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梅酱
疯狂的想要贴近,要想拥抱,想要交融……
时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陆烬腰侧的衣衫,陆烬被铐住的手腕也因用力而摩出了红痕,汗水沿着紧绷的小臂线条滚落,滴湿了床面。
终于,那狂暴的能量似乎开始熟悉这样温和的向导气息,完全遵从了这样的指引。
陆烬全身紧绷,似乎嗅到了从时栖唇间溢出的血气,此时宛若最为极致的诱惑,仰头深深地吻了上来。
唇齿相触的瞬间,血味在口腔中蔓延,所有精神力在同步迸发中轰然炸开。
周围的仪器只剩一片混乱波段,唯有两道精神波动彻底交汇,融为一体。
临时链接在极致的痛苦与拉扯中,固化为了难以剥离的半永久存在。
陆烬粗重的低喘渐渐平复,化为悠长而压抑的吐息。
他缓缓抬起头,眼底的血色褪去,只余一片深沉未散的波澜。
被铐住的手无法抬起,他只是抬起眼帘,用依旧滚烫的唇细细碾磨着时栖的唇,舌尖轻轻撬开了齿关,像在用这种方式最后一次确认与占有,这刚刚向他彻底敞开的精神世界。
时栖在这样的索取下,眼睫轻轻地一颤。
最终在层层涌上的本能驱使下闭上眼,接受了这样的缱绻。
他可以感受到,陆烬深沉的精神力正顺着紧密相连的唇齿与链接涌来,细致抚平他唇上的伤口与身上的刺痛,以及精神图景里所有的深度消耗。
那是一种很容易让人沉溺的贴近感。
这个吻漫长地仿佛没有尽头,直到时栖一度有些窒息,陆烬才终于退开。
两人的呼吸依旧交织在一起,唇间还伴随着暧昧的余味。
时栖缓缓睁开眼,对上陆烬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
此时两人刚刚经历了一场精神风暴与深度链接,全身被汗水浸透,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因为陆烬被镣铐禁锢的姿态,反而凸显出一种脆弱的亲密。
黑发贴在额角,陆烬笔挺的制服早已不复齐整,领口扯开,露出汗湿的锁骨与胸膛。被手铐禁锢的手腕,因过大的力量而挣出了血痕,在顶部投落的灯光下显得触目惊心。
跟前,时栖几乎是完全跌坐在床上,唇瓣微肿,脸色泛白,眉眼间残存着欲望险些被诱出的猩红,因眼角的一滴泪痣更显勾人,狼狈的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空气里弥漫着未散的精神力余韵,以及一丝亲密接触后难以言喻的温热。
画面中的一切,看起来都有些太暧昧了。
就在刚刚,两个人都没有忍住。
陆烬久久地凝视着时栖,被铐住的手无法动作,最终声音低哑地开了口:“看来,你现在是真的要对我负责了。”
时栖身上的热意,似乎又无声地扩散开了一片。
很久之后,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他清了清有些发干的喉咙,想说什么,却又觉得此刻任何语言都显得很是多余。
最终,只是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陆烬手腕上红肿的破皮处:“疼吗?这个要怎么解开?”
“需要覃城来操作。”陆烬垂眸看着这自然又亲昵的动作,本该说不疼的,到了嘴边却改了口,“是有些疼。”
“那我去叫覃医生。”时栖说着就想要站起身,结果脚一软,又重新跌坐回了床边。
他低着头,沉默了一瞬,也不知道是窘迫还是感到无语。
陆烬眼里掠过笑意,示意性地朝床边的红色警示灯瞥去,提醒道:“用这个应急按钮就好。”
红色的警示灯随着按下的按钮不断地闪烁了起来,片刻后一行穿着厚重防护服的医护人员蜂拥而入。
这些人整装待发,一个个手中拿着各种应急设备,显然做好了随时抢救的准备,结果一进门就看见了房间里的情景,顿时如遭雷击,齐刷刷地僵硬在了原地。
医护人员们:“……?!”
周围只剩下了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透明防护罩后方,覃城眼睛发直,显然已经完全忘了自己赶来这里的用意。
他失魂地看了看陆烬敞开的领口,凌乱的衣衫,又看向同样衣衫不整下完全跌坐在床上的时栖,略微红肿还泛着血丝的唇瓣,脑子空白了一瞬间才恢复记忆重启。
没记错的话,今晚是要进行常规疏导来着吧?更何况为了确保安全,他们还特地把元帅的手给锁了……可现在的这副画面,是给他干哪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覃城:原来把您锁了,时栖是真能强上啊……[害怕]
陆烬:没事,我愿意让他负责。[眼镜]
第47章
“所以,你们真的缔结了精神链接?”覃城的声音在一片忙碌身影间响起,微微发颤,听不出是过于激动,还是难以置信。
他这话是对陆烬说的,视线却总不时飘向时栖。
“是的。”陆烬微微皱眉,“第三次了。你还需要问几遍?”
覃城不管问上多少次,得到回复依旧瞳孔地震,对于时栖的敬佩之情溢于言表。
虽然契合度高的哨兵与向导之间确实容易产生精神共鸣,但他们元帅的手当时可是被铐住的。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主动的那一方恐怕只能是——时栖平日安安静静的,出了什么事情他是真上!要是这次他们没有设置安全措施,这两人还指不定会进行到什么程度!
时栖显然也察觉到了周围投来的目光。
看着那群人手忙脚乱地为陆烬检测精神波动,他全身依旧还有些疲软,只默默地坐在床头,抬手按着太阳穴。
其实在这之前,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会就这样缔结精神链接。
虽然已经决定了要帮陆烬重建精神图景,一切都是早晚的事,可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直到此刻全部尘埃落定,随之笼罩上来的是一片恍惚的虚幻感。
他是陆烬的向导了。
不能说有什么不好,只是进度太快,就像做梦一样。
陆烬腕部的手铐已经全部取下。
确认精神波动恢复稳定后,他看了一眼医护人员拿来处理擦伤的药膏,转而要了一份可以入口的伤药,出声唤道:“时栖。”
时栖闻声回头,就见陆烬朝他招了招手。
他有些疑惑地挪了过去,以为是陆烬又觉得哪里不适,刚靠近,一只手便伸到了面前。
下一秒,下颌被遒劲的手指轻轻托住,另一只全面清洗消毒过的手沾了些药膏,在他干裂的唇上缓缓抹过。
精神疏导的余韵仍在,带着薄茧的指腹抚过时带来清晰的摩挲感,让时栖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
等再回神,陆烬已经松开了手:“好了。”
时栖:“……谢谢。”
陆烬:“嗯,不客气。”
四周伴随着时栖的沉默,也忽然地安静了一瞬。
医护人员们似乎更忙碌了起来,一个个专注着手里的工作,目光游离,谁也没有再往床边瞥去。
覃城在这番旁若无人的举动下低低清了清嗓子,试探着问:“二位现在应该没事了吧?慕清晖还在外面等着,不如……我们出去再说?”
陆烬和时栖彼此契合,或许不觉得有什么,可他们这些穿着防护服的人却有点受不住。
周围弥漫的精神力波动太浓了,完全不像是普通常规疏导所残留的痕迹,更像是……总之,哨兵和向导所残留的余韵不断往皮肤里渗,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实在是堪称巨大考验。
陆烬:“嗯,出去吧。”
得到了确认,隔离室内迅速完成清场,转眼间就全面撤空。
时栖今晚已好几次听到慕清晖这个名字。印象中这是第一军团的公众发言人,应该是陆烬的得力副手,包括离开时家,也是这位长官进行的善后。
听覃城说慕清晖等在外面,他原本也想了解一下后续的情况,谁知一出门,就见一群人影乌压压地迎上来,脚步不由微微一顿。
紧接着,便见一行人齐刷刷地朝着陆烬行了个礼:“元帅!”
话音落下,就又整齐地看向时栖,彼此交换过眼神,继续开口:“向导阁下!”
整齐的军礼与格外郑重的称呼,已经是对待陆烬同等级的敬重态度,甚至看来的眼神比起对自家元帅还要热诚,让时栖彻底愣住。
陆烬同样对这样的场面无言以对,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为首的慕清晖站在中间,反应几乎与方才的覃城如出一辙,短短一分钟内,目光已往时栖破皮的唇上扫了好几回。
此时闻言,他掩唇低咳两声:“正好大家都有公务汇报,就一起来了。”
回应他的,是陆烬意有所指的注视:“是吗?”
慕清晖心虚地抬眼看天花板:“是……是吧。”
这事真不能怪他!
当时在军团里火急火燎安置好时家一行人,他本来是打算独自过来的,结果拨通覃城的通讯,竟然得知元帅即将接受精神疏导。
要知道,第一军团上下苦于元帅无人疏导已久,这消息一出谁还坐得住?
等他的军用车开到基地门口,外面已经等了好几队人,他好不容易给拦了下来,只带来了这么十来个。
即便慕清晖不答,陆烬也猜得到缘由,只淡淡扫了一圈,就将众人投向时栖的视线都挡了回去:“看来还是军务太闲。”
这回轮到所有人齐齐看天花板。
陆烬这才转向时栖:“不用理他们,都是来看我热闹的。”
那语调温和,甚至透着几分宠溺,让随行的军官们不约而同睁大了眼。
这种哄人似的口气,元帅可从没对他们用过!
“别在那站着了,跟我来。”陆烬将所有人都带到了接待室,第一件事是先确认了一下时家人被带回去的处理情况。
根据慕清晖陈述,当晚动手的保镖与佣人属于受人指使,略作惩戒后交由相关部门吊销资格证,也就放了回去。其他的人则分开关押,等待军事法庭正式开庭。
其中应陆烬的要求,时应天获得了特殊接待,也算好好体验了一番他“向往”的那些军用设施,据说保证宾至如归。
说到这个,慕清晖只是笑笑:“这种事交给我手下的人,尽管放心,都是专业的。”
陆烬点了点头,看向身边的人:“时栖,这样处理还满意吗?”
时栖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陆烬议事时丝毫没有避开他,他也便静静听着,并没有丝毫插手这种军团事务的意思,直到此时被问到,才抬起眼眸诚声道:“我相信你们的处置。今天的事,麻烦大家了。”
现场众人赶忙摆手:“不麻烦、不麻烦!以后还请您常来第一军团麻烦我们才好!一定要常来,毕竟,我们元帅才是真的给您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