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澄
“既需要斩, 就证明尘缘尚在,如何能修得大道。不过是徒增业力,往后要偿还的。”容禅说, “千年修得共枕眠, 成了夫妻自有往世情债存在, 债未偿, 缘未断。”
“哦”江桥似懂非懂。
这时,忽听得街上有修士大喊飞过:“那红衣女妖又出来吸人功力了, 快跑啊!”
“在哪在哪!”
“在那花绮楼那边, 又有人被红衣女妖所伤!”
“真的吗!这红衣女妖怎么还没被抓住啊!快逃!”
容禅和江桥听得街上喧闹,对视一眼,红衣女妖,莫不是那张敬说过的吸人功力的那个?踏破铁鞋无觅处, 两人急御剑返回花绮楼附近。
一进花绮楼,就发现这大晚上的,花绮楼中人仍然不少。大部分客人都被这红衣女妖吓跑了,剩下的都是对红衣女妖一事感兴趣的人。容禅和江桥进门就遇到了熟人。
江桥高兴地打了个招呼:“宁仙师!”
大厅之中,几个人正围着一个躺在地上的受伤男子,除了宁见尘外,都是陌生人。宁见尘半蹲着,查看地上男子的伤势。见着江桥,原本忧心忡忡的宁见尘不由得露出一个笑容。
“小桥,你怎么也下山了?”宁见尘一身素雅白衣,头上的发带也是白的,有几分风尘仆仆。他自然见到了江桥身边的容禅,容禅一路带着江桥?宁见尘目光几回流转,江桥心思单纯,却不知这容禅是否对江桥别有用心。
“容仙尊带我下山的。”江桥答道,“说是要,调查案件。现在,是有了新伤者吗?”
宁见尘望了一眼容禅,容禅气定神闲。现在倒不是挑起二人矛盾的时候……宁见尘想,便向容禅和江桥引见道:
“我先来一步,容我向你们引见一番——”
“这两位,是心驰派的道友,高邈、左元任,受伤的正是他们的师弟,卢豹,刚已延请了医师诊治,只是现在还在昏迷,状况不清。这位,是红衣会的道友,练红盏,练仙子。”
同时宁见尘又说:“这两位,是清微剑宗,容禅,江桥。”
高邈是个瘦高的男子,一身道袍,听到容禅的名字,看了他一眼。左元任倒是个粗壮的汉子,自容、江二人进来,便一直盯着他们看。而练红盏是个一身劲装的姑娘,偏偏一身红衣,手执短剑,面有委屈之色。
容禅道:“谢过宁公子介绍,只是现在情况危急,来不及多叙旧了。这卢道友受伤是何情况,能否详述?说不定这吸人功法的邪修正在近处,还未远离,我们也得尽快捉拿。”
“你便是容禅,清微剑宗?”左元任抢先一步说。
“是。”
“好了,清微剑宗的人在此,尽快将这女邪修捉拿归案吧!”左元任剑柄指向一旁的练红盏。
原来这练姑娘不是自愿留在此处的,她是被扣押在了这里,怪不得身上有些伤势,还面露不平之色。
“你少血口喷人!”练红盏道。
高邈出来打圆场:“容公子,是这样,今夜我们师兄弟三人在城中饮酒,我师弟卢豹忽然出去方便了一下,回来便慌慌张张地说他在后巷中遇到了一红衣女子,十分美貌,由于近期都中红衣邪修的传闻非常多,我们便一起追了出去。后来我们失散了,再找到我师弟时,就是在这花绮楼附近,他还受了伤,至今未醒。”
高邈又说:“不巧,刚好在这附近遇见了练仙子,只好请她一并过来了。”
练红盏说:“我不过是刚好逛到了这附近,谁知你们灵都中有这新规矩,不许穿红衣?若是这样,街上的穿红衣的修士你们怎么不都抓起来,偏抓我一个人?”
宁见尘问:“练仙子不是九天灵都中人?”
练红盏目光闪烁一下,说:“不是。我是第一天来。”
容禅道:“九天灵都附近……确有个门派叫红衣会。”
左元任说:“怎有这般巧的事?我师弟刚昏迷,你就出现在附近。再说了,你一个女修,大晚上的在街上晃悠个什么?有什么好逛的?谁知不是你被抓住了,现编了个谎?”
“你——”练红盏气得举起剑要向左元任刺去,被宁见尘拦下了。
宁见尘说:“现在情况不明,不能假定谁是凶手,先等卢道友醒来再说。”
这时,江桥说:“你们快过来看!他,好像要醒来了!”
刚才花绮楼的人怕卢豹真在他们这里出事,败坏了花绮楼的名声,便将卢豹移到了旁边的一个软榻上。卢豹在软榻上休息了一会,兴许是终于恢复了过来,眼皮动了动,悠悠转醒了。
众人连忙移到卢豹身边,左元任抓住卢豹的手,道:“师弟!你醒了?可记得那邪修长什么模样?”
卢豹受伤不轻,面色苍白,但幸运的是,可能那邪修未来得及吸取他功力便被人发现了,因此他仍保持年轻的样貌,不至于损失太多功力。他先是茫然地看了一圈,张嘴道:
“水……”
小仆连忙送上了一杯灵茶。
卢豹饮了灵茶,宁见尘也有几分着急道:“卢道友,你可还有大碍?可记得是谁伤的你?”
卢豹见周围一圈人,有些认识的,有些不认识,他头痛欲裂,头上缠了一圈纱布,说:“我记得,我记得,哎呀,头好痛。”
卢豹捂着脑袋呻吟了一会,忽见到远处一人,惊叫道:“是——是她!竟是她!”
卢豹的声音里,带着恐惧。
左元任冷笑一声,说:“我就觉得是她——”不料话语中途断掉了。
卢豹指向的,不是练红盏,而是在圆形楼梯上缓缓走下的,一身艳红华服的红袖招。
“卢豹,你是不是糊涂了?”左元任说。
九天灵都中谁不认得美人红袖招?只是她时常穿着红色舞衣,因此对于近期新出现的红衣邪修,都没有往她身上想过。
见红袖招被指为凶手,众人也一愣。花绮楼的老年管事道:“这位仙师,莫不是认错了?这是我们花绮楼的魁首,红袖招仙子。今晚,红袖招仙子一直在台上出演玉鸾春,满场的观众都可以见证,是不是认错了?”
“我、我……她就长这个模样……”
卢豹也陷入了混乱之中,红袖招如此貌美,他见过一次,自然难忘,因此初初见到下楼来的红袖招时,他第一反应叫了出来。转念一想,他又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是不是真的记错了。
但那红衣美女给他的恐怖阴森之感印象非常深刻,分明就是红袖招的模样,他一眼就认了出来,怎么会错?
容禅道:“灵都之中许多人见过红袖招仙子,邪修故意化成她的模样也未可知。”
宁见尘问道:“敢问管事,红袖招仙子的戏是什么时间?卢道友,你们又是什么时候遇到那红衣女子的?”
管事说:“玉鸾春的演出时间是固定的,酉时七刻至亥时一刻。”
卢豹不太记得时间了,高邈帮他补充了:“约戊时一刻,我们自酒楼出来。”
“这么说来,此事确实与红袖招仙子无关。”宁见尘道。心驰派三人遇见红衣女子时,红袖招还在戏台上。
红袖招听闻此事与自己有关,十分担忧,她温温柔柔地说:“卢公子,你可还好?伤势是否痊愈?我听说……你遇险是与我有关,实在对不住。”红袖招的素手轻抚在卢豹身上。
卢豹听到红袖招的温言软语,身子已经酥了一半,又听到红袖招如此关心他,感觉伤都要好了。卢豹连忙说:“红袖招仙子,千万别愧疚!这分明是邪修顶替了你的模样害人,怎能由你致歉呢?我无事,一点事儿都无,这点小伤,马上就好了。”
红袖招秀眉一颦,仍在为此事担忧之中。管事问她:“仙子,此地危险,你既已回家,何必又回楼里来呢?”
红袖招说:“我听说楼里出了事,放心不下,过来看看。”
练红盏此时冷笑一声,说:“我就说此事与我无关!你们分明认错了人!还不快放本仙子走,不然休怪本仙子不客气!”
练红盏执起短剑,一脸倔强,她本容颜清丽,只是性格刚烈,失了几分温婉之气。
左元任说:“红袖招仙子既已洗去嫌疑,唯一的嫌疑人就是你,你哪能走!”
“你凭什么一直抓着我不放!”练红盏吼道。
宁见尘此时平静地劝和:“练仙子,夜已深,此时离开,恐怕还会遇上那邪修,不若留在此地,等天亮后再安顿。”
练红盏仍执着剑,她看了宁见尘几眼,终于愤恨不平地放下了剑,咬牙道:“姑且信你这一回,我天亮就离开!”
宁见尘眼眸低垂,仍在细细思索这整件事。
容禅左右看了看众人,均已陷入沉默,他将金扇在手中一转,问道:“那个……卢兄弟,你除了见到一红衣女子,可还记得什么其他特征,或有其他什么线索?”
“其他的……”卢豹陷入冥思苦想,“天色太黑,我只记得那女子和红袖招仙子一模一样,连打扮都分毫不差,只是细想起来,神态确实不太相似。”
“打扮?”容禅道,“红袖招仙子是个爱美的姑娘,打扮每日都不一样的,若是一模一样,只能说这假扮红袖招的人,一定见过今日的她的装扮。”
红袖招红了脸,说:“确实……每日都不一样的。”
“即便红衣,都有上千种款式呢~是吧。”容禅道。
练红盏也点点头,说:“确实如此,我早已解释过,我身着红衣,不过是因为门派传统之故。”
江桥听得有些绕,但他大概听出来了,众人讨论了一番,还是没什么结果,便说:“似乎又回到了开始,并无新发现。”
这时,卢豹突然大叫一声,激动地说:“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我还见到了一只猫,一只黑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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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走剧情
第37章 何事西风悲画扇
容禅马上问道:“猫?什么猫?什么模样?”
卢豹细细地思索着, 刚伤了头部,他记忆混乱, 现在调息了会, 他倒是想起来比之前更多的细节:“我出来方便的时候,隐约见到墙头上有个红衣身影,因听说了近日传闻……嘿嘿, 解手都来不及, 便回去找师兄了。”
“谁知出来后,我和师兄寻找过程中, 不幸失散了。我十分倒霉,在一暗巷中遇到了红袖招——不,是很像红袖招的一女修。‘她’身法十分诡异,似乎是瞬间出现在我身后, 我根本未察觉。而且‘她’似乎有一种蛊惑人的功力, 我浑身动弹不得,想提剑反抗,都如身负千钧。”
“难怪之前的死者现场, 都无明显的打斗痕迹……”容禅说。
“我技不如人……嘿嘿, 只略微反抗了几下, 便被那女鬼制住了。”卢豹想起来仍有些后怕, 他想那女修虽艳若桃李,但冷酷阴寒, 如鬼魅一般, 他身体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我倒在地上,心想这回算是完了,‘她’伸手欲取我功力……对了,十指特别细长, 指甲也很长,真如女鬼一般。但不知为什么,‘她’没对我下死手,中途便离去了,捡回一条命,那时我已昏迷不醒……”
“捡重要的说!那猫呢?”左元任喝道。左元任是派中长老之子,卢豹被他一喝,也有些畏缩。
卢豹又说:“我那时已经昏迷了,但不知为何,清醒了一瞬,看见墙头上,有一只黑色猫儿。”
“黑色猫儿?”宁见尘说。
“是,那黑猫四足踏雪,颈上系着一只金铃,还有,还有……”卢豹努力地回忆,“对了!那黑猫嘴上有一圈白毛,好像叼了一只什么,如衔蝉状!”
“啊!怜香!”
这回,轮到红袖招惊呼了。见众人都看着她,红袖招不好意思地说:“诸位道友莫怪,只是这描述,着实像我的猫儿。我养了一只黑猫,样子如卢道友所述,只是这猫儿神出鬼没,不大听话,平时只有吃食的时候回来。”
左元任说:“既是红袖招仙子的猫儿,出现这花绮楼附近,也不奇怪。”
唯有容禅和江桥,听到这猫儿也叫怜香,心里有些怀疑。他们探过怜香公子家中,知道这怜香公子和红袖招是爱侣,但不知别人知不知晓这段私情。如若不知晓,这猫儿名字也叫怜香,就有些暧昧了。
宁见尘问:“红袖招仙子,无有他意,只是想见一下你这猫儿,为查清案件,可否?”
红袖招贝齿轻咬红唇,为难地看了一圈众人,说:“自然是可以……只是我这猫儿平时野惯了,也不知它在不在楼中,不一定能遇见它。”
宁见尘说:“无妨,但且一试。”
红袖招迟疑一会儿,点了点头,道:“诸位,请随我来,这猫儿平时安置在我在楼中的房间。房间中有它的食盒和水盒,到晚上的时候,它通常会回来。”
于是众人便随着红袖招上楼,除了卧病的卢豹之外。众人踏上铺着厚厚花毯的楼梯,不知为何,原来精致秀丽的花绮楼,因染上了这邪修的嫌疑,气氛也为之一变,有几分阴冷和寒寂。
在上楼的时候,容禅随意闲聊道:“红袖招仙子,我今日看了你的戏,听说这玉鸾春的写书人叫怜香公子,你的猫儿也叫怜香,岂不有趣。”
红袖招笑道:“这原是有一段渊源,我的猫儿原叫怜香,后公子他想取个笔名,便借了我猫儿的名字去,岂不好笑?”
“原是这样。”容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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