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灵博物馆 第26章

作者:中原逐鹿 标签: 天作之和 灵异神怪 玄幻灵异

  费言的眼尾还有点红,可能刚刚小姑娘的遭遇打动了他。阴路安单手按在他脑袋旁边,稍稍俯身,两人鼻尖总是若有若无的擦到。

  费言心里那头老鹿,又开始乱撞了。

  他故作镇定,却被红成一片的耳朵和脖子出卖了,“怎……怎么了?”

  阴路安皱着眉,一开口气流全都拂过对方的脸,“你觉得她可怜?”

  “嗯……”费言想了会儿也能理解,他们几个鬼差活了一千多年,什么样的事情没见过,什么样的可怜的人没遇到过。

  他们的感情早已麻木,一个说不上特别不幸的小姑娘,在他们面前真的算不了什么。

  费言这么想着,但注意力却始终集中不了,他四周充斥的全是阴路安的味道,他的目光也被对方润泽柔软的唇吸引。

  那张嘴开开合合,费言完全听不见对方在说什么,他脑子里只不断重复着——昨天夜里花轿上的那个吻。

  阴路安说了不少话。

  “你知道了吗?”他才意识到费言在发呆,再次开口问。

  费言一句话都没听见,但心想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含糊道:“知道了。”

  他在心里狂喊,我都说听到了,能不能把手拿开?

  你离得这么近,我心里那头老鹿,这会儿可能已经撞死了。

  阴路安明显看出眼前人在分神,颇为无奈,“知道的话,以后就不许对着她笑。”

  费言:“?”不许对着谁笑?馆长大人这是什么要求?而且……为什么他从里面听到了一丝委屈。

  他很想知道刚刚阴路安说了什么,以至于话题就突然转到了这上头。但他又假装听到了之前那些话,这会儿不好意思问,问了不就打自己脸吗?

  他想了半天,对上对方墨色的眼睛,来了一句,“我对谁都这样……天生爱笑。”

  阴路安将右手也靠上去,几乎将费言围在自己的领域里:“骗人。”

  费言刚想反驳,阴路安就将食指按在他额头中间,轻轻道:“你每次笑得时候,这里都皱着,没下去过。”

  费言怔住,他从馆长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此时,阴路安眼里只能盛下面前这一人,他将对方缩小无数倍,放进眼睛里,不多不少,刚好只能放他一人。

  于是这人顺着眼睛又来到了心里,再放大无数倍,直至填满他整个心脏。

  费言觉得整张脸烧得都快爆炸了,似乎也出现了幻听,他觉得不远处正放着烟花,而后烟花盛开,他的心也跟着绚烂。

  费言突然觉得阴路安是故意的,说话就说话,干嘛要离这么近!他有些不甘,现在自己这模样跟被调戏的良家妇女有什么区别!

  他应该反撩回去,反正撩也不犯法!

  直到后来,费言才明白一个道理,不是所有人都能随便撩的,尤其是这种活了一千多年的老处男!

  费言突然轻轻捧住他的脸,越来越近,越靠越近……

  他在离对方的唇还剩不到一厘米处才停下,看着对方有些僵硬的表情,笑着说:“我这么笑,你还满意吗?”

  青年的眉眼完全绽开,眼中笑意点点,宛若灿烂的繁星。

  阴路安盯着眼前人的唇,目光深邃。

  “咳——”一直被当做电灯泡的天灵猛咳了一声,两人这才发觉这个暧昧的姿势已经维持了许久。

  “那……那什么……”天灵抬头望天,“饭快做好了。”

  阴路安收回手,最后叮嘱他:“总之,你防着她点。”

  费言“嗯”了一声,显然把这个“她”当成了那具干尸。

  而他不知道的是,正是由于这种误解,自己才险些在这个世界里没了命。

  小芳和琥珀从厨房里出来了,将家里的大圆桌摆满了,还给每个人倒了饮料。小姑娘看起来很高兴,嘴角都是止不住的笑意,脸上也红扑扑的一片。

  几人累了一天,坐在桌前吃了不少。小芳给还在睡觉的刘雪梅留了点饭菜,又点了三炷香/插/在香炉里。

  这一顿吃完也差不多快九点了。

  在农村,这个时间早该熄灯睡觉了,几人帮着收拾了一下,便回去躺下。

  费言白天躺多了,此时躺在那还精神得很。他将手放在脑袋后,眼睛盯着天花板,思考着这剩下四天该做的事。

  他就剩四天的时间了,这四天,他得找到亡灵,战胜它。

  在那之前,他还要将小芳送出去。

  费言正在脑中计划着,突然就听到一阵声音,那声音很清晰,像是小时候的顺口溜。

  “一个丁老头……欠我两弹珠……我说三天还……他说四天还……”

  “唔……一个丁老头……欠我两弹珠……我说三天还……他说四天还……”

  “一个丁老头……欠我两弹珠……”

  那个声音在不停重复着这几句,在安静的仓库中显得极为凄怆又恐怖。

  费言一跃坐起身,难道说……亡灵又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费言:……所以馆长那段时间到底说了什么!

馆长:美色误人,不过不管你遇到什么危险,我都会第一时间去救你。

天灵:又当了一章的电灯泡。

琥珀:我这章一句话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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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父

  费言起身,天灵还在他旁边打呼噜,完全没被这凄厉的鬼叫声影响到。

  屋里没灯,他打开手机里的手电筒,往墙壁和天花板上照。

  若是换做以前,费言才不会这么大胆,他只会整个人躲在被窝里缩成一团,感受着那一层薄薄的被子带来的安全感。

  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他在这个地方所剩时间不多了,是时候主动出击,找到亡灵。

  虽说是主动出击,费言还是没敢下床,他坐在床头,一只手紧紧抓住被子,另只手用手电筒小心翼翼得在四周寻找着。

  但那声音不见了。

  难道是自己幻听?

  不可能!他明明都听到了。费言推了推旁边的天灵,试图叫醒他:“醒醒!快醒一醒!”

  天灵被吵醒,整个人还处于迷糊的状态:“……怎么了?”

  费言凑过去,小声说道:“刚刚你有没有听见有人在说顺口溜?就从这天花板里传出来的。”

  天灵:“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到吐葡萄皮?”

  “……”,这顺口溜确实说得不错,费言否定,“不是,是小时候经常听见的一首。”

  他记东西一遍就会,开始顺口背诵起那首丁老头,结果背着背着他就听见了天灵逐渐变均匀的呼吸声。

  费言:“……”

  怎么又睡着了?所以他这是唱了首催眠曲吗?

  天灵喊不醒,自己也不敢移动,正是进退维谷的时候,费言听见了阴路安的声音,这声音的出现如雪中送炭一般,费言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

  阴路安带给他的安全感,似乎比被子的效果好。

  “出去看看吗?”

  “嗯?”费言心想可能他也听见了那首丁老头,“可是……那声音好像不见了……”

  “没事。”阴路安不知什么时候移到了费言床边,声音压得很低,“我闻到了。”

  费言疑惑,“闻到了什么?”

  “血的味道。”

  ——

  漆黑的夜里,一条小路蜿蜒到远方,看不见尽头。

  下午还在家打老婆孩子的张父,此刻正举着酒瓶子醉醺醺的走在路上,一身酒气臭得连周围的鸟都给熏走了。

  他嘴里骂骂咧咧,估计今天又把身上仅剩的钱输在了赌桌上。

  “臭娘们,敢骗……敢骗……老子!”张父手一滑,直接将酒瓶啐了,“他妈的藏了钱还不给老子知道!老子……老子要是逮到你……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他东倒西歪,拿起半个酒瓶子继续晃里晃当地走,此时路上就他一人,月亮突然被乌云遮住了一半。

  “操!什么破东西!”没了光源,他往前走的时候似乎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踉跄几步后才站稳,这才回头仔细看,准备狠狠踹那东西两脚才发泄怒火。

  结果这一看,他突然发出惨烈的叫声,“啊——”

  刚刚绊倒他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一颗骷髅头!

  而那颗骷髅头,突然发出了诡异的笑声。笑声阴沉惊悚,几乎要刺穿人的耳膜。

  张父直接将骷髅头踢得老远,这会儿酒也醒了大半,恐惧渐渐占据了他的心头,心跳吓得快要停止。他屁滚尿流地爬起来,也顾不上别的,只一个劲往前跑。

  他使上全身力气,跑了一段时间后,气喘嘘嘘地停下来。

  见鬼了这是!他这会儿脑子清醒过来,想着半夜在外面溜达难免撞鬼,一心念叨赶紧回家。

  可平时十几分钟的路程,今天走了两个小时也没到。

  往常醉着酒闭眼摸都能摸回家的路,他发誓不可能不记得。

  张父心里又怕又急,双腿直打颤。这会儿累得火冒三丈,就着脚边的东西就踢了出去。

  结果那东西是个圆的,还真顺着道滚了出去。

  张父借着月光定睛一看,妈呀!这还是刚刚那个骷髅头!

  这会儿他终于相信,自己是撞鬼了!走来走去又回到了原地!

  那骷髅头滚着滚着突然不动了,正面朝着他,牙齿“咔擦咔擦”地动着,仿佛在咀嚼什么美味一般。

  突然,它从地面上浮起,悬在空中,依旧发出尖利的笑声,它直接朝着男人的脖子攻击过去!

  “啊——”这个只会对妻子孩子下毒手的男人,在面对厉鬼的袭击时却束手无策,“救命啊!救命啊……救命!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