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换走了我的仙骨 第24章

作者:是澄 标签: 破镜重圆 前世今生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相爱相杀 玄幻灵异

黄发客纵横修界多年,临此关头感觉到自己若不能逃脱,恐怕要死在当场,一世修为尽陨。因此被容禅又断了一腿后,他竟然忍着剧痛,在这关头逃脱了,逃到演武场的另一边,拼命给自己灌下保命的丹药。

容禅被黄发客的鲜血溅了一脸,他吐了一口口水,冷脸道:“体修真难杀,这还没死。”

场中,只见一金红白衣的男子,浑身是血,如欲界修罗。

这个空档,足够张敬派人下来,将黄发客救出,他还不想失去这一挣钱的门客。

容禅仍在沉怒之中。

他的目光穿透后台观战的窗子,他感觉到,那张敬就在后面,他要将此人揪出,逼问江桥的下落。

但这时,旁边观众席中忽然传出一个声音,容禅听出这是江桥的声音,顾不上报仇,容禅提剑而上,直奔江桥发声之处袭去。

江桥已经逃出了那小房间,他刺了恶人一剑,但显然这招并不能使之屈服。他在巷道里逃跑着,因不熟悉路径,摔了几跤,后面的恶人依然迷迷瞪瞪地,捂着伤口紧追不舍。

“小贱人,在哪儿呢,还不快滚出来!给大爷舔吊!一个炉鼎,真把自己当什么玩意儿了……”

江桥紧紧握着洗星剑,藏在黑暗里,心跳不已。他第一次有了杀意,想把这人杀死。但是,他好像听到了外面传来容仙尊的声音,江桥禁不住叫了一声:

“容仙尊!”

这声音,把容禅引来了,也把一直追他的人吸引了过来。

“江桥——”容禅呼唤道。

“容——”江桥刚兴奋地回应,就猛地被一双手捂住了嘴巴,一直追他的人显然熟悉地形,想故技重施,继续把他拖到不为人知的角落去。

“呜呜呜——”江桥拼命挣扎,想抽出洗星剑,却被那人捏住了手腕。江桥一阵剧痛,瞬间手腕无力,无法抽剑。

“真他妈骚气,这什么味道,让老子再闻闻——娘的,这小腰,比女人还细——”

江桥正绝望之时,眼泪涌出眼眶。这时,容禅终于找到了江桥,他见有人拖着江桥,便一剑飞去,将那人钉死在矿壁上。他把江桥拉过来一问,急切道:

“没事?”

“没事——容仙尊”

容禅见江桥狼狈涣散、眼眶微红的模样,双手成拳,召回玉漏相催剑,再次把刚才那人分尸两半。江桥听到旁边窸窸窣窣好像有很多人奔跑的声音,说:

“怎么办,容仙尊,好像有人追过来了?”

容禅冷冷一笑,说:“我们走!”

容禅使玉漏相催剑,凌空一劈,演武场的顶棚便被辟出一个大洞,天光漏下。演武场中人心大乱,地面上嘈杂的行人声音传下来,也好奇这里发生了什么。容禅带着江桥飞身而出,二人正想逃跑时,容禅忽又说:“等一下!”

容禅从芥子袋中掏出一枚符咒,冷笑一声,戏弄他的人,从无好下场。他将这一枚火爆符扔向演武场中心,张敬既拿他做饵,也不怪他拿他的演武场出气!随着这一枚火爆符扔下,刚才的演武场也迅速被炸裂出几大道裂缝,地动山摇,顶棚上的大洞被撕扯得更大。

江桥看得目瞪口呆,容禅连忙扯上江桥,两人一块御剑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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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走一段剧情,打斗场面真难写

第34章 何事西风悲画扇

二人一直逃到灵都中无人处的一条河旁, 才放缓了脚步。

容禅收起长剑,打坐调息, 他问江桥:“你没事吧, 那人没把你怎么样?”

江桥说:“没有,我刺了他一剑,逃了出来, 然后就遇到您了。”

容禅拉起江桥的袖子一看, 两条手臂上确实并无伤痕,江桥身上的血是别人溅上去的, 放心下来。容禅道:“还懂得逃跑,不算太傻。”

说着他又捶地一掌,怒道:“张敬那老匹夫耍我!”

容禅一掌击出,刚才消耗灵力过甚, 现在经络中一阵疼痛。他急忙闭目调息, 温养经脉,尽快恢复实力。

容禅正闭目打坐之时,忽然觉得一阵冰冰凉凉的湿意落到自己脸上, 睁开眼, 见是江桥用袖子沾了河中的水, 在帮容禅擦拭脸上的血。

江桥道:“容、容仙尊……我, 我见你脸上有血。”

“对、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小心, 被那人缠上, 我原本应该回到观众席。”

“不怪你。”容禅说。

江桥见容禅受了伤,心想是不是自己太弱拖累了容禅,有几分愧疚,便主动帮容禅擦拭血迹。一会, 他又说:

“那人,那人是死了吗?”江桥觉得自己问了一句废话,临走时已经见到那人身体分成两半,哪里还有生存的可能。

容禅道:“修仙界,弱肉强食,本是常理。”

他见江桥第一次见到这般血腥场面,又补充道:“若是他不死,如今可能死的就是你。不必自责。”

江桥想,今日我杀人,他日人杀我,这世界是这般吗?人之恶念从何而起,善念又从何而起,为何世间有诸般颜色,人与人不同。

他又想问,死去那人所说的“炉鼎”是什么意思,容仙尊拿他做“炉鼎”?但是容仙尊什么都没做。江桥想了想,还是先忍住了,他不忍问出口。

容禅心中游离着一股戾气,愤愤不能平息,手中仍萦绕着一股嗜血杀意。他和江桥说了几句话,又见他心软自责的模样,不知为何,心中的恨意渐渐消散了。

容禅调息完毕后,和江桥去商铺中换了两身衣服,又买了两顶帷帽,分别戴起来,遮掩行迹。

二人走在大街上,江桥忽又问道:“容仙尊,我们今日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还把张老板的演武场炸了,他不会来追杀我们吗?我是不是给容仙尊惹麻烦了?”

容禅一笑,不屑道:“他不会。”

“张老板看起来手下很多,他不会找我们报仇吗?”

“他谢我还来不及。”容禅道。

“我被他坑了。他那演武场,本就是人越多挣钱越多,闹出动静越大越好。今天闹了这一出,九天灵都的人流都被吸引过来,看热闹。他的场子自然名声越来越大。”容禅说。

容禅说:“下次见到他,要让他分成。今天只炸了他一个场子,便宜他了。”

砸烂了别人的演武场,还要让别人分成,这种要求,也只能是容禅提出了。

但不得不说,他说的有几分道理。

江桥如醍醐灌顶,望容禅的面容中充满了崇拜,不知为何,他觉得容仙尊无所不能、无所不知,也逐渐开始依赖容禅。

容禅揽过江桥的肩膀,低声道:“走,咱看戏去!不是说排了一出新戏吗,咱也去看看。”

容禅心里却是想着,他今天动静有点儿大,还是找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混进去,等别人淡忘了他的出现再说。

二人移步走进城中最热闹的花绮楼。这花绮楼精致华丽、香风阵阵,是灵都中一等一的富丽堂皇之所,有各色绝色仙子在此登台献艺,表演琴艺、舞艺、戏曲、香道、茶道等等,是绝顶的文雅风流集会。

江桥走进花绮楼内,又微微张大了嘴巴。饶是近期在九天灵都中见识了不少宫阁楼台,这花绮楼仍是其中之最。一进花绮楼,便可见处处桃粉色的软纱帘幕,巨大的木柱上嵌着各种金箔雕饰,金光四溢。多宝阁中,陈列着瓷器、珠玉、香花、异草种种,满目宝气。地上铺着柔软毛毯,从室外搬入的假山流水中,还养着仙鹤、锦鲤、赤狐和松鼠等异兽。空气中飘着一股如兰似麝的香气。有数个抱着琵琶的美貌女仙飘过,亦有穿着绣满文雅修竹的舞衣的美男子走过。美景、美人处处可见。

容禅把江桥拉回来,用手稍稍遮住了他的眼睛,说:“回神,别再看了。”

“哦”江桥说,恋恋不舍地将目光移回。容禅买了两张挨一块儿的票,和江桥一起进内场去看花绮楼的新戏——“玉鸾春”。

江桥小心地偷瞄周围,他可真算个土包子进城了,宗门清苦,哪见过这等世外仙境。侍者又给他们上了瓜果差点,亦是清香四溢,有股灵气。江桥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唇齿留芳。

戏还没开始,众人都闲坐等待。江桥坐下没多久,就听到身旁人议论道:

“喂,听说了吗?这张氏演武场被人炸塌了?”

“有这事?”吧唧吧唧嗑瓜子中。

“那还有假,我师侄同我说的。只恨我不能亲眼所见。”

“是谁干的,清楚么?”

“哼,还不是清微剑宗的人,容禅。”

“原是这二世祖——嚣张。”

“听说他不是被昆吾宁见尘退婚了吗?要死要活地,还拉着人决斗呢!”

“这我听说了,容公子不肯放手,说非得宁见尘打过他,才同意退婚。结果还真被他打赢了宁见尘!”

又有一人加入讨论,说:“嗤,换我我也退婚,一个男人顶什么用?支持宁道友不吃软饭!”

众人嗤笑,又道:“你就吹吧!让你和容禅结为道侣,你不得巴巴的。”

“子不类父!我只心慕容夔剑尊那般的英雄,他这便宜儿子,不过纨绔膏粱!使先祖蒙羞!”

“哈哈哈——”

江桥听到别人议论容禅,还是不怎么好的话语,担心容禅听了难过,便拉了拉容禅的衣袖。但容禅充耳不闻,感觉到江桥拉他后,看了江桥一眼。他眉目一动,忽然笑得满是恶意,他卷起袖子,加入了身旁众人热火朝天的八卦中。

“你们这都几手的老消息了,听了没一句新鲜的!”

“哦?这位道友,可有高见?”几人见一年轻男子加入了讨论,虽看不清容貌,但感觉他气质舒展,让人心生好感。

容禅说:“我七大姑的八大姨的小儿子的同门师侄在清微剑宗做事,知道得可比你们多~”

“哦哦,请问道友,可是有什么我等不知的内情啊?我等见识粗陋,修为鄙薄,还请道友不吝赐教、慷慨解惑。”爱八卦的观众客气地请教道。

容禅眉飞色舞地说:“那容禅不仅爱宁见尘入骨,还身感卑微,自愿为宁见尘纳妾!他听说宁见尘喜好一门外童子,便将其接过来,悉心照料,日夜侍执巾栉。那童子感其深情,自愿成全容禅和宁见尘,便请辞离去,再不愿入昆吾。”

“啊!这容禅也是名门公子,这般大度!”

“这才是正室风范啊!”

容禅话锋一转,又说:“这童子和容禅朝夕相处,心意相通,自觉如亲兄弟姐妹一般,便与容禅相约结为异姓兄弟,还向容禅吐露了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许多人头凑了过来。

“那宁见尘自南海炎洲回来,说是身染火毒,实则染了一种怪疾!他被火光兽所伤,性情大变,每好于梦中杀人。谁夜里侍奉他床榻旁,就可能被割玉刀斩下头颅!那童子正是无意中发现了这点,才逃了出来。”

“哎呀!原是这样,我说这火毒哪有这般易解,不然大伙都跑炎洲探宝去了。”观众评论。

“容禅听了诗兴大发,叹了一句‘床头玉人音犹在,枕下金刀血未干’。他感小童身世可怜,便收留他在身边,不愿他再回宁见尘身边去受苦,因此宁愿与昆吾派为敌也不惧。”

容禅越说越离谱,已经说到宁见尘夜探松风院抢人,容禅为护小童不幸身受重伤,小童感其深恩,紧要关头拿起刀剑反抗,刺向昔日恩主……

江桥听得完全傻眼了,一愣一愣的。他可从来没见识过容禅这样的人,还会给自己编八卦的。这台下说的,比台上唱的戏还吸引人。

容禅还欲说下去,他已经说到“那松风院中明月皎皎,夜露微寒,一道银光照在玉雕宝床上,容禅睡梦中也感不安,似是有一股杀气侵入,端的是‘洞中仙人夜枕戈,半夜忽闻鬼哭声’……”容禅的讲述绘声绘色,各种细节都加上了,还配有应景的诗词,众人听得如痴如醉。直到台上一声鸣锣响起,新戏快开始了,容禅才闭了嘴,喝口茶润润嗓子,旁边观众还约了他戏结束后接着听八卦。

江桥却悄悄扯了扯容禅的衣袖,望着容禅说:“……仙尊,你为什么要这样说?这不是……真的。”

容禅说:“水越混,相信的人越少,如传言都这般离谱,即使其中有真的成分,也会被人怀疑。”

“但是……我还是不想听你这样说,我知道……仙尊是个好人,也不想听到别人那样说你。”江桥说。

江桥还记得最开始这几人议论容禅,语气都不怎么好,有艳羡,也有嫉妒之意。他听了心里难过,不知道容禅会不会难过。

容禅拎了拎江桥的耳朵,眉毛一挑,道:“你心疼了?”

“啊?”

容禅又凑近江桥脸边,说:“心疼我……就叫声哥哥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