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寡夫的新欢白月光 第102章

作者:红豆小鱼 标签: 强强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仙侠修真 白月光 玄幻灵异

他的声音明明在颤抖,不只是声音,还有他的身体,江逾几乎是贴在沈九叙的胸口,对方的心跳、呼吸、抖动、他都能感受到。江逾想到什么,手缓缓上移,“是不是眼睛,你是不是眼睛伤到了,不然不会不来扶我的。”

“没有。”

“你骗我。”江逾的手摸到了从眼角流下来的黏稠液体,是血,“你的眼睛怎么了,是为了救我,所以把眼睛也弄伤了,是吗?”

“只是暂时的,很快就好了。”沈九叙不想骗他,但事实上等那双新的眼睛长出来被他换给江逾后,他原本的眼睛即便还能识物,但损伤程度如何沈九叙就不敢保证了。

“别怕。江逾,原来你看不见的这些日子这么苦,我今天短暂的体验了一遍。所以,别哭,现在我只是和你一样了。”沈九叙搂紧了他,嘴里面默念着什么,在两人都看不见的地方,那棵破败的古树开始露出新芽。

绿意在一片昏暗中重新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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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昨天其实写了三千字,但很可惜,发不出来,[托腮],为此我决定自己看。给你们发点正经剧情。

第125章 真相现

江逾感受到后颈的地方一疼。

是沈九叙咬住了他, 他的血就过来了,江逾浑身都在颤,连带着体内的骨头, 一股源源不断的力量进入他的身体, 就像是打断了他的骨头又重新把它连接起来。

这种痛苦压根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他额头上冒出来一层细密的汗珠,江逾咬紧了牙关, 这种无法承受的力度让他不由开始思索沈九叙是怎么做到的,甚至他不清楚沈九叙如何死过一次,又能再让自己伤了自己的?

那股力量逐渐变得温暖而厚实,江逾身上的疼痛被缓解,又变得平淡,像是有人其他分担了这些痛苦和难耐, 为他带来了新的生机和希望。

他的眼睛像是被人用温水打湿的帕子捂住了, 变得舒坦, 前面也渐渐透露出些许光明,原本深沉的漆黑现在变淡了,有微弱的光映了进来。

斑斑点点的光晕, 让他觉得浑身暖洋洋的, 江逾能看到沈九叙身上似乎穿着一件黑色的衣裳,虽然眼前还是有些模糊, 但他可以看到自己的道侣了。

持续了几十天的失明, 在这一刻得到了恢复,江逾无法确定自己的心情到底是欢喜还是难过, 其实本该开心的,他本该欢呼着抱住自己的道侣,趴在沈九叙的耳边告诉他,江逾可以看到了。

江逾终于又看到了他的脸。

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看到了他和自己一起赏过的风景,他们未来还有许多时间可以去看其他的事物,无论是初春刚刚破开冰面的溪流,还是盛夏酷暑中停在荷花上歇息的蜻蜓,又或是秋冬时分由绿转黄又飘然落下的树叶。

但他一想到这些都是付出了代价的,而且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代价,江逾就没办法高兴起来,他闻到了沈九叙身上浓重的血腥味,他看不见他除了眼睛以外的伤口。

但如果只是眼睛,那怎么会流出来如此多的血,把这一片绿色的地都染红了,他那是黑色的衣服,把其他的颜色都遮盖了起来,把他所有的伤势和情绪都藏匿在那一块布料下面。

“我可以看见了。”

但江逾还是低声在他耳边说,因为这是沈九叙想要听到的,没有比这更能够让他欢喜的消息了。江逾知道,他也清楚,所以他说了,以便能够让沈九叙尽早知道。

“沈九叙,我看到你了,我看到了你的脸,还有你的身体。”

他笑着抱住沈九叙,但那笑容是苦涩的,江逾不知道沈九叙的身体会留下什么样的后遗症。冰凉的眼泪“吧嗒”一下掉在他的颈窝处,江逾的手摸着沈九叙的背,“谢谢你。”

沈九叙可能是疼的缘故,一直都没有说话,江逾只是把他搂的更紧,他的身体像是从头到尾都换了一遍,所以灵力在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而与此同时,除了他受伤的眼睛,还有三年前重伤的右手手腕,都恢复到了和重新一模一样的状态,甚至更盛从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世间变化着的清风和细雨,每一缕新生的灵气,他有了和沈九叙一样身为古树的实感。

除了不能化出叶片和花瓣,江逾觉得自己应该也能称得上精怪了,他处在人和妖之间一个奇怪又诡异平衡耽误状态下,天资比之前的自己还要高出不少来。

沈九叙把近乎全部修复的灵力都给了江逾,自己便只剩下来一具残破的躯体,那些微弱的几不可闻的灵力在他的身体里面穿梭,以卵击石,螳臂当车的去维护那些巨大的缺口。

即使他当时划伤眼睛时有分寸,但还是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影响,即使现在比刚伤的时候好了许多,但沈九叙还是没把握。

他看的不清楚,眼前模糊一片,影影绰绰的事物和风景让他觉得好像被人丢到天上转了好几个圈,脑袋生疼,快要炸了。

但江逾在抱着他。

沈九叙不敢发出动静,他怕江逾担心,他忽然庆幸眼睛还能看见东西,只要仔细遮掩,这样江逾就不会发现。

一切就像是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样子。

他们都没有受伤,他们都在好好的活着。沈九叙很久以前会觉得自己算不上人,他怕别人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会认为他和江逾不匹配。

那些话本中的文弱书生和山上的妩媚野狐,结局总是天人永隔,一生一死,好像没有过完美幸福的结局。

沈九叙有时候也会担心他和江逾最终会是什么样子的,他知道江逾对这方面不在乎,但他还是没有勇气说出来自己的真实身份,因为这太匪夷所思了。

再加上世间对古树的传闻似乎传的很是离奇,几生几死活了上千年的老树精,让沈九叙更担心了。江逾的年龄跟他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这种不对等不一致的落差感让人轻而易举的就产生了自卑。

哪怕是平日里再骄矜自傲的人,也会如此。现在江逾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些烦恼就都被抛之脑后了,现在比之前的生活还要舒适。

喉咙处的血腥味一直没有散去。

沈九叙脸色苍白,他艰难地笑了一声,“那就劳烦江公子带我回去了,歇息一天,你眼睛恢复的消息估计会很快就传到他们那边,到时候就又是一场恶战了。”

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纠结称呼,江逾知道他肯定没有面上看着的那么舒服,也没说那么多,只是直接把人拦腰抱了起来,“你先好好休息。”

“这样好像不太对。”

沈九叙当即就有些别扭,他就是再虚弱,也不能让江逾把自己抱着,这样有失颜面,“我下来……自己走。”

“你不想我抱着你吗?”

江逾倒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大家都是道侣了,难不成还在乎这点东西吗?沈九叙能抱着他,他肯定也能反过来抱着沈九叙,只是某些人面子上放不下。

“只是一段路,没有人认识。”

“再说了,你不也抱过我吗?”江逾反问他,步履从容,他许久都没有体验过这种身轻如燕的感觉了,自从之前受了伤,江逾的步伐便带了丝沉重,他竟已经忘了正常走路是这样的,“难道你想让我抱其他的姑娘吗,还是别人的道侣?”

沈九叙:“……”

江逾知道他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但他选择这样偏颇的理解,沈九叙说不过他,这人一贯喜欢强词夺理。反正他现在的脸也不是沈九叙的脸,抱就抱了吧,沈九叙干脆破罐子破摔了,把脸埋在江逾胸口,听到强健有力的心跳声,舒服很多。

万幸他付出的努力没有白费。

来福客栈。

店小二正靠在柜前打瞌睡,这个时间点客人来的很少,更何况他们云水城这地方今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往年来这边游玩的人还算多的,但现在竟然越来越少了。

一天站下来,也看不到三个人,他们那个城主也不知道天天在搞什么,店小二听说好像是得罪了深无客的人,这深无客的人手伸的这么长吗?

他一个跑腿的,着实不懂。阳光透过半开着的木门照进来,他的困意更重了,直到听见了一个清冷的声音。

“一间上房。”江逾抱着人进来,把银子丢给他,“清静一些,再送点热水来。”

“哎哎,好嘞,客官,您上面请。”

店小二瞬间来了精神,掂了掂手里面沉甸甸的银子,露出来满意的笑容,殷勤的把江逾带上楼,“哎,客官,您怀里的这位公子,是受伤了吗,需不需要我给他请个大夫过来,我们这附近一条街就有大夫。”

“不用。”

他帮江逾把门打开,又热情介绍,“公子,我们客栈的房间呀,绝对是窗明几净,您就放心吧,这之前星辰阙的连公子还有他的徒弟来的时候可都是住在这里,也是这间房呢。”

“西窗和连雀生,他们什么时候来的?”江逾心下觉得不对劲儿,他怎么没听连雀生说过,沈九叙被传去世的时候,他亲自来云水城碰见连雀生,当时连雀生还解释自己是第一次过来。

难不成后面又来过吗?

“三年前吧,我记得那时候刚好是深无客的江公子飞升前一个月,后来西窗公子又接二连三的来过好几次,不过都是一个人,就半年前,西窗公子和当时的沈宗主,沈九叙还碰到了呢。”

那小二挠了挠头,见他神情没什么变化,又继续道,“我说公子,选择我们客栈你就放一百个心吧,绝对是这附近最合适的,其他家都没有我们干净。”

“看出来了。”江逾往里面看去,一张宽大的床,旁边放着四方木桌和几个凳子,其他的东西也一应俱全,“再热些饭菜来。”

“好嘞,那公子您先休息。”

门被关上,江逾把沈九叙放在床上,他飞升的前一个月,连雀生说是去一个朋友那里品酒,但并未指明具体的地方,他和沈九叙都给连雀生传过信,可就像石沉大海一样,没有得到回应。

江逾记得很是清楚,那个时间段星辰阙和白鹭洲的两拨人都在找连雀生,直到后来白鹭洲送了西窗过来,连雀生才又出现。

当时给出来的说辞是他喝醉了。

但江逾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连雀生的酒量不差,怎么会因为喝了点酒就晕过去一个月而没有踪迹?

又恰好在西窗出现时,他出现了,却压根不记得自己来过云水城,事情处处都透着疑点,又指向了同一个人。

第126章 闹师徒

星辰阙。

宗门里面新收了一批弟子, 西窗受命负责这批入门弟子的培训,忙得不可开交。星辰阙今年扩招,原本只招一百人的, 今年却翻倍招了足足两百人。

俗话说“在精不在多”, 鱼龙混杂的人一招的多了,就容易出问题。这批弟子中没有特别出众的, 天赋也算不上高,只能说是平平无奇罢了。

教导起来很是困难。

西窗也不知道连雀生是怎么为他揽下来这样一个活的,又忙又不讨好,其实他也才来到星辰阙三年的时间,又经常跟在连雀生背后四处跑,满打满算下来, 他在星辰阙待的很少, 这事情就算是交给罗子山也比他看着稳妥。

但连雀生既然这样安排了, 他肯定是不会拒绝的。西窗站在台上,下面一排排显得稚嫩而单纯的面孔看着他,西窗却走神了, 他脑海里只有连雀生一个人, 至于这些,都只是负累罢了。

西窗烦躁的紧, 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他都十天没见到连雀生了, 被这些事情牵绊住,不是带着他们考核, 就是带着他们练剑、念书学习。他这个师兄当的真是比师父还要尽职尽责。

他现在只想撂下身上的担子,去找连雀生,他要见连雀生,哪怕他在为了上次的事情生气, 自己也要见他。

“西窗师兄,你在想什么?”

叶子山也被拉来做苦工了,不过他跟西窗不一样,他倒是很喜欢干这些琐事儿,至少在这里,他是博学多才,修为高深的师兄,当时回了师父旁边儿,自己就又成了整天被骂的徒弟。

所以他很不理解,为什么西窗师兄总是喜欢跟在连雀生身边,师徒之间应该保持距离,可他完全没见过连雀生对西窗师兄冷过脸,或者是西窗对连雀生露出害怕的表情。

这对师徒关系,未免太过和谐了。

反正叶子山做不到,他没有想那么多,问了西窗,结果对方显而易见的正心烦意乱,也没回答他,只是把木剑递到他手里面,“子山,今天你来管他们,我有点事儿先走了。”

自从江逾跟着沈九叙回深无客后,周涌银那边又有几大宗门的弟子在照顾,患病的那些村民也都得到了控制,连雀生就带着西窗也先回到了星辰阙。

他这几天身体一直不是很舒服,在回来的途中染了风寒,原也不是什么大病,但不知道是怎么了,一直没有好彻底,整天的咳嗽个不停。

连雀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惊动了别人,到时候连尺素和陆不闻还有他师父,几个人一起能把自己给叨叨死。

他可是受够了,便警告身边跟着的几个人不许乱说,而西窗被他用训练新弟子的借口给安排出去了,他一直待在自己身边,连雀生有时候竟觉得他管的比那三个老的还要多。

“连公子,药来了。”

仆从从门口端着盘子走进来,刚熬好的药满满一碗还冒着热气,黑乎乎的,连雀生瞥了一眼示意他放在桌子上,实际上嘴巴里面已经开始泛酸水了。

他嗓子干疼,几乎说不出话来,躺在床上仰头盯着床幔,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连雀生朋友多,又喜欢到处玩,很少有独处的时候,旁人总以为他耐不住寂寞,总是爱往热闹的地方跑。连雀生之前也是这样想的,但后来他变了。

除了去找江逾和沈九叙,他很少再去别的地方。

连雀生也说不上俩为什么,但他总觉得没意思,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都恹恹的。灵力也是一阵高一阵低的,像是阴晴不定的天气,连雀生渐渐地便不喜欢在外面用灵力了,是以他就常带着一众弟子出去,人一多,自然而然就没有他的用武之地了。

他看着枕头下面的那根簪子,这是自己收西窗做徒弟的时候给出去的,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自己手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