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咔海苔
没看见游隼,权渊觉得没意思,收回金狮,和俞言星单挑。
两人脸上都挂了彩,突然砰的一声,手术室门开了,言御被一群护士推着出来,俞言星立刻推开权渊,上前问医生手术情况如何。
“手术还算成功,病人身体素质良好,应该一两个月就能醒来。”一场手术五、六个小时,医生耗神耗力,边按眼皮边说。
俞言星向医生表示感谢后,跟着护士走进言御的病房。
权渊往反方向走去,和俞言星打架,近距离看俞言星的脸和绷紧的肌肉,他越来越兴奋,已经有了反应,这里毕竟是西部,他作为南部少将,还是要注意形象,只好解决完生理需求再来找俞言星。
病房里,俞言星坐在陪床椅上,听护士的嘱咐替言御擦上半身的污迹。
才擦了一半,房门被人敲响。
不会是权渊,他没有这么礼貌。
俞言星给言御盖上被子,说了声请进,门外的人推开门走进来,是个高大健壮的哨兵,脸色严肃,军装上的肩章和权渊一样是四颗星。
“我是褚望,西部的少将,今天的事太突然,还没来得及欢迎你们,他没事吧?”
俞言星站起来,“褚少将好,我是俞言星,这是言御,医生说言御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褚望点点头,拿出光脑,“你的光脑号多少?我让他们给你开通上网权限,等下我们加个光脑吧,在西部有事可以联系我。”
能上网,就能联系齐咎,俞言星自然同意,报出光脑号,和褚望加了光脑。
第33章 音频
加了褚望联系方式后,俞言星被褚望叫去开会。
从身上的肩章看,与会人员大多是高级军官,其中权渊和褚望坐在会议桌左边的两端,他们二人身旁的墙上挂着巨大显示屏,用来和高层视频会议。
俞言星穿上了白塔的制服外套,在一众黑军装中有些显眼,他作为白塔的代表,坐在褚望右手边。
会议先是褚望解释实验室和异兽的情况,高层提出问题,再由褚望和权渊分别给出解决方案。
俞言星被褚望友好地点过一次,站起来说了白塔对实验室的看法,其余时间,他一脸凝重地坐着听别人发表意见。
褚望:“我们在实验室没有找到另外的地下通道,往南方向,发现一路灰烬,化验发现是异兽的骨灰,我们怀疑是实验室相关人员潜逃留下的踪迹。”
高层:“有没有进行追踪?”
“我们派部队和无人机分陆空两路沿着灰烬前进,发现营养液包装袋等垃圾,还有几具尸体,推测是部分实验室相关人员在撤退途中死于异兽,尸检结果认为死亡时间是四天前,与实验室撤退时间吻合,基本可以判断实验室往南撤退了。”
“我们想继续追踪,但线索断在被视为西部与南部边界线的大河,不知是河水涨潮冲掉了岸边的踪迹还是别的原因,大河明明是异兽密集地,我们在大河附近却没有发现任何实验室为撤退而杀害异兽的痕迹。”褚望看向权渊。
权渊接着褚望的话说:“接到西部的信息后,南部在大河附近也进行了搜查,目前还没有发现线索。”
高层点点头,说了几句实验室犯罪的严重性,要权渊加快搜查的速度,又问:“褚望,留在第二实验室的那三只异兽怎么样了?听说今天下午有只异兽伤害了白塔的人?”
“伤害人的那只异兽已经被清除了,因为体型巨大不能通过地下通道运回军部,剩下两只异兽还留在实验室,西部的研究人员暂时没能研究出异兽二次变异的原因,我已经申请东区总研究所协助,研究所还未答复。”
高层声音严肃:“异兽二次变异这件事一定要重视,褚望留在西部关注异兽,权渊你派你的人继续搜查实验室。”
褚望和权渊都答了声是,高层又吩咐了些其他的事,权渊边听边盯着俞言星,眼神得意。
看权渊势在必得的样子,俞言星在会议桌下攥紧了手,又气又无奈,他之所以来军部,是因为他和左游深度结合,能通过结合的感应找左游,属于搜查实验室的任务,要跟着权渊走。
如果能选,他一万个不想见权渊,但他没得选,他时刻在忍受精神域恶化的痛苦,一部分是本身的精神狂化,一部分是左游之前留在他精神域的毒素,他必须找到左游。
如今言御昏迷,他还得找军部要个高等级向导暂时压制他的精神狂化,他归属于权渊负责的任务,恐怕向导也得权渊给他派,又是桩很大的麻烦事。
开了很久的会,不只实验室这件事,快要到夏天了,军部要安排异兽潮的准备工作,这不是俞言星能听的,褚望礼貌地将俞言星请出会议室,找了个人带俞言星去食堂用餐。
已是夜晚,今天上午待在医院等言御做手术,下午开会,只抽空喝了一管营养液,俞言星确实饿了,在食堂大吃一顿后,回宿舍休息。
先洗澡,凉水流经身体,疲惫的大脑一下清醒了,俞言星想起来他还没给齐咎发消息,在言御病房时,褚望给他开通了上网权限,他的光脑立刻收到很多来自齐咎的未读信息,他正准备回,就被叫去开会。
拿枕头垫在身后,他坐在床上点开和齐咎的聊天框。
消息很多,俞言星粗略看了几条。
我的向导:“言星,你发烧好点了吗?如果看到信息,给我报个平安好吗?”
……
我的向导:“言星,你受伤了吗?伤得重不重?”
看到这句,俞言星皱眉,不懂齐咎为什么会这么问,他是背部烧伤了,但齐咎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可能是关心则乱,随便问的吧。俞言星没细想,看现在时间是晚上九点多,齐咎应该不忙,他戴上耳机,给齐咎拨通了视频通讯。
齐咎接得很快,就是信号不太好,光脑黑了几秒钟才显出齐咎的身影。
“言星!你终于联系我了,我好想你。”齐咎笑意盈盈。
“你这穿得什么衣服?”俞言星有些疑惑,他以为晚上九点多齐咎应该躺在家里,没想到齐咎穿着类似防护服一样的衣服,像是在工作。
齐咎眼神闪烁,“有个任务,任务需要。”
他换了个话题:“言星,项链你戴上了吗?给我看看。”
俞言星举着光脑正对自己,解开前三颗衬衫扣子,露出粉项链。
这条项链是齐咎精心挑选的,价值不菲,当时他看到图片的第一眼就被钻石的光彩俘获,立刻联系设计师想买下来,但现在,齐咎根本看不到项链的存在,他只注意到俞言星。
在他眼里,俞言星的皮肤比珍珠白,唇比粉钻石嫩,看着俞言星,齐咎咽了咽口水,再开口,声音比之前要哑:“很漂亮,很适合你,你一直戴着,到哪里都不摘下来好不好?”
齐咎视线灼热,俞言星有点不好意思了,伸手扣上扣子,垂着眼皮对齐咎说:“好。”
说完好,他又掀起眼皮盯着齐咎,很温柔的眼神。
本来言御出事,俞言星就很自责,怨自己没有配武器的资格保护言御,偏偏又被权渊威逼利诱地恶心了一顿,今天烦不胜烦,见到齐咎才开心一点。
“你想我吗?言星。”齐咎几乎要溺毙在俞言星的眼神里,凑上前亲了一口光脑,冰凉的屏幕,一点都不像俞言星软软的嘴唇。
齐咎有点挫败,一眨不眨地望着俞言星,有故作委屈的因素,但眼里的想念和痛苦是真的,“言星,我好想你,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想亲你。”
真的分隔两地,俞言星才明白他是舍不得齐咎、想抓住齐咎的,不禁有点后悔以前刻意与齐咎保持距离,又有些庆幸,这只是生离,不是死别。
言御就在他眼前倒下,在来军部的第一天,事故太突然了,可能明天出事的会是他,应该在死之前对齐咎好一点的。
俞言星眼眶微微发热,扯出一个笑,点了点光脑屏幕上齐咎头发的位置,“摸摸你的头,我也想你。”
齐咎配合俞言星的动作,眯起眼睛,像在享受俞言星的触摸,冷不丁问:“言星,你受伤了吗?”
俞言星下意识回答:“没有。”
他不想让齐咎担心。
齐咎并不相信他,语气乞求:“言星,你脱了衣服给我看看好不好?我想确认你有没有受伤。”
俞言星眨眨眼,“真得没有受伤。”
齐咎抿唇,掉下两滴眼泪,“你不肯脱就是在骗我,你是不是伤得很严重?”
“没有受伤,我好的很。”俞言星推脱,但齐咎不知为何十分坚持要看,俞言星不给看,就认为俞言星伤得很重,为俞言星心痛得不行。
俞言星没有办法,脱掉了上衣,将光脑放在桌上,背过身给齐咎看缠满绷带的后背,放轻声音说:“烧伤,不严重,擦了药没几天就不痛了,不用担心。”
他还在想怎么安慰齐咎,转过身,屏幕上的齐咎已经泣不成声。
“我真得没事,只有言御不太好,他中毒昏迷了。”俞言星摸了摸屏幕,想擦去齐咎的眼泪,但隔着屏幕,什么都做不了。
齐咎哭了一会儿,咬牙克制住,问:“言御昏迷,那你找别的向导跟着你没有?你的精神污染那么严重,没有向导跟着你不行。”
俞言星点点头,“有,你放心,我知道怎么照顾自己。你这两天过得怎么样?任务很忙吗?怎么九点多了还在工作?”
“挺好的。”齐咎不想多谈工作,在一张椅子上坐下,问俞言星在军部的情况。
“还行,左游他们往南部跑了,过几天我应该会去南部。”俞言星想挑点好事情说,结果在军部这两天没有好事发生,只能对齐咎敷衍过去。
两人都不愿意提起自己的近况,只好说些情人之间的话,说了很久,齐咎脱下防护服,躺在休息室里,双手举着光脑。
俞言星上床,侧躺着,注视齐咎浅蓝色的瞳孔,眨了眨眼有些困,闭上眼迷迷糊糊说:“齐咎,我爱你。”
“我也爱你,困就睡吧,言星晚安。”齐咎抚摸屏幕上的闭着眼的俞言星,话音轻柔,眼神却阴鸷,之前竭尽全力藏住的不安和占有欲都跑了出来。
他送给俞言星的项链被他改装过,有录音功能,绑定俞言星的光脑号,俞言星一有上网权限,项链录制的音频自动发到齐咎账号。
齐咎已经听过音频了。
俞言星这两天和谁说了什么,他一清二楚,细细分析过,猜到那个威胁俞言星的权渊和俞言星有过一段过往,但他想不清楚权渊口中那个对俞言星很重要的向导是谁。
第34章 狂躁
整个军部要为夏天的异兽潮开展实战演练,清晨,几个方阵经过宿舍楼去训练场,脚步声很齐、很响,吵醒了躺在床上的俞言星。
俞言星坐起身,微微皱眉,他听觉敏锐,能听得出震耳欲聋的踏步声中偶尔踏错的一步,脑子里跟着嗒嗒响,很吵,无法思考。
他盯着身上的白被子,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到视觉上,可眼前的白被子随着方阵踏步的声音逐渐模糊。
无法集中注意力,这是哨兵精神狂躁的前兆。
俞言星神色痛苦,叹了口气下床,简单洗漱又回到卧室,捡起枕头边的光脑,没电了,给光脑充上电后收到来自齐咎的信息。
我的向导:“言星,早安!”
一看时间,是刚刚发的,早上六点半。俞言星奇怪,昨天他和齐咎视频,因为两天没见,聊到十一点,齐咎今天竟然这么早就醒了。
他回齐咎:“早安,今天是有任务吗?起这么早。”
齐咎秒回了图片和信息,是一张吐司煎蛋的照片。
我的向导:“昨天和你打视频太激动了,睡得浅,言星你有空能不能多和我视频?这是我自己做的早餐,你也要记得吃早饭。”
俞言星想现在也没事,就给齐咎弹视频通讯。
接通后,视频里齐咎睡眼惺忪坐在餐桌前,将光脑也放在桌上,对着颜色诱人的煎蛋发呆。
俞言星笑了,“齐咎你真得醒了吗?再去睡会吧。”
齐咎摇摇头,视线从煎蛋转移到光脑上俞言星的脸,眼睛瞬间亮了,凑近光脑小声地说:“想要你陪我睡。”
“不行,你再睡会儿吧,我去看看言御,昨天开完会就没去病房看他,不知道他情况怎么样。”俞言星温声说,其实他不去看言御,也不会陪齐咎睡回笼觉,因为军部里部队来来往往的声音太吵。
齐咎盯着俞言星的脸,没说话,没睡好的脑子实在反应迟钝。
昨晚俞言星睡着后,他没挂断通讯,对着光脑里俞言星的脸发痴,舍不得睡觉,直到三点俞言星的光脑没电。
看不到俞言星,他颇为失望,只好接通项链里的监听频道,听着俞言星浅浅的呼吸声,他渐渐睡了,没切断频道,因此今早和俞言星一起被军队方阵的踏步声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