,他也没法反驳。他原本亦步亦趋地跟在容禅身后,现在目测了一下他和容禅之间的距离,好像,不够三丈。他也不能继续走路了。

容禅冷笑一下,哼,这哑巴还有点好处,没法回嘴!

容家家底殷实,店铺和田亩无数,但孙少爷一个天乾,却沉迷修仙炼丹之术。初期,只是喜欢读一些神人异事的故事,后来就常与一些道人僧侣来往,还同他爷爷嚷嚷着要进山修道。结果自然是想得到的,被他爷爷揍了一顿。

但容禅始终没忘记这个念头。只是他现在人小力薄,父母高堂尚在,无法远行。否则早就抛下家业外出了。

虽说如此,他也常拜访江夏县一些道观和名山,得空就去与道人交谈。

一日,容禅照例去了江夏县郊真都山的桃源观,刚一进门,桃源观道士就高兴地同容禅说:“容少爷,您终于来了,有好消息呀!”

“什么消息?”

道士连忙引着容禅进观,落座,上茶,说:“您不是一直想回溯前世,看一看您的缘分今生落在何处嘛。我有一师兄,自北方而来,号一阳真人。他道术高超,修为高深,听说了您的事后,说他有一‘梦貘’之术,可借梦境窥见前世经历。这不我马上想到您了。”

“有这等高人?快快与我引见,必有重谢。”容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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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打预防针——

这本书是没有想写男变女还有生子的,这一世灵感来自太平广记中杜子春的故事,“吾子之心,喜怒哀惧恶欲皆忘矣,所未臻者爱而已。”古代道士都会写男变女生子这么野的这里写一下古代ABO生子也没什么……

然后这一世也是呼应的上一世和上上世,比如胎记,比如因为江止当将军时杀人过多包括小孩(x)容禅说他有一天也会为人父母,所以上一世坠了畜生道,然后这一世要承受生育之苦……

每一世基本都是在阴差阳错和偿还各种执念

第一世容禅遇到江止时他已入了无情道,因此留下执念能否在他未入道时就相遇

第二世很早就相遇了,但是毁于江止不够信任容禅

第三世是在报上一世的救命和养育之恩,但同样问题是不够互相信任,同时双方产生怨恨

第四世因怨恨两人立场相左,成为敌人,结局也很惨烈

第五世因杀戮太重,坠入畜生道

第六世同样因杀戮太重,转为阴身

第七世、第八世、第九世……暂不剧透。

第119章 第六世至亲至疏2

道士引着容禅坐了上座, 看到房中另盘腿坐着一黄衣道士。黄衣道士打坐中,闭目不语。容禅一掀衣摆, 喝了一口茶后, 只听那黄衣道士说:

“师弟,我那梦貘喂养好了吧?客人已至,还不快牵出来。”

道士大惊失色地说:“师兄, 您怎么知道客人来了呢?您还未睁眼呢!”

黄衣道士这才睁开耷拉的眼皮, 上下打量了容禅一眼,又闭上了眼睛, 说:“自是闻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息,自那忘川彼岸走过的魂魄,身上都带着股黄泉气息。”

容禅只淡笑不语。

接容禅进来的道士自后院牵进来一只黑白色的异兽,身上有短短的毛, 样子很古怪, 眼睛黑黑小小的。黄衣道士问:“师弟,喂的可都是露水?”

“是的,都是按您吩咐的。”

黄衣道士这才直起身来, 走到容禅面前道:“贵客, 请吧?”

容禅跟着这两个道士到了后室, 发现已经布置好了, 地上铺着一张绘满八卦图样的毯子,还摆放着一些铃铛和香炉作为法器。容禅问:“一阳真人, 不知您要怎么帮我寻梦啊?”

一阳真人道:“贵客, 这就得有劳我养的这只‘梦貘’了。我已经听师弟说了你的情形,属前世冤孽纠缠不休。一会你听我的铃声,这只梦貘会吞食梦境片段,进而你可以入元辰宫观梦……”

容禅想来也无事, 不如试试这两个道士的本事。他便依言盘腿坐在八卦图中央,那黄衣道士一边摇着手中的铃铛,一边牵着那梦貘。“铃铃”的声音响起,浓重的香火气息萦绕在鼻端,容禅只觉眼皮越来越沉,不自觉昏睡过去。

这次昏睡却不同于在家中榻上安睡,而是非常清醒地,仍然能看到自己所处环境的梦,并自主地沿着前路展开梦境。

容禅初时还能听到黄衣道士指引他的铃声,后来就渐渐听不到了,他只在一条阴森幽暗的路上走着,也许这就是黄泉路。随着他的思绪,这条路越扩越长。走了很久之后,一切忽然变得熟悉起来了,变回了他曾来过无数次的那个梦境……

江岸,碧波流水,高山耸峙,泛着白沫的砾石滩上,他看到一个人正在舞剑。他痴痴地看着,仿佛已经看了千百次。比以前的梦境,他看到的东西更多了,他看到了江畔有一座茅屋,还有一座孤坟,长满了青苔……

他每次试着看清那舞剑的男人长什么样,越走近,越是看不清,他的脸仿佛永远蒙在一层雾气之中。他走得越近,那人就离得越远,仿佛他永远无法靠近他。容禅心里一急,周围的场景就换了,他看到——

纷纷扬扬的雪地,梅林……寂寞寒凉的高塔,孤坟……一晃,又看到人仰马翻的战场,将士厮杀的声音如此真实,仿佛热血溅到他的身上来,他的身体也仿佛被马蹄踏过……但再想看,一切就如同断线的风筝,再看不到了。

容禅突然醒来了,他看到自己仍坐在道观的暗室中,那张八卦图上,面前的一炷香刚刚燃尽。

“客人,您醒了?看到什么了?”

容禅头痛欲裂,眉心皱着,他的确看到了更多的东西,但是,仍没有让他看清那人的脸。

“我……”容禅说,“我看到了以前的那个梦,还看到了一些别的东西,都很凌乱。但我还是不知道他是谁。”

一阳真人答:“人有数世,看到的不一定就是上一世,莫急,再多来几次,会逐渐看清的。”

容禅只觉得心中一阵空落落的感觉,这种感觉,比每一次被噩梦惊醒后的忧伤流泪更让人感到孤寂,久久不能释怀。

容禅回家之后,那种使用“梦貘”之术留下的心悸感仍未消失。他之所以坚信那是前世,是因为梦境中的感觉十分熟悉,他知道那是自己,在看着另一个人,他非常喜欢那个人,却忍不住感到悲伤苍凉,他们好像一次次错过。一阳真人这次引导他出现的梦境,不仅有江畔舞剑那一世,还有其他世的片段,更为血腥残酷,似乎他每一世的感受都不一样。

容禅思忖着下回得再去找那一阳真人,再观梦几回。然而容禅一进家门,就撞上了一人。

容禅看着这人一身白衣,黑发雪肤,恍惚中和梦境里舞剑的人重合到一起。他忽然又觉得一阵阴寒,他怎么会把这哑巴和梦中的仙人一块儿比较?

容禅冷言冷语道:“我说过准你靠近我了吗?别以为装扮成这样,就可以讨我欢心,纯属惹人厌恶。”

江止今日穿了一身素白的家常衣服,江家经营绸缎庄和桑园,给儿子送了不少好东西,这衣服自然也是。他也不知道容禅为什么这么说,只是依言后退了几步,不靠近容禅。

他偏偏不能说话,因此不能辩解。

江止后面跟着的小厮愤愤不平道:“孙少爷,您也太霸道了!夫人他什么都没做呢,您就责备他。”

容禅说:“谁不知道我喜欢白衣剑客?东施效颦。”说完冷着脸走了。

江止脸色变了,容府的小厮想安慰一下他,但江止只是对他摇摇头。小厮心里着急也叹气,平日孙少爷脾气挺好的,否则他不至于敢当面指责孙少爷,只是不知为什么,容禅对新过门的夫人尤其差,还不如对待他们这些下人宽容。

这事儿当晚上就传到容家家主,现在的老太爷耳朵里去了。这江止是他满意的孙媳,而容禅这么不懂事,老太爷气坏了,马上把容禅叫到房里骂了一顿。

“你是猪油蒙了心了还是瞎眼了?”容老太爷毫不客气地骂道,就差亲手揪容禅的耳朵了,“这么好的媳妇,你还嘴巴没把门的?我听说你都不让人家进房,这我的曾孙怎么出来!”

容禅捂着耳朵,他爷爷中气这么足,看来再活十几年不成问题,容禅心虚地给自己辩解几句:“您别听下人瞎说……”

“那我听到的不是真的啰?”

“不是……”容禅违心地说。

“哼,那你们今晚就给我圆房,别让我看见你们还分房睡,再让我就——咳咳咳。”容老太爷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容禅急忙过去给爷爷顺气,他也不敢惹爷爷生气。容禅垂首立着听爷爷训了他一堆,不敢反驳,只低头称是。

好不容易等到容老太爷安歇,容禅已经跟个落水的鹌鹑一样,垂头丧气,被小厮引着回到自己的房中。

容禅一进屋内,就见江止坐在床沿,他紧张地站了起来。屋内只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江止身上的衣服也换掉了。

平日容禅都在书房歇着,现在被爷爷逼着,终于要回自己的房中了。

容禅等下人走了,拿着油灯靠近江止,打量了一下他紧张的表情后,张嘴就是:

“是不是你告的状?贱人!”

江止眼睛蓦然睁大,但他只能双手摆着,表示不是自己说的。

容禅心中异常憋闷,白日观梦留下的心悸感仍在他心中反复,他胸口仿佛裂开一般。他只把怒气撒到了江止身上:

“别以为有老太爷撑腰你就得意了,想拿捏我,没那么简单。”

江止只懂得摇头,他不知道怎么解释,想了想,他过去柜子中拿出纸笔,写了几句话递给容禅。但容禅看也没看,直接撕了,放火上烧了。

江止呆住。

容禅说:“滚出去!”

江止听了,无可奈何,也只能木头一样朝门口走去。容禅忽然又后悔了,他这样子离开肯定会被别人看见,爷爷又会知道,因此容禅又喊道:“你回来!”

江止又被叫回来之后,容禅看这个地坤脸上呆呆笨笨的表情,四处看了看房内,也没别的地方,就指着床边的脚踏说:“你睡这儿,不许上我的床。”

容禅把一个枕头和一床被子从床上扔了下来,自己脱了衣服上床,拉下帘子睡觉。只留江止穿着单薄的里衣,抱着枕头和被子,失魂落魄的,只能吹熄油灯后,蜷缩在脚踏上睡觉。

容禅在床上辗转反侧好一阵子,一会儿是白日在道观中观梦所见之景在他心中反复呈现,一会儿又想起被爷爷叫过去大骂的场景,令他烦躁不已。更磨人的是,他鼻端反反复复闻到地坤身上那股儿勾人的淡香,好像长了眼睛一样往他鼻子里钻。

容禅实在受不住,仿佛还有点口干舌燥,身体微微发热。他刷地一下拉开帘子,坐了起来,看到无意识勾引人的地坤已经在脚踏上迷迷糊糊好像要睡着了。

容禅一下子把江止扯了起来,江止睡眼惺忪地睁开眼,还未自梦中离开,又看见容禅冷着一张脸瞪着他。

“???”

平心而论,容少爷的长相非常不错,妙目深情,长眉斜飞,只是他表情不要这么凶神恶煞就好。

“你上床去睡。”容禅又硬把江止扯上了床。

没别的地方,容禅只能抱来被子,把两张桌子拼到一块儿,离江止远一些,不再受那股信香干扰,才勉勉强强睡了一夜,腰酸背痛的。

江止又回到了床上,只是,他透过薄纱的床帘,看着外边容少爷的一举一动,他实在拿不清楚容禅的想法。好像他无论怎么做,都会得罪这位容少爷,即使他根本没这个打算。

江止抚摸上了自己的喉间,那里有一道长长的凸起的胎记。从小母亲就让他用衣服遮着这道胎记。但他知道,丈夫厌恶他,多半是因为这道胎记和口哑,而他做不了改变。一直有人家偷偷在背后嘲笑他们,一定是前世造孽,今生才留下割喉之印。

他并非天生不能说话,只是,母亲跟他说过,如果他开口说话,就会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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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两天有点事儿忙!!!所有时间都拿去学习了(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算了,我还是滚回来写文吧!!(我写的什么玩意儿啊怎么这么致郁,呜呜呜说好了下次写阳光甜文好吗,再也不要阴暗爬行了[鸽子]

第120章 第六世至亲至疏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