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换走了我的仙骨 第144章

作者:是澄 标签: 破镜重圆 前世今生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相爱相杀 玄幻灵异

容禅闻着江止身上冷冽的气息,觉得全身的情丝涌动,那曾是他无比熟悉的温柔和顺的江桥。然而,看着眼前这个人继承了江桥的身体,代替他好好活下去,容禅眼眶发酸,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至少他的小桥,比以前强大得多、坚强得多,再也没有人能像以前那样,欺负他的小桥了。小桥一定也会很快乐吧。

那么,江止心中还有没有他,有那么重要吗?他已经来到了这里。

容禅身上的情丝涌出,一丝一缕,如穿针引线一般,愈合了江止的伤口。

容禅吻着江止的手腕,道:“现在你的血在我身体里了。”

就像你的情丝在我身体里一样。

容禅看着江止,眼底渐渐染上阴霾,如果你还愿意来找我,那么我不可能再放过你。无论你心里有没有我,修不修无情道,你都必须属于我。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极情道之嗔、恨、痴之心,此刻也发展到极致,他紧紧掐着江止的手,几乎出血,再也不肯放开。

“我不会再喝你的血……宁愿,我们一起死在这里。”

江止觉得容禅的手灼热非常,他恍惚间看见容禅的眼眸宛如深渊。江止转过头,淡淡道:

“我看前面应有一处宫殿,可能有些线索,如何能够离开此处。”

容禅看见远处青灰色的宫殿,依稀就是他和萧妄初次进入时见到的宫殿。因此容禅道:“我进入恶泉之后,曾遇到一人,自称是太玄仙宫前代弟子……据他所说,此处可能是天门裂隙,那些三足金乌与太阳有关,因此我们需找到那幅三足金乌的壁画。”

江止道:“此人现在何处?”

容禅摇摇头,道:“我与他已失散。”

江止道:“我进入太玄仙宫密室时,曾见一盏仍燃着的绿色魂灯,或许正是这位师兄。”

忽听闻周边芦苇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仿佛有人群拖着脚步,容禅想起这附近还游荡着一群行尸,便道:“我们快走。这附近有僵尸出没。”

只是他一直握着江止的手,不肯松开。

江止甩了几下,无法挣脱,只得任由他。

刚一出了芦苇荡,那群金乌便追着江止与容禅二人飞冲而来。江止抽出江流万古剑正欲迎战,容禅却抓着他手拦住。容禅丢出悲画扇暂时拖住那群金乌,道:“保存实力。”便同江止一同去寻当初刻有壁画的那处大殿。

金乌一直在身后追逐,所到之处飞沙走石。原本已经陈旧不堪的宫殿迅速成片倒塌,江止与容禅穿过一道又一道门。在金乌发现他们之前,又钻入另一处宫殿去。在这些沉闷腐朽的气息中,江止忽然觉得有几分熟悉之感。

容禅见江止神色异样,问:“怎么了?”

江止道:“记不清。总觉得此地我好像来过。”

天门是千年之前封闭,此处宫殿应也是那时遗留,难道他们那时已经来过此处?

这种奇异的感觉只一闪而过,江止恍惚他曾在这宫室中行走过,但倏忽消失不见,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这时,他们终于找回了原来见到金乌壁画的大殿。

江止一剑劈开那些遮挡的屏风,看到屏风之后的黑色石壁上金乌线条栩栩如生。此刻十三只金乌都停留在了神树枝头上,围成一圈,仿佛展翅鸣叫。金乌神情十分鲜活,仿佛在轮转位置一般。而石壁上也渗出了一层冰凉的露珠,江止触手一摸,发现竟都是血。

容禅道:“那人曾说金乌代表太阳,这棵神树是一年的轮回,十三只金乌栖息在树上,恰如一年十三个月……”

容禅伸手抚触了其中一只亮起来的金乌浮雕,忽听闻殿外羽翅声大作,追来的样貌怪异、眼神空洞的金乌正欲一同挤入殿内,并长啸着喷出火焰。

容禅揽过江止一躲,同时在浮雕上狠狠按了下去,只见天旋地转,周边景物突然一换。万物空无,他们似乎进了另一个世界。

一道转盘自容禅、江止二人脚下延伸出去,泛着莹莹白光,仔细看来,上面似乎绘着非常古朴的文字,宛如一只鸟儿不同的姿态。转盘亦划分了不同的格,每一格中景物不同。容禅、江止甫一站定,那转盘就开始轮转起来,白色的光环在脚下不断变换,身旁的天地万物也随之转换,而转盘中心的空白处,又升起了那十三只金乌,同样闪着莹莹白光!

容禅、江止皆抽出长剑应对,后背靠在一起,此刻江止真实感受到,容禅宛如他的半身,两人的默契与生俱来。

随着脚底下转盘的变化,两人身旁的季节不断变换,自皑皑白雪到炎炎夏日。那十三只金乌俱奋起,向二人追杀而来。容禅亦看到,那十三格变化的景物中,似乎也有两个与他们二人十分相似的人,在经历不同的故事……

有时,他们是兄弟,有时,是君臣,还有的时候,是仇敌、是知己,是猎人与猎物,是陌路相逢从未相识,有时候是恨侣,有时候是平淡一世……容禅渐渐被那股心境中的离合悲欢吸引,心神搅动,直到江止握住了他的手。

“定神。”江止说。他抬手抛出剑去,将袭扰的金乌打退,他们身旁的景物,也变成了萧肃金秋。

所有迷思如潮水褪去,只留下江止一人。

原来不论变化多少次,都是他们二人的不同面而已。

容禅取出有憾,有憾感应到缔造者的气息,兴奋地颤动不已。江止看到容禅已从幻觉中走出,便随同他一同斩杀三足金乌、一格又一格地试图破除这个迷阵。

三足金乌的可怖之处在于,由于这是个时间法阵,它们相当于时间法则的一环,因此总是循环往复、生生不息的,如同年月轮转不休。容禅和江止或许可以合力斩杀其中的一只或几只金乌,但过了一会儿金乌又重新复生,没有尽头,能够将两人耗死。

见如此徒废力气,江止、容禅对视一眼,决心找出其中破绽。

他们力合一处,以最快的速度斩杀金乌,并赶在金乌再度复活之前,将它们尽数杀死,防止金乌复活前来相助。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竭尽全力,都未能在金乌复活之前,杀死所有的金乌。

江止心中默念着,并且在重新和容禅汇聚之后,道:“十三息,金乌将在十三息内复活,我们能否在十三息之内将所有金乌杀死?”

容禅道:“尽力。”由于时盘轮转,他身上一半是风雪,一半是艳阳,恰跨在两格时节之间。

容禅迟疑道:“我察觉……这十三只金乌各有不同,他们应与地上的符文是对应的。”

既然为时节,那么各有特征。江止将神念分散而出,观察这十三只金乌,果然他们身上各有不同。有的只是多了几颗小痣,有的是翅膀宽大一点儿,有的是头上多了几缕毛。

容禅跳入一格之中,这格恰似寒冬,风雪呼啸,一只翅膀上带火的金乌迟疑了一下,还是向容禅冲了过来。容禅挥剑格挡,同时飞身而上,与金乌缠斗到一起。

容禅感觉到了变化,对江止说:“这金乌在不同时节中实力有差,应于其忌时克之!”

江止一听便知容禅心中所想,他立于金秋之地的格中,金气肃杀,他盯上了一只羽毛柔软的金乌,这应是春季换羽之时的鸟儿。以秋天之金气克制春天之木气,速杀之。

金乌尖啸。

以此类推,冬季之水气克制夏季之火气,夏季之火气又克制秋季之金气,时节轮转,万物皆宜。

掌握了诀窍之后,斩杀金乌更比之前倍速。江止手中默念着节拍,他们需在十三息之内杀掉所有金乌。

然而金乌也许察觉到了他们二人的动作,展翅长啸,动作比之前疯狂许多。剩余的金乌齐齐向容禅、江止二人扑来,白光大盛,不给他们逐一击破的机会。众多灵光一同向二人压来,企图将他们吞噬,彻底成为阵法底下的尘土。容禅被白光晃得直睁不开眼,身体猛地向后撞去,海日剑也脱了手。

值此危急之刻,忽有第三人跳入阵盘之中,整个阵盘都为之一晃。

听到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说道:“怎么把我一人丢下了,也不管我死活。”

容禅闻言大叫道:“萧妄,我们在这里!”

萧妄回头看到倒在地上,身上带着血迹的容禅和江止二人,尤其是江止,吃了一惊。

果然如容禅所说,他与江止很相似。

此时三人俱在阵法控制之中,萧妄加入之后,斩杀金乌的速度进一步加快了。然而萧妄敏锐地观察到:

“不好!这阵法在消失!”

那一圈白环,渐渐从边缘之处,向里圈消失。同时界限分明的十三个格子,也在逐渐断裂,分成一个一个破碎的阵法。

萧妄道:“这阵法消失恐怕我们就破不了了,得加紧出去!”

江止道:“让开!”

时间有限,也不得不使出这一招了。

因损耗巨大,江止只在开启天门,以及斩杀一些特别棘手的大能时,使用过《朝元仙仗图》。如今到了危急时刻,能否破阵在此一举,江止便召出了画轴。

一副巨大的画卷出现在江止身后,云雾中隐约藏着神仙,萧妄更是看到目瞪口呆,这就是传说中真仙的模样?

江止调动全身灵力,竭力启动《朝元仙仗图》,引发其中的上仙一击,吼道:

“万神朝礼,役使雷霆,去!”

只见一道白光自画卷中破图而出,十三金乌皆落入爆裂灵光之中,空间抖动、天崩地裂,哀嚎惨叫声不绝。金乌折翅,皆尖啸着为白光吞没,并不断地试图跃出阵法。江止看着夜色天幕上露出一条裂缝,隐约可见浩渺星际,宛如天门开启之景。他抓着容禅和萧妄道:

“快走!”

身后《朝元仙仗图》的强烈反噬之力,也一把将三人推出了这个小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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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越写到后面越容易写着写着把之前想好的设定给忘了()

终于出来了!我能不能加速一点更新啊啊啊!

第158章 动如参与商

江止进入恶泉时是在生洲, 再度裂空而出,他也不知道会被传送到哪里。

《朝元仙仗图》抽空了他的灵力, 让他自空中落下时, 一度有无力之感。

他只失去意识片刻,再醒来时便在容禅怀中。容禅温和地说:“醒了?”

容禅有恍如隔世之感。进入恶泉之后,他不知会在里面流浪那么久。他现在浑身衣物破破烂烂, 风尘仆仆, 真是狼狈得不行。

“这是哪儿?”江止问。

“东海的某个海岸,我也不知。”容禅道, “我已传讯给大罗宫及太玄仙宫,不久将有人来接我们。”

重入这天地灵气充沛的本世界,才感觉到那恶泉世界是如此地贫瘠和困苦。

满目苍翠山色、澄明青空,沐浴在清新的海风中, 鸟鸣悦耳, 宛如重生。难以置信他们真的出来了。

容禅对江止一笑。进入恶泉这一遭,让他释怀了许多。他也再不愿和江止分开。

然而——

有憾分作两节,旋飞而出, 泛着寒光的利刃挡住一人去路。容禅低头为江止包扎身上伤口, 一边问道:“萧师兄, 你打算去哪儿?”

萧妄几分尴尬地停下了脚步, 回首道:“自然是回太玄仙宫,向师父禀告。”

“何必着急?你江师叔在此, 自然会有人来接应。”容禅按住了江止的手, 江止闻弦知意,也看向了萧妄。

“未曾请教师侄姓名。”一缕剑光自江止身上闪出,幽幽发亮。

“在下萧妄。”

“萧师侄,感谢你在恶泉中救下我们。现在终于出来了, 首要大事是商讨如何镇压恶泉。你在恶泉多年,可有什么发现?”江止问道。

“小……师叔,说来话长,不如回到宫内后再细细同你说?”

容禅已经闪到了萧妄身后,手持悲画扇,轻轻笑道:“萧师侄,急什么?”

萧妄面有愠色:“容禅,我救你们出了恶泉,现在对我是何态度?难道还要拦我不成!”

“非是拦你,而是江止他,想问你一些问题而已。”

“容禅,不要以为你们可以拦住我。”

容禅摇扇道:“毕竟你是跟着我们从恶泉里出来的人,是不是原来的萧师侄,还两说。”

萧妄眼睛突然睁大,道:“共患难一场,你们竟还怀疑我!”

“稳妥起见。”容禅说。他身形几度变换,便一直堵在了萧妄的去路上。“不妨等到我们太玄仙宫人来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