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先生 第39章

作者:拟槿 标签: 幻想空间 治愈 美强惨 救赎 位面 单元文 玄幻灵异

陈助没将阮池的身份和盘托出,只是道:“这是我的朋友。”

镇里的人都知道,陈家小子去了大城市,找了大钱,这大城市来的朋友长的那叫一个俊,气质也不一样,一看就知道来头不小,那人应了两声,也没有多问,让两人走了。

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必定是要和家人好好聚一聚的。

陈助的父母,爷爷奶奶都还健在,儿子找了大钱,陈父陈母也就没有在外打工,回家照顾年迈的父母。

一家子其乐融融的,阮池也不好打扰,非要让陈助带他过去,问清楚了寺庙的路线,就独自去寻了。

在当地人口中,本地有一个名叫“灵寺”的古庙十分灵验,有一些人还慕名而来过,求过签算过命。

算姻缘、求钱财、占生死、卜命数,无一不灵验,久而久之,名气就打了起来。

寺庙离得不远,走了二十分钟左右,听着远处传来悠悠的敲钟声,阮池就知道没有走错。

灵寺坐落在一座小山坡上,藏于林中深处,连着百步阶梯而下,山脚处有一个大石头砌出的石门,很有辨识度,所以很好认。

到了山脚就没有路了,只能爬上百步阶梯去往寺庙。

阶梯十步一级,足足有十级,阮池踩到第六级阶梯上时,寺庙里又传出撞古钟的声响。

“咚咚咚…”

古钟声沉闷肃穆,悠扬深远,听的人耳清目明,心也不由自主的跟着沉静了下来。

小镇不是网红旅游盛点,所以很清净干净。

没有游客,周围也没有镇民来算命问道,这百步阶梯上只有阮池一个人。

阮池爬上了顶,寺庙大门紧闭着,门前落叶堆积,看起来像是许久都没有清扫过了。

难道是已经荒废无人了?但是阮池刚才明明听见了敲钟声响,这建筑并没有荒废,也不像是久居无人的模样。

阮池拍了拍门,等了好一会,依旧也没有回应。

可能是他来的不巧吧,等明天再看看。

第二天的阮池问了陈助,得知那寺庙并没有荒废,他再次来到寺庙门前,依旧吃了闭门羹。

他知道寺里有人,可不知道为何,对方却不肯开门放他进去。

寺庙这个地方,最讲究一个缘字,或许是他同这里没有缘吧。

阮池在陈助家歇了一晚,今天他们便要启程回去了。

茂密的树木郁郁葱葱伫立在百步阶梯两旁,起了一阵风,那树叶便哗哗作响,还时不时转转悠悠掉下来两片枯黄的叶子,落在地面上。

阮池往山下走,山脚处亦有人往山上赶,离近了一些,阮池才看见对方的模样。

十分年轻,看样子不过十七八岁的年龄,正是少女模样。

那女孩戴着鸭舌帽,帽子半抬起来,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嘴边叼着一个棒棒糖,将脸颊鼓起一小块弧度。

与阮池擦肩而过的瞬间,她坠在那衣角处的环扣咔哒一声脆响,女孩察觉到动静停了下来,她盯着阮池的背影看了两秒,嘴里的硬糖嘎嘣一下被她咬碎,女孩出声道:

“这位先生,我看你印堂隐约有些发红,脸色苍白神色倦怠,这是惹上桃花债了啊。”

女孩话语中肯,眼神清澈:“这桃花债发黑,却是一朵烂桃花,人鬼殊途,你被一只艳鬼给缠上了。”

简灵揣着新鲜热乎的,刚挣来的外快,打开古寺的大门熟练的走到后院,她这样大摇大摆的走进来,倒将院子里鬼鬼祟祟的人吓了一跳。

“喂老头,做贼呢!”

简灵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咬着棒棒糖的棍子,毫不客气道。

“唉别吵别吵,躲人呢!”

简灵从背包里拿出烤鸡烤鸭,还有一瓶烧酒放在桌子上,那狗狗祟祟的人一看见这些东西,霎时把什么事情都抛在脑后了,来到桌子面前一边喝酒一边吃肉,还不忘编排坐在凳子上的简灵。

“没大没小的,我可是你爸。”

简灵一边嗯嗯嗯,一边老头老头的叫着,她从包里面拿出一叠纸钱,整整齐齐的叠着,放在桌子上。

那叠纸钱,大多是十块二十块,还有五块的,一叠下来,至多有个两百块。

“这是我这几天的战果!”

女孩叉腰,仰起头,露出鸭舌帽下英气的眉眼,简绪百忙之中空出嘴,夸道:“我闺女出息了啊!”

“哼哼,我厉害吧!”

“厉害厉害~”

“哦,对了。”简灵将另一个口袋里新鲜热乎的两百块钱叠在那些零零散散的零钱上面,红橙橙的钞票看起来就赏心悦目。

“这还有两百,这可是刚挣的,就在家门口挣的外快,今天运气好到爆棚!”

听到最后一句话,简绪的一口肉险些卡在嗓子眼里没咽下去,差点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他不死心的再次问道:“你说,你在哪挣的外快?”

简灵毫不知晓内情,如实回答:“就在寺门外的梯子上啊,一个大帅哥,印堂发红,面色苍白,气弱体虚,一看就是艳鬼缠身之兆。”

简绪嘴唇颤抖,面色发白,没想到千防万防,都没防的住“家贼”啊……

他仍抱着渺茫的希望最后问了一句:“你都给了他什么东西?”

简灵道:“寺里的护身符和驱邪符,我还告诉他,若是艳鬼再缠身,便将驱邪符烧掉,朝着那只鬼丢过去,届时定会叫那只缠人的鬼吃不了兜着走。”

简绪心死了,他说:“吃不了兜着走的是我们啊,女儿,咱连夜收拾东西跑了吧,那哪是艳鬼,分明是一只恶鬼啊!”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死去的丈夫

普通的鬼魂只是一个没有意识的游体, 用更为科学的角度来讲,鬼魂的存在其实是一种粒子的转变,他们更像是阳光和空气, 在特殊情况下, 能感受得见也能看见, 却无法触碰到实体,在玄学的角度来讲,鬼就是人死去之后变成的东西。

一些鬼魂因为某些比较特殊的原因, 还游荡在这世间,它们有时能被人类所看见。

鬼魂的种类分为很多种,普通鬼魂完全没有危害力,不用害怕和顾忌,艳鬼就是所谓的压床鬼, 专门以人类的精气为食,被吸食过多精气的多人类,会深思倦怠,精力低下,身体也会亏空,而恶鬼,是所有人都会忌惮和害怕的存在, 特别是道士和捉鬼师, 他们宁愿没钱, 沦落到吃草根啃馒头, 也不愿同恶鬼打交道。

恶鬼的出世条件极为苛刻刁钻,必定是满怀恶念, 惨死的鬼魂,不然就是天生恶人, 死后也摆脱不了本性,成为恶鬼。

这类的鬼魂凶残异常,嗜杀成性,他们拥有主观的意识和想法,喜欢用鲜血填满空虚的内里。

这样的鬼魂,一旦沾染上了因果,被之缠上,绝对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简绪之所以如此慌张,闭门不出,装作寺庙无人的模样,就是想要避开这段因果,不与阮池接触上,也就不会同那陌生人身边的那只恶鬼打交道了,却没想到,终究还是逃不掉。

简灵完全没有招惹上一只可怕鬼魂的觉悟,直到简绪开始上香烧纸钱。

那是上好的头香和香钱,她家老头子扣扣搜搜的不行,也是像过年这种大日子才会烧上,每次烧的时候都会有股淡淡的清香。

细细的烟雾飘散出来,纸钱燃烧的正旺,每当这个时候,周围的山灵精怪都会跑到寺庙周围,蹭着吃上两口,今天周围却安静极了,什么动静都没有。

直到那橙黄的火光渐渐转变成黑红的颜色,清淡的香雾散发出鲜血的气息,简灵才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招惹到了不该招惹的存在。

大凶之兆……

-

阮池完全不知道寺庙里头发生的事情,他拿着自己两百块钱买来的符咒下了山。

在离开之前,陈父陈母杀了鸡和鸭,摆了一桌来招待客人,陈助没有对家里人隐瞒阮池的身份,但没有说阮池来到这里的真实目的,只是说来散散心,家里的人知道那位帅气青年是自家儿子的顶头上司,对待阮池倒十分的客气。

短短两天,一晃就过去了,阮池和陈助也要启程离开了,在拖着行李箱离开的时候,已经三十多岁的陈助理,抱着坐在椅子上白发苍苍的老人,湿润了眼眶。

陈助理被爷爷奶奶带大的,同家人关系亲近,这一次分别,又是要过年才能回家了。

独自出门在外打拼,很不容易 ,陈助千辛万苦才爬上了谢氏总助的位置,工作太忙,与家人与总是聚少离多,而他的亲人白发苍苍,早已经年迈,世事无常,或许下一次见面就是阴阳两隔,于是每一次分别就难免的伤感。

阮池并没有催促对方,无声的将这点时间留给陈助,在角落等待着。

买的飞机票不等人,他们最终还是启程上路了,道路平坦,老式的面包车摇摇晃晃行驶在路上。

阮池的衣服口袋里装满了白发老人给的糖,满满一大口袋,慈祥的陈奶奶笑着,让阮池经常来玩。

路途漫长无聊,他剥开一颗糖塞在嘴里,甜腻腻的奶香溢了满口,是小孩子才会喜欢吃的糖果。

回了云城,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花两百块钱买的那符咒有了用处,还是医生开的药产生了效用,谢意出现的频率逐渐变少了,他的身影越来越淡,在阮池眼中,直至消失不见。

身边的异样消失,桌子上也没有再出现热腾腾的饭菜,一切都变得平静如常,恢复了正常。

后面这段日子,阮池每天有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公司里度过,那些虎视眈眈盯着他看笑话的人也没能如愿,谢氏的股资半点没跌,甚至还在以一种极为稳定的趋势往上涨。

陈助一直跟在阮池身边,以极快的速度习惯了阮池的行事作风,成为了阮池的得力助手。

同这位阮总每共事相处多一天,陈助的敬服就更多一分。

阮总的个人能力绝不逊于谢总,两人在某些地方很像,却又不那么相像,谢总在处事方式上属于雷厉风行,强夺强取的那种,阮总则是徐徐而图之,在竞争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将合作成功拿下手了。

阮池在谢氏接手的第一个合作,是包下了一个楼盘,建造热门商圈广场所用。

时兴楼盘生意红火,一个热门商圈所带来的利益不计其数,是一个大项目,阮池也倾注了大量的时间和心血在上面,办公室里有休息室,有时候工作太晚了,阮池直接没有回家,在休息室里面休息的,第二天又继续工作

毕竟对他来讲,那空空荡荡的公寓谈不上上家,回不回也无所谓。

长时间高强度的工作压力下来,阮池的胃病又犯了,第二次去医院,竟是因为急性胃炎。

他一直有个坏习惯,就是一工作入了神,就很容易忘了时间,在没有人提醒的情况下,连饭都会忘记吃,这是阮氏出现经济危机的那段时间养成的坏习惯,胃病也是那时候落下的。

阮父年纪大了,加之身体不好,有后天心脏病,不能太过劳累,当时的阮氏正处在风口浪尖上,阮母一个人根本无法应付的过来,这偌大的担子就落在了刚跳级毕业,初出茅庐的阮池身上。

很忙,有时候忙的都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吃饭。

阮池这具身体还是在和谢意同居的那段时间养起来的一点肉,这都四年过去了,那点养起来的肉早就掉了个干净,还倒贴了些进去,特别是这段时间,阮池肉眼可见的瘦了下来,可是真一去查,除了胃病,又查不出来其他问题。

陈助在工作之余,也不免为上司的身体感到担心,这才一个月的时间,阮总就去了两次医院,但好在的是一个陌生的行程打断了阮池不眠不休的工作。

车子再次驶向医院,却不是因为生病去检查身体,阮池去了疗养部那边。

疗养部的绿化做得很好,深秋季节里,树都还是绿油油的,草坪上时不时出现一两个穿着病服晒太阳散步的病人,比起医院的其他部门,这里的节奏像是一下就被拉慢了下来。

阮池抱着一束鲜翠欲滴的百合花敲开了一扇病房门,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阮池才抬步走了进去。

一打开门,入眼的是靠在病床上的中年妇人,对方靠在床上,带着眼镜,正在看书。

阮母年轻时是个美人坯子,即使人到中年,依旧风韵不减,只是因为身体病痛,难免增添了两分病容,是个病美人。

阮池将百合花放在了床头,正值花期的百合开的灿烂 ,无声为病房增添了几分生气与活力。

儿子来了,阮母自然是很高兴的,但是在看见阮池日渐瘦销的身体和憔悴的神色时,这高兴就变成了心疼。

“小池,过来。”

阮池走了过去,坐在病床边,一只温暖的手探了过来,落在他的脸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