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换走了我的仙骨 第25章

作者:是澄 标签: 破镜重圆 前世今生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相爱相杀 玄幻灵异

“叫声哥哥,我就什么都依你,再也不说了。”

“什么?”江桥将脸扭向一边,说:“我不叫。”

“为什么不叫?”容禅偷偷挠江桥的腰,逗得江桥不断扭动。

“你、你和我同岁……我为什么要叫你哥哥。”江桥被容禅挠得想笑,又怕别人注意到,只能一边扭着身体躲开,一边憋笑。他已经从松针那里知道,他和容禅同岁。

“一岁之中,出生还有早晚呢,你焉知道我不是你哥哥?”容禅干脆抓着江桥的腰,然后再挠他胳肢窝。

江桥被他挠得浑身发痒又想笑,快憋不住了,他颤巍巍地说:“那万一,万一是我比你大呢?”

“我生辰是七月初七,你生辰是几日?”

“我、我不知道……”

“那就肯定是我比你大,叫哥哥,叫声哥哥来听。”

“我不叫,那也可能我是哥哥。”

“这傻小子,怎么这么轴,还变聪明了,没以前好骗了。”容禅叹道,一边偷偷在江桥身上吃豆腐。

江桥正襟危坐,再次拒绝了容禅的言辞骚扰,坚决不肯开口叫哥哥。容禅看着他,眼里含笑,心想,以后有的是让你叫的机会,因为戏快开演了,也只能放过他,留待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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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老容亲自下场给对手造谣。

小桥嘴巴:OOOOOOO

第35章 何事西风悲画扇

三声玉磬响过后, 场中人声逐渐安静下来。被观众坐席围着的一个小戏台上,桃粉色的帘幕慢慢拉开, 烟笼雾绕, 几个美貌仙子出来献舞。

这出《玉鸾春》是在十洲三岛流传甚广的一段故事基础上,写书人新作的演绎。这戏说着,在一千多年前, 凡间本有一对恩爱夫妻, 相濡以沫,男耕女织。后丈夫得了仙人指点, 打算前往海外修仙学道。学仙之前,需得斩尽尘缘。丈夫狠心,便一剑刺死了妻子,杀妻证道, 跟随仙人出海寻仙。

谁知妻子命中有大福, 为路过一老神仙相救,起死回生。妻子深感不忿,痛恨丈夫为何狠心杀死自己, 抛妻弃子, 便变卖家产, 携幼子幼女, 一路乘车雇船,前往海外寻找丈夫。

在此过程中, 妻子得到了许多好心人相助, 例如不取分毫,自愿为其驾车三千里的海外剑客,得知妻子心中无意之后,飘然离去;例如偶然遇见, 救下妻子幼女恶疾的世外医仙,一路相伴,互相搀扶,爱在心口难开;还有,财大气粗,店铺林立,资产遍布十洲三岛的多宝阁主,玩世不恭,桀骜不驯,偏偏对妻子另眼看待……

谁知这丈夫是天纵英才,到了海外后极得门主赏识,还欲将独女嫁与他。丈夫虽一面心念妻子,写了数首酸诗怀念凡间亡妻,一面毫不迟缓地与门主独女准备婚礼。这时,妻子携幼子幼女寻上了门……

台上一美丽女仙面戴红纱,身段窈窕,缓缓旋舞,并唱道:

“想神京梦玉京……今日得见……找到了我的夫……晴天霹雳击头顶……陈世玄果然负了心……千里迢迢来找你……岂为十粒雪灵珠……莫非你两眼昏花……看不见……我是你结发之妻……①”

“说什么一步走错……祸临身……分明是你得了新人……忘旧恩……想当初在齐州……你苦读求仙道……妻为你廊下织衣……拭宝剑……临别时千言万语……嘱夫君……嘱咐你修不修成……早回转②”

这戏正唱到了高潮之处,女仙歌声哀戚,情悲意切,如莺啼婉转,观众听得入迷,有的还取巾搵泪,手打着拍子声声相和。这女仙正在回忆当年两人恩爱往事,山盟海誓,琴瑟和鸣,不料一朝得道,恩断义绝……

另一冷俊男仙唱和道:“非为我有新欢忘旧爱……得来这长生久视……非容易……我怎能舍……太上忘情不老身、跳脱轮回长寿果……③”

戏台上的男仙女仙外形亮眼,十分登对,演绎真挚,引得观众陷入剧情之中。尤其那女仙,虽说修为不高,但歌喉婉转、身段婀娜,容貌一等一地出挑,是万里挑一的大美人,歌声动人心弦感人肺腑。难怪她做了花绮楼的魁首,传说花名叫做红袖招,每回登台必满座。

江桥正专注看戏,忽听到一啜泣之声,他看了一圈,发现竟来自容禅。他惊讶地看见,容禅哭得泪流满面,泪湿沾衣,愤愤不平地说:“太过分了!太过分了!他怎能这样!为了修仙大道就背弃昔日爱侣!”

戏台上正演到二人分手之时,陈世玄为了追求无情大道而狠心与妻子别离。

江桥禁不住为容禅擦眼泪,衣袖都湿了,解释道:“他不是背弃爱侣,误会已经解除,他对那门主独女并无意,只是想追求大道,忘情绝缘。”

“那也不行!”容禅扯着江桥衣袖狠狠擦自己的眼泪,说:“两人当初好好的,怎么说放下就放下,说忘记就忘记。再说了,这陈世玄什么东西,凭什么秦仙莲最后还要和他双双飞升,这门亲事我不同意!我瞧那剑客不错,再不济那医仙也成……”

“大道无情,运行日月,执着之者,不名得道。④”江桥的话却淹没在一阵嘈杂声中,原来是观众也认同容禅的话,纷纷应和。

“负心人!不许分开!”观众大吼。

“下台下台!”还有入戏太深的观众往台上扔茶杯的。

花绮楼管事见状不妙,急忙让几位主演下去了,然后让幕后班子出来谢幕。

容禅听到旁人说:“看到没,那瘦小的青衣男子,据说正是‘怜香公子’,就是他写了这一出‘玉鸾春’!”

“我看他也不敢出来了,这不怕观众打他吗?”

容禅听了咬牙切齿,卷起袖子道:“是哪位,写出陈世玄这负心狗东西!?我就不喜这结局,非让他改过来不可!我就让那剑仙做主角!”

江桥:“……”

“那敢情好,我也不喜欢,能不能多加点女主的亲热戏,我瞧这红袖招仙子着实貌美……”观众说。

又有一女仙小小声说:“何必入了执着?我瞧这几个男配角都不错,一块收进来便好,不分大小,做个平夫……”

观众议论纷纷。

容禅拉起江桥的手,说:“走,咱找那怜香公子去!”

江桥忽觉得有些头晕,他觉得和容仙尊在一块,发生什么事都不觉意外。

容禅要往那后台去,戏结束后所有角色包括写书人都在后台。但花绮楼预见到了这种观众不满剧情冲击后台的情况,早早做了严密防备,启动防护阵法,同时花绮楼中还有一位元婴期高手坐镇。

容禅咬牙一想,换了个法子,干脆到花绮楼后巷蹲守。这说书人总不能不回家,一直住在花绮楼,等他回家的时候,就跟着他回去强迫他改故事情节!

江桥十分无奈,他和容禅一块在花绮楼后巷墙头蹲守时,小心地提了个建议:“容仙尊,这不过都是假的,是人写的戏文,需要如此吗?”

“假作真时真亦假,我就看不惯这般自私无德之人做男主角!一定要换掉!”容禅道。

江桥知道无法劝动,就放弃了。

两人等了半日,等到月上中天,终于等到一瘦小的青衣男子走出花绮楼后巷。

这‘怜香公子’还颇为小心,出门时左右望了望确定无人,才夹着一个小布包走出了花绮楼。看形状,应是布包着几本书。

容禅说:“指不定这怜香公子要写玉鸾春第二部呢!咱一定要赶过去逼他改掉!秦姑娘可不能和这无恩无义的陈世玄在一块!”

江桥:行吧……容仙尊开心就好。

容禅早已用幻琉璃身法遮掩了他和江桥的行迹,因此等着那怜香公子回家,便悄悄跟在了他身后,怜香公子一点儿都没发现。

怜香公子的家住在花绮楼两条巷外,只走了半柱香功夫,就回到一小合院中。京中居大不易,怜香公子也是赁了两间小房子,和其他修士挤一个院子中。容禅和江桥爬上了墙头,看到屋檐之下,怜香公子回到了家中。他将那小布包解下,放在桌上,摊开来看,果然是几份书稿。容禅这就想跳入屋中,被江桥拉住,说:

“容仙尊,先等一会……再看看。”

怜香公子拨亮了油灯,重新研了墨,一管狼毫笔沾了沾浓墨,看来又要夜半写书。江桥道:“这怜香公子也是个辛苦人。”

这时,门帘一掀,却从前厅进来个红衣的美人。江桥和容禅面面相觑,因为他们认出,那进来的美人,正是刚才戏台上的女主角,红袖招。

灯下观美人,越看越美丽。红袖招仙子换了身家常些的衣服,宝髻松松挽就,却比戏台上更多几分温婉清丽的气质。细看来,美人肌肤如玉,眉目如妙笔画就,端的是明艳照人,美得不可方物。

红袖招为怜香公子送进来一晚羹汤,两人又于灯下踽踽私语一会儿,才分开,怜香公子重新回到桌案前写书稿。

“原来这红袖招仙子和怜香公子是一对。”江桥小声地对容禅说。

“真是美人配了个庸人。”容禅摇头道,“红袖招莫不是瞎了眼。”

见屋中只剩下怜香公子一人,容禅便和江桥跳窗而入,容禅将一把长剑压在桌上,冷冷地说:“你便是怜香公子?”

怜香公子蓦然见了桌上多一把青铜长剑,吓了一跳。他本是个文弱书生,修为也不高,突然见了屋中多了两个人,均黑纱蒙面,戴着斗笠,不知底细,吓得不轻。“两位、两位仙尊,在下正是怜香,不知,不知有何指教?”

容禅用剑柄一指桌上的书稿,道:“玉鸾春是你写的?”

“正、正是。”

见是为书稿而来,怜香公子放松了几分,以往疯狂的戏迷追上门的也不是没有,但这般拿剑直指的还是少见。

容禅在面纱下露出一个可恶的笑,说:“你把结局改了!”

“什、什么!”

“我要你把那剑客离朱写做主角,让他和秦仙莲双宿双飞,做神仙眷侣,不许和那陈世玄在一起!”

怜香公子梗着脖子道:“那秦仙莲和陈世玄本就是一对,是拜过天地的夫妻,怎能说拆散就拆散!”

“这等没良心的道侣要他何用!”容禅吼道,同时把长剑架在了怜香公子的脖子上,威胁道:“你不是不愿意改吧?”

“唉唉唉——”

江桥扯了扯容禅的手臂,让他不要冲动。江桥说:“怜、怜香公子……这陈世玄本就修了无情道,断情绝爱,他和秦仙子在一块说不通呀。”

怜香公子听了,觉得也有几分道理,说:“那这书稿该如何改,都这样你一言我一语,这书就没法写了!”

容禅道:“你就写那陈世玄出门不慎被天雷击中,道心破碎,一命呜呼!”

怜香公子:“……”

容禅说:“要么你写陈世玄被西海妖兽吞了,尸骨无存!”

怜香公子:“……这我写不了。”

怜香公子一脸宁死不屈的模样。容禅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要求恁多!”

江桥劝道:“要么……容怜香公子再想想?”

怜香公子说:“那剑客离朱已赴深海学道,发誓学不成道不回头,如何又能回来。”

容禅说:“你就写他落下海墟,得了一本绝世功法,修成大乘期大能,修成之后回来与秦仙莲结为道侣!”

怜香公子想,他若这样写,被戏迷追上门砸了他家都可能。

江桥小声说:“容仙尊,一会红袖招仙子回来,撞见咱们就不好了。”

容禅对这秦仙莲的扮演者还是有几分爱屋及乌之心的,便收了长剑,恶狠狠地如匪徒一般强逼怜香公子写下一张字条,承诺让陈世玄遭受报应,让秦仙莲获一真心人疼爱,让怜香公子签字画押后,将字条揣进怀中,才舍得离开。离开前,容禅和江桥顺手顺了怜香公子几本未现世的书稿,复制了几份带走,真是贼不走空。

谁知容禅和江桥走后,原本一脸畏缩和害怕之意的怜香公子,忽收了表情,眼神变得冷淡而有几分邪佞,看着二人离开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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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①②③改自豫剧《秦香莲》

④《清静经》

第36章 何事西风悲画扇

容禅和江桥走在大街上, 逼着那怜香公子承诺改结局后,才算出了一口恶气。

入夜后, 九天灵寂静了不少, 有些夜间开放的店铺依然点着灯,夜空中,不时有夜行骑兽破空而过的声音。部分修行阴性功法的修士, 这时候才出来活动。

江桥询问容禅:“容仙尊, 我听人说,那玉鸾春是十洲三岛本就有的一段故事, 可真有陈世玄、秦仙莲这几个真人?”

容禅说:“类似的人,或许有。十洲三岛有不少自凡土而来的修道者,其中有些抛家弃女之人,也不奇怪。”

“斩断尘缘, 就真可修得大道?”江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