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端
哪怕并非爱侣,也见不得跟自己睡过,被自己标记过的Omega向别的Alpha投怀送抱。
信息素迎头打来,白游无法克制地双腿一软,栽倒符聿怀中,充满侵略性的亲吻随之落下,撬开唇齿,肆无忌惮地搅弄,濡湿唇角,逼出更浓郁的幽幽的兰香。
白游从未如此直面过信息素的压制。
或者说是……结合。
Alpha的手修长而骨节分明,富有力量,在他脚腕刺眼的黑环上摩挲片刻,沿着被衬得格外雪白细瘦的脚踝寸寸往上,掠过修长的腿,托抱住他,肆意地亲吻着他,用力将他抱起来。
直到被抱着按进衣柜,滚入衣物堆中,白游才拾回一丝理智,攒起力气用力推拒半跪在身前的高大身影,颤声骂:“你是变态吗!”
就这么热爱故地重游?
他流了太多汗,额发被濡湿,看不清眉眼,符聿伸手拂开他漆黑的额发,眸底压抑着炙热的占有欲望,闻言很诧异地笑了:“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这话过于不要脸,白游的思绪已经被发情热撕扯得七零八碎,水汽朦胧的眸中一片涣散,湿红的唇瓣微微张着,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符聿被可爱到了,忍不住低头又亲了亲那张嘴唇,笑道:“好了好了,亲爱的,该做正事了。”
他抬起手,向白游展示手心的东西,压低的嗓音里含着丝暧昧促狭的笑:“你太热情了。”
白游的嘴唇颤了一下,强烈的羞耻感让他终于从破碎的思维里找到了骂人的词汇。
但话还没出口,他就再也说不出话了。
余下的只剩灼.热的鼻.息,破碎的低.吟和沉重的喘.气声。
衣柜里都是符聿特意让人挑来的、他觉得适合白游的衣服。
除此之外,就是很少部分的属于符聿的衣服,大部分都是正式的礼服或军服。
为了让各星系的青少年对联邦军部有崇高的向往,联邦军服设计得相当好看,华丽而英挺,象征联邦至高无上的宝石徽章熠熠生辉。
此时却被弄得一团糟,皱巴巴的。
陷入正式发情期的Omega像水一样。
汗水,泪水,涎水,还有令人难以启齿的……一切都混乱而火热,只有Alpha的信息素能解救他。
终于从崩溃的边缘觅到了一丝清明,白游微颤的嗓音发哑:“别……”
掐着他腿根的Alpha顿了一下,眸色浓暗:“为什么?”
发情期的Omega如果被Alpha成结标记,怀孕的概率是百分之百。
而在AO结合时,深植在Alpha基因里的占有欲与繁殖欲会让Alpha失去理智,哪怕Omega反抗,也会暴虐地侵占,彻底标记属于他的Omega。
这其实是个不需要询问的问题,他们都上过AO生理课,知道为什么,但符聿依旧挑起眉,俯下身故意问他:“怕怀孕?”
不等白游回答,他在他耳边呼了口热气,语气恶劣:“我偏要。”
他们拥有百分百的契合度,这是基因的选择,要符聿不进行彻底标记,简直有违Alpha的天性。
话音才落,脸上猝然一疼,符聿缓了片刻,才意识到他被他的Omega扇巴掌了。
被在他床上的,还在结合中的Omega扇了。
火气还没上来,熟悉的、汗湿的手发着颤,因脱力只能虚虚搭在他的手腕上,是沉默的请求。
就像那晚上央求他不要打开灯一样。
如果那晚他打开灯,看见白游的容貌,或许就不会那么念念不忘,孽缘始于最初一瞬的心软。
Alpha沉下脸,极度不满地掰过白游的下颌,凶狠地亲上那张柔软的唇瓣,什么都没说,动作却更为蛮横,像是要补偿自己什么。
几句不必要的口舌之利,让这个发情期过得很不安稳,且因为无法在白游身体里成结,符聿变本加厉地折腾人。
Omega的发情期一般是三天,最多五天,白游却在符聿的房间里呆了整整七天,哪怕是他的发情期已经结束了,Alpha也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他空白混沌的大脑里只有“军部是死了不用上班吗”这个念头,身体软成了一滩水,被稍微触碰一下就要发抖,被身上的人嘲笑没用,再用嘴给他渡来家务机器人不知何时送进屋里的营养液。
好不容易睡着,又被会生生弄醒,低头对上他的视线,掰着他腿的Alpha毫无愧意地笑:“我做我的,你睡你的。”
睡个鬼。
白游耳边嗡嗡的,第无数次后悔心软没宰了符聿。
终于被放过的时候,正是凌晨。
外面沙沙下着雨,潮湿冰冷,一窗之隔外的屋内干燥温暖,得到餍足的Alpha显得十分温情,半靠在床头,手轻轻抓了抓白游半长的发,顺着慢慢抚摸到瘦削的脊背上,语气愉悦:“亲爱的,有什么想要的吗?”
白游连手指动弹的力气也没了,趴在他身上,浸着汗的面颊白里透粉,殷红的唇瓣紧抿着,呼吸清浅得接近于无,鸦黑长睫低低闭合着,完全无视了他的话。
他懒得再重复说一次“别用对付情人那套对付我。”
符聿也不恼,思索着道:“上次军部外出巡航,勘测到一颗无主的宝石星,我把这颗星球买下来,送给你,怎么样?”
白游的眼皮终于动了动,抬起下巴,对上符聿的视线。
符聿缱绻温柔地吻过他的眉心:“嗯?”
半晌,白游开了口:“我的确有一个想要的东西。”
“什么?”
Omega的眼尾还有动情过后的一抹红,嗓音亦沙哑,语气却格外冷静,无波无澜:“脚环的钥匙。”
符聿亲吻他眉心的动作一顿,原本带笑的脸色缓缓沉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就随榜单字数更新啦,这周榜单字数是1w5~
第20章
33.
刚疼爱过的Omega,全身都还遍布着可怜的痕迹,每一寸肌肤都浸透了他的信息素气息,甚至还没从他床上下去。
就翻脸无情,说出想要离开的话,活活像是种对Alpha的挑衅。
符聿的唇角压着,一声不响地起身,换上衣服,离开了房间。
Omega总被批判娇气又多事,翻脸如翻书心如海底针,但白游觉得,貌似在他们俩人的相处之中,总爱阴晴不定,说变脸就变脸的那个并不是他。
他骨头架子都要散了,安心躺下,懒得去揣摩符聿在想什么。
无非是觉得他都帮他渡过发情期了,他还想要钥匙,明显是还想逃离,Alpha的破自尊和威严又在作祟了,觉得不爽。
有时候他真怀疑Alpha和野兽的区别到底是不是只有层皮。
不过没有符聿在侧,白游还能安心点,不必担心半夜被弄醒。
对着睡着的人也能下手,实在是变态得过分了。
以前他也收留过被其他兄弟姐妹欺负的符聿在屋里睡觉,怎么就没发现他是个小变态呢。
连续几天,符聿都没再出现,百无聊赖中,白游用终端打开新闻节目,就看到几天前还幼稚甩脸色离开的Alpha穿着挺括的军服,一本正经地在接受联邦记者采访,年轻英俊,笑容完美。
新一代Alpha新星,联邦军部最年轻上校,总统阁下与威尔廉将军最满意的未来军部执掌者。
那身军服前几天还皱巴巴地躺在他身下,沾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连任劳任怨的家务机器人在清洗时都几度发出了崩溃的程序未响应声。
白游简直匪夷所思,这个人是怎么有脸把它穿出去的。
他耳根一片烫红,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换了台。
Omega在渡过发情期后,本来是需要Alpha在侧,继续用信息素进行抚慰的,但符聿给得实在太多了,以至于白游非但不需要抚慰,还因为过多的信息素,烦得很想抓起榔头把符聿砸破头。
他又歇了两天,酸软发麻的身体终于缓了过来,可以正常行走,但浑身上下依旧萦绕着符聿的信息素,深重到连泛红的指尖都被浸透了。
只要是个鼻子没问题的Alpha或Omega,都能嗅出他那股身上浓烈的、让人心惊肉跳的,属于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味道。
哪怕是对信息素非常不敏感的Beta,也能隐隐察觉不对。
不巧的是,白游打了那么多年伪装剂,腺体被不断压制,对身体也多少有些影响,他对信息素的存在其实没那么敏感,毫无自觉地顶着一身别人的信息素下了楼。
楼下霎时一静。
这几天符聿没有回来,白游又一直待在屋里,吃饭都是家务机器人送进去,老管家和几个beta保镖每天无聊地蹲在楼下,正凑一块儿搓麻将,见到白游下来,哗啦啦的声音瞬间停止,随即就察觉到了他身上那股微妙的气息变化。
大伙儿面面相觑着,老管家纠结悲痛良久,开口:“五少……呃,夫人……”
白游的眼皮跳了跳,穿过这几人往外走,压着火气,语气冰冷:“不准跟来。”
然后砰地砸上门。
白游准备到常去的宝石店里,找手下的人问问情况。
再不把这个该死的脚环解决了,他迟早有一天会忍不住崩了符聿。
中央星寸土寸金,白老议员生前也是个体面人,白家豪华的庄园处在中央星最中心的第五大道上,这一片区域配套极佳,一个街区外几乎什么名贵的玩意儿都能买到,邻居不是联邦的贵族,就是高官政客。
这也是白游从前不爱出门的原因,太容易遇到奇奇怪怪的人了。
果然奇奇怪怪的人说遇就遇。
刚离开第五大道,走上隔壁街区,旁边就徐徐停下了一辆车,传来熟悉的声音:“学长?”
白游决定当白日幻听,若无其事地略过,目不斜视继续前行,那辆车不死心地跟上来,挡在他前方,唐绪有些委屈似的:“学长,我找了你好久,到处都不见你。”
白游只能停下脚步,语气平静:“下次记得去联邦警察局报人口失踪。”
唐绪被他噎了一下,推车门下车,动作立时一顿,嗅到了他身上浓重的信息素味道。
那股气息充斥着惊人的强烈占有欲,张牙舞爪,凶狠霸道地排斥着其他所有Alpha,哪怕唐绪自身的等级不低,也被生生呛得退开半步,不适地皱起眉头。
他个头比白游高,一低头就能看到,白游的嘴唇红得异常,眼尾也依旧泛着圈红,在雪白的脸颊上格外明显,隐晦地昭示他遇到过什么样的对待,偏偏他作为Alpha生活了十几年,对此一点也不敏锐,毫无所觉。
偏长的发下露出段雪白修长的颈项,隐约可见窥见被腺体贴贴着的地方,半遮半掩的,周边却连绵着一道道齿痕,深深浅浅,像是Alpha在失控之下,按着他反复啮咬出来的。
那么美丽的Omega,被Alpha肆无忌惮地占有着。
一股尖酸的妒意陡然跃上心头,唐绪暗自磨了下牙,维持着微笑:“……难怪符上校突然休了一周的假。”
“是吗。”白游语气依旧平静,“我还以为是军部终于宣布解散了。”
唐绪跟上他的脚步,凝视他良久,低声道:“学长,我知道你肯定是迫不得已,符上校毕竟算是你的杀父仇人。”
两年前,总统突发基因病,在医院疗养期间,白老议员趁机与总统秘书以及几个议员联手,试图掌控议会的话语权。
然而这个美梦破碎在他彼时还叫白聿的养子手上,符聿不知何时从混乱的第七星系前线战场秘密赶了回来,阻止了这场哗变,亲手将白议员送进了监狱,还解救了被困在医院的总统和两位将军。
没过多久,就传来白议员在监狱里自杀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