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酌渊
周围是比他高大许多的半虫化的侍卫们,都恭敬地围立在他身旁。
……这就是虫族的统治者?
只一眼,气势便让人心生惧意。
室内阒寂,安静到可怕。
没有人开口。
虫母毫不在意旁人的恐惧,他只是来走个过场,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心中和系统闲聊。
系统亲眼见到这一幕后也乱了:【怎么回事?真是凭空出现的?】
【……我去找找原因。】
说完,系统也自知理亏,一言不发地心虚躲了起来。
毕竟,之前都是它哄着虫母不要搞事,还没搞定少年这种性格,谁知,又莫名其妙出现了个新乱子。
阿克塞尔站在少年虫母的身侧,负责刑讯。虫母倒是没什么兴趣亲自动手。
阿克塞尔长时间待在军部,审讯俘虏时的手段毫不留情,刑讯全程在一种安静到诡异的可怕氛围中,只余痛苦尖叫声回荡在室内。
雄虫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有时磕磕绊绊地想着怎么编造谎言,就会迎来刀割和鞭挞。
在这种极端的高压之下,那个雄虫突然像是疯了一样,突然大声控诉。
“凭什么这么对我?在我们那个世界,我可是美丽珍贵的雄虫!”
那个雄虫似乎仍不死心,愤愤不平地哀嚎着,下一秒就被警卫揪出舌头,早已准备好的烧红烙铁按了下去,肉滋滋作响的声音传来。
肉烤熟的难闻气味,让虫母不禁颦了下眉。
闻言,虫母兴味索然地睨了一眼雄虫的脸。雄虫的脸颊被扇到高高肿起,五官平庸。估计是过度追捧让他忘记了自己本来平庸的模样。
[嗯,心灵美。]
少年虫母在心中凉凉道。
系统:【……】
怎么还抢答。
但平心而论,系统也觉得这个雄虫应该和伊利亚决战丑雄之巅。
【查到了,是时空混乱,另一个世界的角色来到了这个世界。】系统默默道。
它查到了这个雄虫原本存在的世界,扭曲的、违背自然常理的世界观,被一群人极端追捧……系统看的疑惑万分,不知道怎么会有人喜欢这种长得丑也心灵丑的东西,难道是单纯占了个“雄”字就会被盲目追捧?
在漫长刑讯过程中得到的答案,也足以拼凑出雄虫口中世界的大致图景。
一个完全与现实虫族相悖的、处处透露着不合理的世界。
所有虫族都觉得这个自称是穿越来的疯虫所说的话好笑。
“雄虫无法生育,只有授精价值。倘若你口中雄虫稀缺的那种世界真的存在,雄虫只会被第一时间当作牲畜一样控制起来,毫无尊严,在失去利用价值后被处死。”
或许,距离那一天,不会远了?
满口血腥味的雄虫恐慌的猛地抬起头,只见一片黑色风衣的衣摆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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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的车上,虫母闭目养神。
脑海中的系统,正对着他七嘴八舌地解释这个意外和它没关系,就差发誓了。
原著中,最反对虫母封建统治的就是阿克塞尔,暗中计划谋反。
虫族是雌尊雄卑的种族,虫母掌权,雌虫多为军官辅佐虫母。但因雌虫数量太过稀少,部分拥有封地的雄虫成为名义上的雄虫领主,逐渐掌握话语权,挤入军部。
雄虫领主剥削普通雄虫。
也许从千年前开始,虫母将土地分封给雄侍们就是个错误……历代虫母生而短命,然而获得爵位的贵族们的家族却逐渐强盛,直到下一任虫母分封新的雄侍……逐渐演变成如今这种复杂局面。
彼此间维持着微妙平衡。
一周过去,伊利亚骤然遭遇了一次刺杀。
在从军部返回住所的路上,车被动了手脚,若非伊利亚反应远超常人,在车辆失控爆炸前强行破窗而出,恐怕已成一具焦尸。
消息传到虫母耳中时,他正翻阅着帕特里克呈上的议案。
少年虫母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指尖在纸页上轻轻敲击。
汇报的侍卫低垂着头,不敢抬头去看虫母。
短暂的时间内,在首都星,又发生了这样严重的事……
上次,卡洛斯杀了几个贵族雄虫挂在广场上,后来就被虫母发配到其他星系,一直驻守在那。
虫母大概会很恼火。
与侍卫心中的猜测不同,虫母本人倒是不关心这个,听到伊利亚没死的消息,便兴致缺缺地换了个问题。
“犯人抓住了吗?”
少年虫母问,声音听不出喜怒。
侍卫小心翼翼:“当场自尽了,大人。”
系统在他脑海中探头,【看吧,我就说,你是没办法杀死男主的,无论是你自己出手,还是利用别人下手……世界线会自动修正,不能再出现上次那样的乱子。】
虫母没有理会它的絮叨。
伊利亚是原著中的男主之一,系统再三强调过。
在系统的桎梏下,虫母没办法亲自对他们中的任何一人下手。但如今看来,让这些男主们自相残杀的办法也行不通。
倒是那天的刑讯过程给了他灵感……如果是命悬一线,失血过多造成的死亡?
雄虫间搏斗受伤的事常有,断掉只胳膊都算是稀松平常。
几天后,一道由虫母直接下达的命令。
任命伊利亚长期驻守与幻型族接壤的边境星系。
这顿时推翻了首都星政坛所有的猜测。
虫母哪里是对伊利亚厌弃,分明是重用,还为其升了军衔……
在伊利亚启程前来辞行时,少年虫母正坐在书房的椅子上翻阅一本古籍。
少年似乎毫不在意他的到来,身体被椅背遮挡,晾了他半晌。
伊利亚沉默良久。
“我不会让您失望,大人。”他笃定发誓。
虫母听闻后,无聊地晃了晃,蹬了地板,座椅跟着转了半圈,让他直直面对着眼前的雄虫。
伊利亚终于能瞧见他的表情,和以往没什么两样,黑色常服勾勒出身躯的清瘦轮廓,在身着军装的雄虫面前显得愈发单薄,踩在地面上的一截小腿笔直。
他抬眸,瞧着伊利亚,思忖的神色。
须臾,少年忽地伸出手,对他勾勾手指,伊利亚识趣地凑近,主动弯下腰。
冰冷的指尖轻轻拂过伊利亚的侧颊,转瞬即逝,像一个湿冷的标记。
少年虫母仰头,随意地扯着他的领口向下。
伊利亚及其自然地随着他的动作而俯身,下一秒,却愣住了。
一个赏赐的吻。
嘴唇上是干燥柔软的触感。
虫母放大的美貌出现在他面前,面上情绪不显。
伊利亚连呼吸都停了一瞬,勉强压制住自己外骨骼的躁动。他连动弹都不敢,像块石头般僵硬在原地,随后才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亲吻着。
在虫族的传说中,虫母的吻有着保佑赐福的含义。
因为将要出征,所以幸运地得到了虫母赏赐的吻。
……太过幸福了。
伊利亚晕乎乎的想。他被这个从天而降的惊喜砸懵了。
屋内静到落针可闻,只余亲吻声音。
远处的书架后,兀地传来指骨攥紧的声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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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伊利亚沉浸在幸福的余韵中,并未注意到这样微小的响动。
在伊利亚想要再次凑近时,少年虫母面无表情,强硬地捏住他的下颌,推开他,命令似的举动。
“希望你能活着回来。”
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关切。
但仅仅是这简单的几个字,和片刻的触碰,便让伊利亚的呼吸骤然急促了一瞬。
他深深低下头,遮掩住眼中的狂热情绪,“……是。”
伊利亚离开后不久,藏在书架后的帕特里克缓缓走出。
他丝毫不怀疑虫母的恶趣味,并且认为刚刚那个吻就是虫母本人敷衍给他看的,某种挑衅。
就在他面前。
虫母果然对他勾了勾手指。
帕特里克微笑着大步向前。
“那里是您的故乡啊。”
帕特里克微笑着,若有所思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