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端
尤其是那个和符聿结怨颇深的破杂志社。
白游扯了扯唇角,讥嘲得毫不留情:“你是狗吗。”
符聿耳边依旧响着尖锐的嗡鸣声,大口大口喘着气,沙哑地低低笑起来:“哥哥要是喜欢,也可以变成狗项圈。”
白游:“……”
他只是在嘲讽,没想符聿接受这么良好。
符聿的体温依旧很高,轻轻圈着他的手腕,像一圈灼热的火焰,但他没有用力,是一种白游随便动一下就能收回自己手的力道:“加上一条链子,就可以变成哥哥喜欢的狗项圈了。”
白游莫名其妙被扣了个帽子,恼火不已:“我不喜……”
“链子就在顶楼,我的房间里。”符聿温顺地弯腰贴着他的脸,完全不像个处在易感期,对Omega怀有极端控制欲与侵略欲的Alpha,“哥哥跟我回去,可以牵着我随便玩。”
……
这人还有脸皮吗。
白游眼皮突突直跳,想也不想就要拒绝。
跟着一个对自己有着极度渴求欲的Alpha回他的房间,已经是很找死的事了,这个Alpha还处在易感期,那不是欠.干么。
大概是猜到了白游的顾虑,符聿往白游手里塞了个小小的控制器,弯眼轻笑:“这是颈环的控制器。”
“按第一个按钮,就会产生电流,普通Alpha被电一下,就会暂时丧失行动能力,不过我不是普通Alpha,哥哥可以再按一下,加强电流。”
“第三个是控制爆炸的按钮。”
符聿慢慢地教导白游控制器的使用方法:“楼上还有止咬器,哥哥要是担心,可以给我戴上。”
明明他最讨厌戴止咬器了。
没有哪个Alpha喜欢戴止咬器,那会让他们觉得,自己在别人眼里像没有理智的野兽一般。
听着符聿的絮絮叨叨,白游终于抬起了睫毛。
他的睫羽浓密深长,抬起来时像只蹁跹的蝶,看得符聿心口发颤发痒。
但白游只是望着他没有说话。
符聿张了张嘴,终于委顿下来,整个人像条失落的大狗,半边身体的重量都压在怀里清瘦的人身上,将他覆在怀中,怀揣着珍宝般的占有欲,不肯让出去一点:“……别去找那个艾萨克。”
他沙哑地,像哭一样地喃喃请求:“别答应他,哥哥,别答应他,别喜欢他。”
白游现在确定了,符聿的确是失了智。
他看起来像是会答应的样子吗。
但白游感觉自己更像失智了。
等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和符聿乘坐电梯抵达了顶楼。
出于对大校的安全考量,顶楼整层都被清空,只住着符聿一人,也只有他和他信任的下属可以上来。
走进房间的时候,白游终于从Alpha的蛊惑里回过神,在良心的驱动下,想起来应该给艾萨克发个消息,让这小同学别在露台上等着了。
刚抬起手打开终端想发消息,身后的Alpha就黏人地凑上来,抱住他:“不要给他发消息。”
和六年前与白游说话时漫不经心、带着不可置疑的命令感不同。
符聿的嗓音是闷闷的,带着股不知道哪儿来的委屈,黏黏糊糊的一股撒娇劲儿。
白游:“……”
白游拍开他的手,还是给艾萨克发了消息,说自己临时有事已经走了,让他别等了。
发完消息,身后的Alpha眼眶已经湿润了,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呜咽,像当面被老婆戴了绿帽子似的,恨恨盯着艾萨克的名字。
白游很无语。
神经病Alpha。
但他也知道,这八成是符聿下楼时打的抑制剂失效了,易感期带来的影响重新席卷而来。
豪华的酒店套房巨大,在门口磨蹭了半天,一往屋里走,白游顿时脊骨一激灵,腿软了下——在门口还不明显,但一进了屋,整个屋子里,都充满了Alpha浓烈的、滚烫的信息素,哪怕只是符聿下楼后残余的,也依旧充满了灼.热的欲.念。
他不可避免地受了影响,耳尖发红,找到遥控器打开通风系统。
整个行动间,符聿就跟只亦步亦趋的背后灵似的,高大的身影安静沉默地跟在他身后,死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克制着不伸手碰他。
但在白游跟随他进入这间屋子后,他的信息素还是难以抑制地狂喜地外溢,激动地裹缠着Omega,渴望交.欢。
Alpha和Omega是双向吸引的,符聿对白游有多强烈的渴望,白游本该就会对他有多强烈的渴望的,但白游以前打了太多黑市的伪装剂和强效抑制剂,把腺体搞坏了一半。
不然早就撑不住跟符聿滚到床上去了。
哪怕符聿现在表现得很乖巧,手上也有颈环的控制器,白游还是不太放心,在床边的桌上看到了止咬器,正准备给符聿戴上,余光一撩,就看到了床上那条皱巴巴的、惨不忍睹的,被他拯救失败的贴身布料。
上面的痕迹说明了符聿在这些天对他有多渴望。
他浑身像被电流过了一遍,后背激灵了下,尽量保持着冷着脸,抓紧了止咬器:“低头。”
符聿直勾勾盯着他,沉沉地喘着粗.气,犬齿发痒,想要穿透Omega香甜柔软的腺体。
但他还是乖乖低下了头。
“咔嚓”一声,止咬器戴好,白游依旧感到腺体被紧盯着,但好在有了点安全感。
符聿犬齿咯咯磨着,不爽地低头蹭着白游顺滑的头发,想要透过这该死的止咬器舔一口香甜的Omega,却无能为力。
事实上这种止咬器已经被他弄坏很多个了,控制不了他。
白游毫不知情,十指交叉,坐在沙发上,这才有空继续打量这间屋子。
忽略床上那块布料,床头的确还系着条链子。
但符聿说了谎,这链子又沉又粗,显然不可能当狗链,链子的尾端是个环扣,显然是系在脚上的。
白游眼尖地发现,环扣内部渗着深深浅浅的红,他顿了一下,猜出那是什么,抬头看了眼依旧贴着他一步不肯离的Alpha:“把裤腿撩起来。”
易感期的Alpha十分听Omega的话,撩起了裤腿。
果不其然,白游在他左脚腕上,看到了极深的血痕,一道连着一道,层层叠叠的,新旧交加,皮肉都被碾破碾烂,血痕未干。
他闭了闭眼,都不用想,眼前就能浮现出符聿在失去理智前,给自己扣上了脚环的画面。
随即在失控状态下,狂躁的Alpha拼命地试图挣脱锁链的钳制,去寻找近在咫尺的、他苦寻了六年无果的Omega。
六年前的符聿充满了放纵与轻蔑,毫不在意地将他把玩在股掌之间。
六年后的Alpha的灵魂却充满了克制。
白游忽然抬起手,像小时候抚摸被欺负得伤痕累累的小孩儿那样,轻轻抚摸了下符聿的脸,望着那张英俊的面孔,淡声道:“符聿,我是你的什么?”
Alpha半跪在他面前,恍惚仰望着那张美好的面孔,慢慢低下头,充满依赖地将头埋在他的腿上,小声道:“是哥哥。”
他滚烫的手指勾着白游的小指:“……是喜欢的人。”
是他深重的罪孽中,唯一能原谅他的人。
白游安静地听他说完,好半晌,突然把那个牢牢攥在手心里的颈环控制器丢开。
随即他弯下腰,替符聿解开了止咬器。
已经彻底回到易感期的Alpha视线朦朦胧胧、昏昏沉沉,迷茫地望着他。
白游低下头,抓着符聿的手,带着他滚烫的指尖,指引着放到他后颈的腺体上,张了张唇。
“可以给你咬一口。”
白游顿了顿,十分吝啬地说:“只能一口。”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哥哥是心软软的神[可怜]
第54章
69.
易感期的Alpha对Omega怀有变态般的渴望,充斥着暴虐的占有欲与极度的保护欲,从抑制剂逐渐失效开始,符聿就在竭力忍耐了。
要Alpha控制住最原始的本能,相当反人类。
换作是白敦敦来比喻的话,此时的白游不亚于一个行走的人形香草冰淇淋,随时散发着让人发狂的诱惑,却一口都不能舔。
而现在冰淇淋主动靠过来,说,你可以舔一口。
没有人能抗拒这种诱惑。
但要虎视眈眈盘踞在美味的猎物身边已久的Alpha只咬一口怎么可能。
在咬到第一口香甜的信息素的那一刻,符聿就彻底失控了,赤红着双眼将怀中清瘦的身躯推倒厚软的地毯上,爆发的信息素倾灌而入,在过高的契合度下,白游的身体几乎瞬间就软了,完全无力反抗,倒在毯子上,修长的脖颈难耐地上仰着,像濒死的天鹅,挣扎着发出微弱的低.吟。
之前白游发情期的时候,理智消退、丧失判断力的是白游,符聿尚且能勉强维持人性,但陷入易感期后,就不一样了。
他反复地用拇指搓揉着、亲吻着、用犬齿穿透着白游后颈那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这里被其他Alpha吻过、咬过。
又按揉着白游平坦紧致的小腹。
这里还孕育过一个孩子。
发抖的手指上滑,最后落到白游的心口上。
现在,这里住着别的Alpha。
尽管那个人已经死了。
他的Omega喜欢别人。
他不喜欢他。
地上还有一个冷藏箱,里面是十二管注射空的抑制剂,七零八落地散落在各处,但显然这些抑制剂全然无效了,委屈感伴随着更强烈的攻击性一起出现,符聿的眼眶湿润着,喉间发出呜呜咽咽的哭声,动作却更加过分:“哥哥……不要喜欢别人……”
从前他胜券在握,自以为有着百分百的契合度,白游理所当然会喜欢他。
可是白游一次次地逃离他,甚至爱上了别人。
理智清醒时他知道艾萨克那样的Alpha白游不会喜欢,可易感期放大了内心强烈的惶恐与不安。
所以他才会下楼去阻止白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