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宫鱼鱼
崔航则张了张嘴,无声地说了句鼠类异种实力低。
大家顿时明白了,这异种之所以这么小心翼翼,而且又是鼠类,肯定是先来探出情况的,不然早就冲进来和他们大干三百个回合了,毕竟这年头异种天生就比人类凶悍。
但它没有这么做,明显就是不敢,估计等会还要回去搬救兵。
那要是顺着出来探查情况的这只,把它身后的老窝给一锅蜂端了,岂不是更好?
大佬也能吃饱,还能用得上蔡山的厨艺,更好的俘获大佬的心啊!
一时间大家都目光灼灼地看向一头雾水的蔡山,他是唯一一个没有异能,而且平时不常出基地的人,有的东西自然不懂。
崔航朝着蔡山挤眉弄眼。
老蔡,马上就是你彰显厨艺的时候到了!
他记得蔡山做的田鼠那叫一个绝。
蔡山看到了崔航的眼色,突然懂了,他瞬间窃喜起来,终于轮到他发光发热了吗?
他的锅铲已经迫不及待了啊!
就在这时,时漾已经伸出手,打算把那小老鼠揪出来了。
蹑手蹑脚的崔航当即眼睛瞪大,像突发恶疾一样朝着时漾挤眉弄眼,同时还用双手比划着什么。
这怪异的举动果然吸引了时漾的注意力,后者眼睛里流露出疑惑,而崔航趁此机会踮起脚尖小跑到时漾附近,然后连比划带唇语的解释了一番。
时漾眨巴了好几下眼睛,才终于明白了崔航的意思——放长线,钓大鱼,找老窝,一锅端!
时漾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随后就见崔航小心将那符咒一捏,符咒瞬间化成一只金色的小虫子,猛地钻入后者的鼻孔中。
地底下的张土正不断翕动着鼻头,几分钟前他嗅到的那股味道正直勾勾往自己鼻子里钻,这味道既鲜嫩美味,又蕴含着十足的能量,张土敢保证,自己要是吃了这个东西,实力一定能变强!
毕竟它们异种实力变强的方式,除了吃人,就是吃同类。
饿了好几天的它被这味道吸引得有些飘飘然,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飘出去了。
就在这时,有东西突然钻入它的鼻头,这让飘飘然的张土猛地清醒过来,它的眼睛猛地瞪大,慌忙就往外缩去,直到退到院子外,它才猛地探出头来,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却都无济于事,鼻子里的那抹怪异感怎么也挥之不去。
张土下意识用爪子挠着自己的鼻头,突然一愣,心猛地沉了下去。
坏了,自己不会是被人发现了吧?
它慌忙贴到墙旁,竖起耳朵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里面传来几句模糊的对话声。
“啧,这虫子真的好烦。”
“你声音小点,万一把异种给吸引来咋办。”
“行行行我声音小点,但这块荒废这么久了,应该不至于吧。”
“总之小心点就是了,我们可经不起折腾了,全部家当都搬到这里了……”
这声音渐行渐远,似乎是离开了。
张土瞬间松了口气,看来没有发现。
但它还是觉得不保险,自己一只异种可能对付不了这么多人,它得找个厉害的帮手。
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个身影,张土眼睛闪了闪,要是把那位请来了,就算里面有危险,自己也可以全身而退。
想清楚利弊之后,张土再次抬头,鬼鬼祟祟地看了看四周,找准方向后再次钻入土中,消失不见。
门后。
时漾整个小身子都趴在门板上,竖着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而他上方,则叠罗汉似的趴着一颗颗脑袋,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紧贴着门板。
确定外面的声音彻底消失后,时漾猛地转过头,看着上方的几人兴奋点头。
崔航等人当即精神大震,周令又从口袋里又掏出几张符纸,分给大家,见众人都贴在身上后,他才小心将门拉开一条缝隙。
只见院门外是略显泥泞的泥土地,在上方有一条淡淡的金线,不仔细看甚至都看不出来,那金线虚虚地悬在地面上方,顺着巷子一直朝外蜿蜒而去,顺着巷子拐角一转,便彻底消失在了大家的视野中。
第142章 一个庞然大物倏地从泉面中探出头来。
“滴答——”
“滴答——”
昏暗的地洞内,水滴不断从上方坠落,滴入下方幽深的冷泉中,荡开一圈圈涟漪。
正中心的冷泉几乎占据了洞内的全部位置,这里光线昏暗,唯有冷泉旁的几块巨石上长着一些幽绿色的苔藓,这是唯一的光源。
幽绿色的苔藓像鬼火般勉强勾勒出洞内场景,一只小甲虫从苔藓中爬了出来,震了震翅膀,随后朝着不远处的隧洞飞去。
“嗡嗡——”细小的声音在安静的矿洞内回响。
隧洞的洞壁上长满了幽绿色的苔藓,伴随着外面水滴滴答滴答的声音,显得恐怖又阴森。
小甲虫落在了苔藓上,翅膀收了起来。
一只满是泥垢的大手猛地探出,准确地捏住甲虫,倏地塞入嘴中。
“咯吱咯吱——”
令人不适的咀嚼声响起,大手的主人是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他的脸上露出笑容,又将刚刚捏住虫子的两根手指小心地塞到嘴中,仔细舔舐着。
旁边一个同样衣衫褴褛,头发结成绳子的女人见状猛地扑了过来,伸手扒开男人的嘴,想掏出男人咀嚼的食物,却被后者大力一推,女人便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这动静吸引了洞内其他人的注意力,一双双眼睛纷纷看了过来。
这些人个个都神情麻木,衣衫褴褛,脸色在幽光的照耀下泛出病态的惨白,一看就知道许久没有接触过阳光了。
段晨神情麻木地看着这一幕,他的一只腿不正常地弯曲着,身体因饥饿和恐惧瘦得厉害,但和其他人比起来,他的精神还尚算正常,至少不会随意地拿起虫子往嘴里塞。
他已经有多久没有见到过太阳了,被抓进来好像已经半年了吧?
也不知道老大知道他还活着吗?
段晨脑袋往后一靠,倚在后方的苔藓上,目光空洞地盯着上方。
基地里的大家怎么样了?他们是不是以为自己这支出来寻找物资的小队早就被异种给吃了呢?
想到这,段晨有些痛苦地将脸埋在膝盖间。
他们没有在半年前死去,而是被异种给抓到地下,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当做储备养了起来。
他的最后一个队友……甚至是上个月才被吃的。
段晨的眼眶一阵阵酸涩,队友临死前的惨叫声似乎还在他耳边回荡,那个队友是为了给女儿寻找药物才出来的。
现在五人小队里只剩了下他一个。
他麻木地抬起头,靠在洞壁上,面无表情地抠出身旁的苔藓,塞入嘴中,无视了苔藓那苦涩味道,也无视了那泛着幽光,可能会对人体有害的可能性,就这么机械性地咀嚼着,似乎这样就可以让他忘掉一切。
苦涩的味道渐渐在嘴中瞬间蔓延开来,段晨也清醒了几分,他看着这幽深宽阔的洞穴,里面零零散散坐着不到十人,他一开始被抓进来的时候,这里足足有几十人,现在只剩下这些了。
这些人有的像他一样,神情麻木地靠在洞壁上,这显然还是有些理智的。
而更多的则是精神出现问题,或者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或是不断地揪扯着自己的头发,神经质摇头的。
段晨能理解,任谁看到同类,尤其是跟自己关系亲近的同类当面被活活吞下去,不疯的才是奇迹。
就在这时,隧道口出现一个低矮的人影,同时还传来吱呀吱呀的声响。
无论是段晨还是那些尚存理智的人,亦或者是那些疯子们,都齐刷刷抬头,朝着那个人影看去。
那道身影缓缓走近,身后还拖着一个拖车,里面是像小山一样高的肉干。
一瞬间,众人的眼中都亮起光芒,人们纷纷站起身,不停地看着肉干狂吞口水,明明那肉干近在咫尺,眼睛里也是像狼一样的渴望目光,但谁都不敢上前去抢,硬生生钉在原地,渴望地盯着那些肉干。
那人影走得近了,在影影绰绰的幽绿色光线下,全貌也显露了出来。
那东西有着人类的躯体和四肢,但脖颈上方却顶着一颗硕大的老鼠脑袋,它脑门稀疏,一双眼睛猩红而可怖。
段晨越过那鼠人,看到了后者那数量明显多于上次的肉干,他猛地打了个激灵,心里没有半分高兴,反而警铃大作,慌张地后退好几步,悄悄扭头看向身后刻下的正字。
那怪物大概一个月进食一次。
段晨数了数,距离上次进食的日子,过了已经有一个月了,他的心立刻提了起来,因为饥饿而咕咕作响的肚子都紧张地痉挛起来。
它又要出来进食了。
其他有理智的人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原本就没有血气的面色更惨白了几分,眼神恐惧地盯着那只鼠人。
后者面无表情地扫过他们,一双猩红的眼睛在昏暗的溶洞里格外诡异,鼠人随意丢下两块肉干,没有理智的人瞬间一拥而上。
溶洞里顿时响起像野兽一样夺食嘶吼的声。
看着段晨等人不仅没有上前,反而惊恐地后退了好几步,鼠人缓缓将头扭向他们,张开嘴,声音嘶哑道,“吃吧,至少……有力气能跑。”
虽然也是徒劳挣扎。
说罢,它又将一块肉干丢在了段晨脚边,才拉着推车,面无表情地朝着更深处走去。
段晨知道那里是什么,那里关押着那怪物更高级的食物,如果说它们人类是餐前开胃小点心,那么那些东西,才是真正能填饱那怪物肚子的东西。
他收回视线,低下头看着那肉干,犹豫了一会,突然蹲下身,抓起肉干就塞到嘴边,大口大口地撕扯起来,任凭牙齿传来阵阵痛意,也不松口。
眼泪顺着脸颊落到肉干上,他狼吞虎咽着,段晨觉得自己此刻跟野兽也没什么区别。
滚轮声在溶洞内渐行渐远。
没过一会,鼠人便停下脚步,它面前是一个巨大的深坑,幽绿色的苔藓顺着深坑一路往下,勉强照清了深坑里的景象。
它往前走了几步,探头往下看去。
坑底赫然是几只形态各异,但都散发着凶狠气息的异种。
听到上方传来动静,它们齐刷刷抬头,眼中的情绪很复杂,有恐惧,有厌恶,还有绝望和愤恨。
坑壁四周布满了无数抓痕,那都是它们挣扎自救的痕迹。
但这深坑是由千年玄泥堆砌而成,是那位特意找到用来圈养这些异种的,四周的坑壁又滑又硬,一旦下去便再没有上来的可能性,连它们专攻挖洞的鼠类都对此毫无办法。
这几只异种互相警惕地对视一眼,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
这里的异种有形似狮子的,也有状似麋鹿但口张獠牙,但不论什么异种,却都诡异的保持着和平。
它们与那些只知道杀戮进食的低阶异种不同,已经有了一定的智慧,也清楚地知道是储备粮的它们自相残杀是没有好处的,反而会因为动静太大惹得那位提前醒来,招来灭顶之灾,与其这样,还不如保持和谐,起码能短一点时间被吞,万一其中就遇到什么转机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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