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换走了我的仙骨 第56章

作者:是澄 标签: 破镜重圆 前世今生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相爱相杀 玄幻灵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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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尽量精简

第71章 梦中身5

在路上, 江桥读完了临淳县历代县志、当地士绅游记,以及搜集来的一些临淳县的资料。

江桥仰头长叹一声, 老师给他挑的真不是什么好地方啊!

这临淳县, 已经七年没有知县来了。

不是朝廷忘记了这个地方,而是之前往这派了两任知县,都是到任后不久, 就离奇去世了。

第一任知县, 到了临淳之后,一年不到, 在往山间视察民情时,不慎跌落山崖而死;第二任知县,在来临淳的路上,就因当地瘴气密布、毒虫甚多, 患了疟疾, 未到达临淳县,便一命呜呼。

之后朝廷若想派人来临淳,不是托关系逃避了, 就是称病无法上任, 宁愿再熬到下一次选官, 也不来这犄角旮旯的地方受罪。

他老师真是把一个难题丢给了他!

江桥摇摇头, 坐在马背上,摇摇晃晃地, 一边看山路边的风景, 一边随手在手上本子记下了什么。

新买的书童小竹子,一边跟在江桥的马儿屁股后边走,一边努力撑着伞给江桥遮阳。他抱怨道:

“老爷,您骑在马背上, 还看什么书呀!多伤眼!我给您撑伞撑得都累了。”

江桥笑道:“我这不是看书,只是随手记下些什么。这一路进山,见此山川形胜、江流密林,有何产出?有何村寨?记录下来,也好日后治理使用。”

小竹子说:“这穷地方,走了半日,晒得我脖子都红了,也不见有什么市镇,只有一些蛮人的竹楼,穷死了,老爷您怎么到这地方来当官。”

江桥道:“正是因为此地民生艰难,才需要派人治理,你再这么多嘴,派你回秋家去吧。”

“老爷,我不说了,还不成吗。”小竹子今年不过虚岁十四,拉长了一张小苦瓜脸道。

江桥轻笑,望见前面似乎有一个茶摊,就说:“我们到茶摊那儿歇会吧,喝点水。”

小竹子急忙收了伞,扶着江桥下马,一行人到茶摊下遮阳喝水。

江桥见这茶摊人不多,便问老板道:“老丈,这儿到临淳县,还有多远?”

“不远了,再翻过前面那两个山头,便到了。”老板答。

小竹子抢着占了张桌子,用衣袖擦过了桌面和凳子,先给江桥倒了杯茶,又给自己倒了杯,牛饮而尽。

谁知一喝完,小竹子就苦着张脸说:“这什么茶,这般难喝?跟煮树皮差不多了!呸呸呸!”还吐了不少。

“诶——”江桥皱眉道,“别胡说,这山高林密,取水不易,有茶喝就不错了。怎能这般娇气?”

小竹子被训了,就不敢说话了,只捧着碗小口小口喝茶。

老板见江桥一行人大包小包,还有两匹马,一架马车,便问道:“老爷,您去临淳县干嘛?”

“我们老爷是——”小竹子刚想答,江桥就拦住他,道,“我们到临淳县探亲。”

“哦”老板答,他又看了看江桥,觉得他面善,便道:“怎么不叫亲戚出来接你一下?”

江桥喝了一口茶,觉得这茶汤艰涩,别有一股清苦风味。他淡笑道:“不是过两个山头便到了,何必来接。”

“一看你们就是外地人。”老板道,“谁不知,临淳县又穷又苦,山贼满道。您是做生意的吧?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带这么多货物,不怕被山贼劫了。”

“老爷!啊这,我们回家去吧!”小竹子一听就怕了,扯着江桥的衣袖道。

江桥说:“我们不过是普通过路商人,小本生意,没什么钱,这也劫?那临淳县百姓,吃什么,用什么?”

老板道:“当然不是所有人都不能出入临淳,事先使了银子疏通了关系的,畅通无阻,不知内情一头往里闯的,就是送上门的肥肉了。”

江桥垂眸沉吟一下,又问道:“我看临座这位大哥,带着货物,也是行商的吧?不怕山贼?”

大哥朝江桥拱了拱手,道:“在下是去隔壁的春水县的,可不是临淳。这儿是三县交界之地,过了这儿,就到临淳了。去哪儿,您可想好了。”

“是啊,老爷,要不我们也先借道春水县,先派人去送个信再说?”小竹子对江桥说。

倒不必在此处硬闯……经杨昭教训,江桥已经会多考虑几步。他眼睫轻眨,拱手对老板说:“谢过老丈,容我想想。”

谁知听完江桥的话,隔壁几桌坐着安静喝茶的人,却互相使了个眼色。

*

“歇够了吧,咱继续赶路了。”江桥结了茶钱,在老板同情的目光下,继续往山路上走了。

谁知走着走着,小竹子问道:“老爷,咱这是往哪儿走啊?怎么林子那么密啊?”

江桥说:“临淳县啊?本官乃临淳县知县,不去临淳县往哪儿?”

“啊?”小竹子说,“刚才那人,不是让咱们先借道春水县么?怎么,怎么又上了这老路,往临淳来了啊!”

“老爷老爷,这儿有山贼啊!”

江桥一笑,说:“小竹子,把本官的官服拿出来。”

江桥也不骑马了,改坐马车,只是换上了知县官服,还把表明知县身份的那一套行头,都摆了出来,生怕别人不知道这路过的是县官。

小竹子颤巍巍地,抱着包袱,缩在马车里,问道:“秋老爷!您这是怎么了?先前不是跟我说要低调,低调,不惊动百姓,叫什么‘微服私访’,现在,怎么这么大摇大摆的啊!”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山贼让他来抢我们吗?”

江桥说:“我敢说,没人来抢咱们,还得有人来给咱送钱。”

“老爷!您别异想天开了!咱还是赶紧掉头,回春水县的道上吧!陈大哥、梁大哥,你们赶紧劝劝老爷呀!”小竹子嚷嚷道。

陈、梁二人憨笑,说:“我们只听秋光少爷的。”

“这就怕了?”江桥说。

“老爷!就算您是天上文曲星下凡,也不是三头六臂的呀?咱几个人,怎么打得过山贼呢。”小竹子说。

江桥一点小竹子的鼻子,说:“若是旁人三言两语便怕了,当初,我就不会来临淳县赴任了。而且,焉知去了春水县,不也是一条险路?”

“这怎么说?”

“前几任临淳县知县,死因都非常可疑,摆明了就有人不想朝廷派人来到临淳。而进入临淳县的山道上有贼寇人尽皆知,却安然无恙,背后无人是不可能的。”江桥说。

“就连刚才的茶摊,咱行了几十里山路,可见有什么歇脚之处?能开在三县交界之处孤零零的一个茶摊,都不是简单的人啊。”

“你是说刚那茶摊老板,也是骗咱们的?”小竹子听得云里雾里。

江桥说着,后背枕在了马车里的锦绣枕头上,一副打算好好睡一觉的样子。他闭着眼道:“天机不可泄露!”

“老爷!您别吓我!”

江桥忽然厉声道:“小竹子,把棋盘、茶壶、瓜子都摆出来,秋氏好歹是江南豪族,我秋光是三元及第,怎可如此寒酸?难道我还真怕了一群土匪不成?”

小竹子一边害怕,战战兢兢的,一边如江桥吩咐,拿出了扇子小心地帮他扇风,一定要摆出世家公子骄奢淫逸的模样。老爷如此聪明,听他的,准没错吧?再说了,还有两位会武功的陈大哥和梁大哥,他们可一定要顶住啊!

江桥正闭目养神着,忽听到外边一点动静,他说:

“这不?欢迎咱们的人来了。”

*

前边,忽然出现了一个小亭子。亭子建在山崖边,是进入县城必经的十里亭。

一行人正在亭子里等着,一见到秋光的车队过来,便开始敲锣打鼓地欢迎。

“恭迎秋知县上任!临淳县百姓引颈盼望秋知县已久,秋状元大驾光临,临淳县上下蓬荜生辉啊!”

“在下临淳县县丞林贵生。”

“在下临淳县主簿陆子平。”

“见过秋大人。秋大人远途而至,定然非常疲惫,小的们备下了酒水和菜肴,这就为秋大人接风洗尘。”

一高一痩两名小吏,跪在山道上,对秋光的马车叩首。后面还跟着几个吹拉弹唱的衙役,兀自弹奏得热闹。

谁知过了一会儿,马车也不见动静。

两名小吏面面相觑,又抬起头来,道:“秋知县……”

这时候,一身华服的江桥忽然掀帘走了出来,少年郎唇红齿白、俊美飘逸,他先是嫌恶地看了这败破的山道和亭子一眼,理都没理地上二人,张口道:

“什么破地方!这般穷困!”

小竹子服侍着江桥下了马车。

江桥一掀衣摆,锦绣衣袍上刺的金丝和银线晃瞎人的眼。他步履生辉,身姿修长,仿佛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江桥缓步朝那已经打扫一新的十里亭走去。跪在地上的林县丞和陆主簿,见状,也拍拍身上的灰站起来,跟着江桥到了亭子中。

江桥自觉地在主位上坐下了,拿起桌上的酒杯,轻嗅了一下。他目光未直接投向跟着过来的林、陆二人,而是十分高傲地说:

“你们便是,临淳县的县丞和主簿?”

“是、是,秋知县。”

“哼——看你们这状况,县城里也没什么好东西。”江桥说。

“是、是”见新来的秋知县这般模样,林县丞也放松了些,他抓抓脑袋道:“秋知县,临淳地小田薄,民力不丰,确实,确实差了些。派您这般的大才子来临淳,真是,嘿嘿,大材小用了些。”

“这我知道。还用你说?”江桥抚摸着酒杯,却不喝。

林县丞见秋光脾性古怪,失了办法,看看陆主簿,陆主簿又上前道:“就是因为进入临淳的路途艰难,我们兄弟二人,才想着,在这迎接秋知县,以免有所不测,误了行程。”

“看来,你们是盼着我遭遇不测了?”江桥又说。

“哪敢,哪敢,大人您别误会。”陆主簿说,“我们是想着给大人留下个好印象,怕大人嫌我们这儿穷山恶水,您也知道,嘿嘿,临淳七年没有知县来了。”

“是啊是啊,而且这儿山道险峻,外乡人来了容易迷路,我们也是提前候着,给大人领路。”林县丞说。

江桥的脸色好了一些,说:“这么说来,你们也是,一片孝心了?”

林县丞见江桥表情有所松动,连忙上前来,狗腿地说:“大人,您是朝廷命官,往后我们俩都要跟着您讨生活,哪能不上点心呢?毕竟我们的身家性命,都系在您身上呢。”

江桥道:“什么‘讨生活’,说话真是粗俗。本官,还有你们,都是为了宣朝,为了陛下做事!”

“是,是,小的笨嘴拙舌。”林县丞打着自己的嘴巴子。

估摸着秋光心情好了一些,林县丞和陆主簿对了下眼神,陆主簿从旁捧出一盖了红布的托盘,对秋光说:

“秋大人,您远道而来,备历艰辛,这是我们临淳县上下,几位有头有脸的乡贤,为秋大人奉上的薄礼,仅为您洗尘之用。”

第72章 梦中身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