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换走了我的仙骨 第119章

作者:是澄 标签: 破镜重圆 前世今生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相爱相杀 玄幻灵异

“但是, 您就是宫主啊……”大罗宫弟子弱弱道。

“那老鬼是我的仇人,我恨不得将其鞭尸,还继承他的遗愿?想得美!”容禅道。

他抬眼望着这座充满诡谲荒诞之气的宫殿, 装饰布局多见夸张玄异之风, 与正统修仙门派相比, 大相径庭。他皱了皱眉。

“我要回去, 我要找小桥。”容禅道。

甘始说:“宫主,您再去找江公子也没用啊, 他入了无情道, 不会回头了。”

“你找死吗!”容禅当即掐住了甘始的脖子。幸好他因血气肆虐消耗过大,不然甘始要被他掐死。然而甘始也不住地挣扎,直到容禅脱力松掉了手。

甘始:“咳咳……我是说,宫主, 您就那样愣愣地在门外等着,除了做木桩子,也没什么用啊。”

这正戳中了容禅的心窝子,他长眉一挑,似是又变得狂躁。即使之前混乱,他也记得杀了许多大罗宫的人。因此他脸色阴沉地说道:

“你又是什么人?你们是哪来的货色,想要被我再杀一次吗?”

“咳咳,宫主,我们是说,您要打动夫人的心,还得从长计议。”

真是杀都杀不怕。容禅闭了闭眼,他额心的红莲绽放着,那股血气已经重新凝结为右眼的一滴血痣,有种妖异诡艳的美。

“宫主,我们来自天南地北、各门各派。有沉溺音律,被门派逐出的;有人妖混血,无处可留的;有灭仇人满门,因而外出避祸的……”

都是一群不知规矩为何物的狂放之人。

大罗宫众人跪在容禅脚下,说:“弟子愿为宫主赴汤蹈火!”

容禅道:“哼,你们能做什么?能去太玄仙宫帮我把小桥抢回来吗?”

一个尖嘴猴腮的弟子眼珠子转了转,道:“宫主,我们自然是打不过指玄真人和枯藤道人的,只是,您若有把握江公子心仍在您身上,细水长流,绳锯木断,又何愁江公子不回心转意呢?”

容禅觉得胸腔中血气翻涌,那股肆虐奔腾的脏血因符咒束缚着,困锁于他胸中。但这不影响他因血气变得暴虐、偏执、残忍和冷酷。

“你有什么主意?”容禅问。

“江公子在宫内受指玄真人和枯藤道人看护,我们无法插手,若能让江公子离开太玄仙宫,或许还有一丝希望。至于如何能让江公子离开太玄仙宫,宫主,您比我们了解江公子,自然是您来想办法。”

容禅眸光闪了闪。

“您一直没忘记江公子,大家都知道,长此以往,江公子难免不心软。您要做的,是放长线钓大鱼。用水磨工夫,感化江公子。”

容禅冷笑一声:“你是在摆布我吗?”

“属下不敢!”

“给我滚下去!”容禅斥责。

“是是是。”

容禅于床榻上打坐,虽然他仍不喜大罗宫这些人,但是他们的确给予了容禅更多的思路。容禅现在满心满眼只想着,怎么让他的小桥回来。现在的这个江止,对他来说太陌生了。

第二日,一群大罗宫人又到太玄仙宫门口闹事。

“把我们宫主夫人放出来!”

“太玄仙宫不要脸!拆散人家有情人!”

“江公子!您应一声!要是他们强迫您了,我们救您出来!”

“指玄老儿心狠手辣!做此下作之事!大家快来看啊!强抢民男了!”

“枯藤!你出来!把我们宫主夫人还回来!”

年纪轻的太玄仙宫弟子听得脑门突突地跳,却连忙被师兄拉住,道:“掌教真人和枯藤长老都未着急,我们急什么?莫慌,且保持定力。时间久了,他们就不闹了。”

除了大罗宫弟子时不时来闹事,叩门叫骂,容禅也一直呆在离太玄仙宫宫门不远处的一处断崖上。他或是在那里打坐,寒风吹拂着他的衣摆,卷落许多雪花;或是在那儿练剑,一遍一遍,重复着他们共同的记忆。不变的是,他眼睛始终望着太玄仙宫的方向,等着一个他已经追不上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足有几个月,太玄仙宫弟子都要习惯了门口有这么一群钉子户,以及山脚下那座不伦不类,与太玄仙宫叫板的大罗宫。他们若是哪日不来,还觉得少了什么。

然而有一日,大罗宫那群人,真的不来了。

安静了几日之后,太玄仙宫的守卫弟子交头接耳,闲聊着怎么不见大罗宫那群人,这个时候还没来闹事。宫内的江师兄不动如山,不亏为天生无情仙骨,通透冷清,无牵无挂。他们这些守门的人,起初羞恼异常,后来,也渐渐淡定了。

然而,太玄仙宫弟子在山脚下撞到一个大罗宫的弟子,见他垂头丧气一个人走着,一问,才知道他们的宫主,容禅不行了,正在一日日衰弱和吐血。因此他们都没心情外出了。

太玄仙宫弟子连忙把这个消息报回了宫内。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会不会是大罗宫故意放出的消息?

但是,不多时,容禅又出现在了太玄仙宫门口。他如往日那般静静站着,承受风雪的吹拂。这样一个美貌男子天天痴情地在这儿等着总是令人心软的,可惜他们也无法说服江师兄放弃无情道。

太玄仙宫弟子闲聊着:

“你说,容宫主能坚持多久。起初他几日没出现,我还在暗暗想着,他怎么还没来。如今他来了,又想他还能来多久。”

“若江师兄一直不肯回头,容宫主也难以支撑下去吧。江师兄道心坚定,这么多天,容宫主的心够诚了,可惜江师兄还是不出现。”

“你站在哪边?不会,你也为容宫主心软了吧?”

“哪会!我只是想,好歹相逢一场,来见一面,说说清楚也好呢。”

“如何说得清楚。容宫主像是极为执拗的人。”

正当太玄仙宫弟子暗自讨论时,他们忽然看见容禅倒在了雪地里。这些弟子早已眼熟了容禅,见状急忙过去查看。

只见容禅倒在雪地里,一边咳嗽一边吐血,口中还不断喊着江桥的名字。容禅脸色极为苍白虚弱,配上艳丽的眉眼,展露出一种衰颓的糜艳。太玄仙宫弟子喊着:“容宫主!容宫主!您没事吧!”

容禅:“小桥,我只想再见见小桥……”

说着他又咳嗽了几声,捂住嘴唇的指缝里都是鲜血。而他身上瘦了许多,仿佛只剩一把骨头。看来之前容禅伤重衰弱的传闻不是假的。

一直跟在身后的大罗宫弟子赶紧上前来,扶起容禅道:“宫主!您现在身体虚弱,不是再三劝告您不要上山了吗?您怎么不听劝告呢?”

另一大罗宫弟子用袖子抹泪,道:“我们宫主思念江公子,忧郁成疾,日渐衰弱。我们劝他安心养伤,但是他还是执意上山来想见江公子。”

容禅虚弱昏迷,咳嗽吐血的模样,确实不似假的。他像是受了重伤,弥留之际。太玄仙宫弟子面面相觑着,看见彼此惊讶的神色。

大罗宫弟子:“宫主!我们先带您回宫养伤吧!您还不知道能撑多久,呜呜,怕是最后一面了……”

“宫主为情而亡,也是死得其所……就是他一生求而不得。”

“宫主心中只有江公子。爱而不得,他的心气也散了,时日无多了。呜呜呜,宫主,属下先带您回宫。”

大罗宫弟子说着,把虚弱吐血的容禅带回了山脚下,只留下太玄仙宫弟子议论纷纷。

这时,太玄仙宫里。

江止仍在一座封闭的洞府中打坐。他身上落了一层灰,沉浸于玄奥深妙的世界里,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

但这一刻,他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与容禅牵扯太深,本就是同一天道紫气所化,又曾互换过仙骨,几乎性命相连。他心不正常地一跳,便知道可能是容禅出了什么事情。

江止神念一扫,听到洞外似是几个太玄仙宫弟子在低语:“听说,容宫主思念江师兄成疾,虚弱无力,如今,已至弥留之际了。”

“这事可是真的?好端端地,怎成了这样。”

“他本就自爆过元婴,活下来纯属侥幸。又历经血池炼狱,神魂溃散,也有可能。”

“那日我亲眼见着他吐了满身的血,红艳艳的,爬都爬不起来了。”

“不知江师兄是否知道此事。容宫主也算半个太玄仙宫人吧,我听着他们弟子,天天在宫门外说,女婿如半子。”

“慎言,他是一外人,与我们何干?”

那些声音渐渐远了。

江止走出洞府,神情平静无波,闭关结束,他头上的白发更多了些。

指玄早等在门外,他见着江止,目光落在他灰白的头发上,没有说什么。为着给容禅镇压血气,江止的无情道心境出现裂痕。

“闭关结束了?”指玄道。

江止点点头。

宫外发生的事,指玄也有所耳闻,但这应由江止自己来抉择。指玄道:“你的心境……江止,我提醒你,修至元婴之前,乃是根骨最为重要;元婴之后,却是心境为上。若不能坚守无情道心,不仅修为难以寸进,也可能道消身死。”

“谢过掌教提醒,我晓得的。”江止淡淡地说。

“这段时间,你需加紧修习《元始经》。你原本修为已在筑基后期,若准备好了,就闭关冲击金丹吧。时间不等人。”

“是。”

指玄望着江止古井无波一般的眉眼,也不知道他心底现在对容禅如何,但这并不是他关心的事情,因而道:

“但也不宜燥进。你刚闭关结束,先休息几日。待准备充分了,再同我说,我来安排结丹事宜。”

“谢过掌教真人。”

“嗯,你下去吧。”

指玄摸摸胡子,江止修行十分刻苦,悟性也好,若无小时候的遭遇,现在修为恐深不可测。但这也许是他命中注定一劫。容禅,便是他的劫。只看他能否渡过这一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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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满意现在的文风。描写太多了,对话有点少,有效信息不多。不过都写了这么多了,这本是改不了了,下本再说吧。

第131章 一寸相思一寸灰7

容禅独自躺在远离太玄仙宫的一座小屋里, 屋外是万里无人的冰雪,至此弥留之刻, 他并不想任何人看见他的脆弱。

他脸色苍白, 双唇失去血色,时不时咳嗽,在白色绸被上留下殷红。他在赌, 赌江桥还不舍得他, 至少愿意来看他最后一眼。

他不让任何一个大罗宫的人跟着,江桥不来看他最后一面的话, 他在这里静静死去,也好。他微闭着眼睛,手臂垂落一旁,有出气而无进气的样子。

脑中回想着原来在清微剑宗后山的小桥模样, 呆呆的, 倒单纯可爱。

想到这儿,病重中的嘴角都忍不住微微弯起。但是,小桥已经成为太玄仙宫中一座没有人气儿的冰雕, 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为他着急, 为他哭。

容禅攥紧了衣摆, 进而又剧烈地咳嗽, 眼前开始模糊起来。

想他半生荒唐,年少骄傲, 后来沦落到孤家寡人, 也是活该。

他拒绝任何大罗宫人的靠近,让他们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守着,只为清静地度过性命最后一刻。

“小桥,咳咳, 我们再也不吵架了好不好……我都听你的……我听话的……”

容禅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他觉得自己要死了,他的意识已经模糊了。

一只冰凉的手握住他垂落在床边的带着血迹的手,如玉一般。一股清冷纯净的灵力顺着交握的手灌入容禅的四肢百骸,让他逐渐又有了力量。他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恍惚看着床前有一个头上带着几缕白发的人。他忍不住用另一只手也去握着那人,因此更多的灵力涌进了自己身体,使得他多了几分力量。

“小桥,谢谢你……这个时候还来看我。”容禅唇角浮起一个虚弱的笑,尽管他看不清身前人的脸,但他知道那种感觉,就是小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