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换走了我的仙骨 第51章

作者:是澄 标签: 破镜重圆 前世今生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相爱相杀 玄幻灵异

轮到江桥的时候,负责招兵的小千总一见江桥就笑了,道:“老丈,您知道这儿是什么地方吗?还是回家带孙子去吧。”

江桥小心翼翼地解释道:“我也想为镇国将军府出一份力……”

小千总眨了眨眼,道:“像您这样的,仰慕镇国将军威风而来投军的人很多,我总不能都收进来吧?别到时候,仗没打成,得先给您送终了。”

后面排队的人都跟着笑起来。

江桥涨红了脸,道:“我没有想打仗……您有什么杂活,都可以让我干的,我干什么都成。我能跟上的,不麻烦您。”

小千总挥挥手,让江桥别挡路,他后面还有很多新人要审查入伍呢。

江桥不甘心离开,但又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收拾了小包袱,坐在城墙根底下,看着那队前来应征士兵的人。

他想见一见阿容,亲眼确认他现在怎么了。去除了丹毒他好了吗?为什么要造反呢。虽然江桥学识不多,但他知道造反是要杀头诛九族的。阿容为什么做这么危险的事?

不知过了多久,应征的队伍都排到尽头了。夕光渐起。招兵的小千总见今日差不多了,就收了登记册和银子,打算回营,明天继续。

他看见江桥仍等在招兵之处。

江桥也看见他了,说:“您……”

小千总冲江桥招招手,说:“老丈,您跟我来吧。”

江桥不知道小千总叫他去做什么,但他跟在了他身后。小千总一边走一边说:“老丈,您也是跟我一样,先前受了老将军恩德的吧,不然不会这么执着。”

江桥说:“是……”阿容,也算是老将军的影响吧。

“但我实在不能招您进来,年龄不符合。这样,您看后厨这儿还缺个做饭的伙夫,要不您就呆这儿吧。不过我可说清楚了,没有新衣服也没有养家银。战场上刀剑无影,行军奔波,出了什么事,只能您自己担着,我们可帮不了您。”小千总充满怜悯的说。

江桥说:“是、是……我这把老骨头死了,就找个地方扔了,不用麻烦将军。我无牵无挂,就想为冷将军做点事儿。”

旁人的话语,不断提醒江桥他已经变老了,和以前不一样。江桥也逐渐适应了自己的新身份。

小千总吩咐完了,就走了,留江桥在后厨灶台这里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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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倒计时3

第65章 石中火12

冷屏幽起兵造反之后, 软禁了皇帝,各地势力纷纷招兵买马、揭竿而起, 有的借故清君侧, 有的自立为王,实际都是想加入争夺天下的战局之中。天下将乱,鹿死谁手未可知。

容禅先是借助朝廷之力, 在全国各地寻找形似江桥的人, 又一边不断打压异己,拓宽镇国将军的势力范围。他才知道, 为何每一世,夏惜命都先接近宫廷。实是因为处于权力的中心,好办事太多。

容禅想不通,如果江桥不是身不由己, 为何他不出来见他?如果说之前是因为冷屏幽自身难保, 现在冷屏幽已经挟天子而令诸侯,为什么江桥还不出来呢?

一难受的时候,容禅就会来到虚天殿外。只有听着夏惜命的惨叫声, 才能让他心里好过一些。

容禅拎着酒壶, 盘腿坐在虚天殿外。自出来之后, 他又和宁见尘、练红盏合力, 加固了阵法。现在夏惜命于阵法中是应对不暇,疲于对付各种陷阱、攻击和禁制, 一时半会出不来。但同时, 他也无法从夏惜命身上挖掘到更多关于江桥的消息,双方就这样僵持着。

容禅抬头灌了一大口酒,酒液顺着他的衣襟落入胸膛里,冰凉湿滑。月色凉薄, 不知扇外的世界如何了?也不知他们何时能够从这般扇子中出去。

他居然还把江桥弄丢了,一想到这儿,容禅更觉难过,不禁忧郁起来。

阵法中传来夏惜命的咒骂声:“容禅小儿!待我出去之后,一定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容禅又灌了一大口酒,酒精能让他清醒的脑子混沌几分。他淡淡地说:“等你出来再说吧,我等着。”

“你能困我多久!哼!你这阵法迟早要崩溃的!”夏惜命说。

容禅觉得有些烦躁,连逗弄夏惜命都让他觉得没趣味了。他冷冰冰地说:“你什么时候告诉我江桥的下落,我就什么时候放你出来。”

夏惜命说:“你不放我出去,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你真知道?你怎么证明你知道?”容禅说。

夏惜命忽然凄烈地大笑起来:“知道又怎样?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冷屏幽和秋霜相闻不相见正是我期盼的,我为什么告诉你?哈哈哈哈哈哈哈!”

容禅生气了,他狠狠踹了虚天殿大门几脚,又把阵法重新加固了几番,让那夏惜命遭受折磨没空说话。此番做法容禅完全是为了泄愤。

冷静下来,容禅想夏惜命多半是不知道的。一是他困锁于通灵塔下时,夏惜命同样呆在虚天殿中,难以做手脚。而最可疑的左元任,现在也失踪了,容禅找不到他。寻找江桥就这样陷入僵局。

联想到自己身上莫名其妙解了的丹毒……容禅直觉这与江桥有关,所以他倍加担心。江桥现在,不会在哪儿忍受着丹毒的折磨,所以无法来找他吧?容禅愈发心切想要找到江桥。

想到这儿,容禅也心静不下来。他策马前往军营,看各地传来的情报中是否有江桥的消息。

容禅大步踏入军营之中,身旁经过的将士纷纷问候行礼,容禅轻轻点头,进入大帐之中。帐中有许多需要他处理的文书。

容禅翻看了一会儿,这些凡人的阴谋诡计于他眼中如明镜一般。不是虚与委蛇,就是暗度陈仓,令人发笑。为速胜,容禅传授下去几种军阵和锻体之法,让冷家军战无不胜,一次又一次取得巨大胜利,已经令天下势力侧目。

只是,他发布出去这么多寻找江桥的告示,一点消息都没有。找来的不是小骗子就是大骗子,气得容禅杀了一拨凡人,将圆滚滚的脑袋挂在城墙上,以儆效尤。

夜色深了,几本翻开的文书散落在桌案上,或者摊开放在容禅膝上。他用手撑着头,闭目养神。非是劳累,只是心烦。一缕凉风穿过军帐微开的门帘,拂入帐内,吹得烛火微微弯腰。

军中之人皆知冷屏幽将军貌若好女,实则性格冷酷坚硬,因此不敢有人进来打搅他。

江桥缓缓靠近了营帐。

他在军中亦有了一段时日,如那位好心的千总所说,军中生活艰苦。他在厨房帮忙,给士兵们做大锅饭,比那些日日要操练的士兵好一些。但是军营时时换防驻扎,他也跟着奔波换了不少地方,着实劳累艰辛。好在,这个军营是京城附近的新兵营,倒不似在外地的主力军那般东奔西跑。

今夜容禅一进军营江桥就注意到了,只是他碍于现在的身份,不敢上前相认。江桥一见容禅平安无事的模样,就觉得一阵激动。虽然他眉心皱着,看起来心情不怎么好,但已经比在通灵塔下见到他时有神采得多。

江桥只扫了容禅一眼,便匆匆把目光移开,紧盯着手里烧火的秸秆。他不敢看容禅,怕容禅发现他,身体更向角落里缩去。他感觉到容禅的目光在往他这个方向扫过时,背上鸡皮疙瘩都要起来,只是他喉头艰涩,发不出一点声音,忍下了哽咽的冲动。

不能,不能见他……

现在见到他了又怎么样呢,希望他可怜自己?江桥想容禅不若就当自己死了,死得干干净净,在他心中仍是不变的模样。

总好过现在这败破苍老之身,无颜相见。

夜深了,将军的营帐中仍点着灯。江桥一点睡意也没有,他在营帐外呆呆地看着亮灯的方向,心里忍不住在想,容禅现在在想什么呢?

他也想过如果他重新出现在容禅面前是什么样子,但是他过于害怕看见容禅冷淡和嫌弃的表情,更害怕变成一种挟恩图报,因此他想都不敢想。只一切往最坏的方向设想,因此等到真正失望的时候,不至于太过难过,因为已经练习了千八百遍。

但是他还是想,想了一,就想二,他想见到容禅,现在见到了又想靠近一些,一次次得寸进尺似的,不满足。他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自我厌恶,曾经无数次在水中、镜中瞥见过那个苍老枯皱的自己,江桥只说服自己不断忘记。

然而他的脚步不受控制。

不知是怎么的,也许是莫名其妙动了一下,他就一步步朝容禅的营帐走过去了。通过那微微掀开的帘子,里面透出的烛光,可以见到容禅现在的样子,只要再看一眼就好,江桥贪婪地想着。只是越靠近营帐,他的心脏越感到疼痛。

终于,江桥缓缓靠近了将军营帐外的草丛旁。通过烛光,他看见容禅一个人在营帐里,似在瞌睡。不知道为什么,江桥的心忽然一阵接着一阵地抽痛起来。他原本忽视了痛苦,只呆呆地看着容禅,后来那痛楚无法遏制了,他不禁缩紧了身体,揪住胸前的衣服,也发出了一声呻吟声。

这点动静很快被容禅发现了。

“谁!”容禅蓦然说。

江桥转身就跑,但容禅很快追了上来。

“你是谁!在我营帐外面鬼鬼祟祟干什么!”容禅说。

江桥走得飞快,他快走到了营地门口,门口那儿有卫兵,他怕一出去更露馅。因此他不得不停了下来,背对着容禅,轻声道:

“将军,我只是碰巧经过。”

江桥面对着火光,因此他的背影陷在一片黑暗里。容禅只看见一个老人灰白的头发,略微佝偻的脊背。容禅眯了眯眼睛,怀疑地说:

“你转过来,让我看看。”

江桥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捏住,越捏越紧,马上要爆炸了一般。他的双足像是灌了铅一般,明明只是简单地转个身,却像背负了千钧之重。

江桥转了过来,但他又马上跪了下来,藏在草丛中,低垂着头,颤巍巍地说:“老夫,是军营中帮厨的杂役,不是探子,将军。”

“你……”容禅只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脑袋。这时候,小千总走过,跟容禅禀报道:“冷将军!您正好在此!我接到前线传来的八百里加急军情,还请您过目。诶,江老,您怎么在这儿?”

容禅接过情报,还未打开查看,就想问军中千总可认识这“江老”是什么人。而一会的功夫,刚才那老人已经不见了,想是回自己营帐去了。

容禅心中落下怀疑,小千总催着他看情报,他也便先打开信件,看是怎么回事。

第二日,处理了一夜紧急军情,容禅未休息,忽然又想起昨夜遇到的那神秘老人,不禁还是有些疑虑。

他有些莫名其妙的直觉,修仙之人感应本就比凡人敏锐,他眉头轻轻皱着,招来近卫询问:

“营中……可有一个叫‘江老’的伙夫?把他给我叫来,我有话问他。”

卫兵前去找人了,但一会儿就回来报告,说江老出去捡柴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营,只能等到他回来再召他前来。

容禅淡淡地“哦”了一声,就这么巧合,还是他疑心太多?

容禅长眉微颦,思索了一阵儿。

他越来越确定,那天来通灵塔中找他的人就是江桥,不然左元任不会一见他就跑。而左元任必定知道什么。只是这该死的贼人也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他掘地三尺找不出来。

那是江桥用什么办法帮他解了毒?那他既然活着,为什么不出来呢?

难道,是江桥主动躲起来,不愿意见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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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倒计时2

第66章 石中火13

回去之后, 江桥觉得心脏愈发疼痛。

不知为什么,他越靠近容禅, 越觉得心悸。

也许真是老了, 这具身体,不能和年轻人比。江桥看着自己枯皱的手,苦笑, 他还是无法适应。

是否就这样一走了之呢?江桥不知道昨晚碰面, 容禅有没有怀疑他。

如果他这时逃走,反而惹人生疑。

江桥一直在军营外, 直到看到将军的军旗离开军营,他才颤巍巍地回营。他发誓,他以后只躲在灶头旁,远远的望一眼容禅便好, 不敢靠近。

江桥又用炉灰抹了自己几把脸。

第二日下午的时候, 将军回营了。

江桥只看见一匹快马快速冲进营里,然后乱糟糟的,一堆人往主将营帐跑去。随后军医迅速带着药箱前往主账。

江桥心中一跳, 扯住一个过路的士兵问:“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人?”

“听说冷将军受伤了!”士兵高声道。

江桥忽然觉得心脏一收紧, 他又马上问道:“将军有危险吗?”

“不知道, 这军医不是过去了吗?听说冷将军不是骑马回来的, 而是他身边的卫兵骑马带他回来的。”士兵说。

江桥一听,把手里拿着的柴火扔下, 也往主将营帐那边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