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怖 第43章

作者:瑆玥 标签: 灵异神怪 爽文 甜文 无限流 玄幻灵异

  快速的敲门声又持续了两分多钟,才无奈地停止了,高跟鞋向前迈出了两步,突然又停在了小窗前。

  对方又不甘心地敲起了窗户——梆,梆梆……

  窗外有黑影笼罩过来,外面的人似乎在试图往里看,突然一个细细的声音传来:“开门呀,给我开门呀,我是小桑呀。”

  柯寻紧张得出了冷汗,说起来自己当初也是与黑尸天PK过的,如今居然被外面的诡异小女人吓住了。

  “开开门呀~”声音有些撒娇。

  两个人都秉着呼吸,尽量不让外面的东西感知到自己。

  外面的女人发出了一声轻叹,然后才悻悻离开了,高跟鞋的声音里也透着失望,变得慢而无章。

  下一扇门应该就到410了,所以两个人还是不敢动,因为离得太近。

  谁知脚步声却扬长而去,直到几乎消失。

  牧怿然缓缓偏头向窗帘缝看了看:“她下楼了。”

  柯寻这才松了一口气:“她,为什么放过了410?”

  牧怿然的声音沉沉传来:“如果我没有猜错,她就是从410出来的。”

  这句话让柯寻出了一头冷汗,再次小心地将目光挤到窗帘缝向外看,那个红衣身影已经到了三楼。

  因为是从409旁边的西角楼梯下的楼,所以身影首先出现在三楼308的位置,依然是逆时针的方向,依然是之前的速度,每走几步就停在门前分辨一会儿,再迈步向前。

  307住的是秦赐和李泰勇老人,红衣身影果然敲响了这扇门。

  柯寻心里绷着一根弦儿,虽然知道秦赐一向有谱,李泰勇老人更不会出什么差池,但这个小桑实在让人琢磨不透,万一敲了几扇门都没有开,被惹怒了……

  小桑终于放弃了307,刚才敲门的时间也比较长,但并没有再敲窗户,步子就迈向了306。

  “奇怪,我以为她敲门的时间会一次比一次长。”柯寻不解。

  “也许,她有什么办法能够闻到或感知到里面人的气味。”牧怿然说。

  “你是说人数?”柯寻想了想,自己房间和秦赐他们房间的人数是一样的,“难道他还能闻出身高体重?”——要是论这个的话,自己这个屋应该是几个房间里数值最高的。

  “不,我认为她的区别方法应该是性别和年龄。”牧怿然的声音有些不易察觉的尴尬。

  柯寻突然发觉自己之前很纯洁,居然忘记了艳鬼敲门往往是为了找什么东西——尤其这个女鬼很有可能出自410,按照裘露说的,这个女人生前就爱看些乱七八糟的书……还曾经在男女厕所都留下过惊世骇俗的诗句……

  可是,这究竟是不是个女鬼?小桑,明明在白天还出现过。

  三楼有两个房间住着同伴,除了秦赐李泰勇所住的307,另一间则是瘦竹和稚苕所住的309。

  小桑经过了几乎大半个走廊圆周,才慢慢走到了目的地。

  而因为视线所困,309几乎就位于411的偏正下方,所以牧怿然和柯寻都无法看到下面的动静,只能依靠耳力来听。

  敲门声响了起来,大概响了两分钟,小桑再次发出了嗲嗲的江浙口音:“开门呀,我是小桑呀,哥哥开门呀。”

  牧怿然低声说道:“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声音和白天的小桑有些不同?”

  在分辨声音上柯寻有些迟钝:“听口音差不多。”

  “不,这个口音有些刻意,像是在模仿温州方言。”牧怿然的话还没说完,楼下突然传出了开门的声音。

  这一举动令人猝不及防,309开门了?是谁?谁给她开的门?

  ——应该是瘦竹吧。

  门开了,又关上。

  整个过程都没有声音。

  不一会儿传出了踉跄的脚步声,一个人影出现在三楼走廊上,看那姿势十分恐慌,最终走向了秦赐所住的307,似乎在敲门,不一会儿门开了,那人走了进去——黑暗中也分不清这个人是谁。

  整座楼再次恢复了沉默。

  柯寻的心里沉下去,等待着一会儿将会发出的某种惊呼或求救。

  很久都没有声音传出来,就像昨晚的那一场无声无息的火灾。

  307开了门,这算不算是一种接受串门的方式?算不算犯规呢?

  309则给外人开了门,这个行为又该怎么论呢?

  突然一阵喘息声传来,这喘息声实在太大了,就像是贴在耳边,不不,就像是开着立体大音响发出来的声音。

  柯寻和牧怿然对视一眼,才确定这不是自己的幻听,声音再次传来,这次是更为露骨的娇喘和呻吟……

  卧槽,这极度下流恐怖的巨响究竟来自哪里?

  柯寻觉得地面仿佛轻轻颤了颤,刹那间又觉得窗外白光闪闪,急忙将视线再次投向了窗边。

  这一眼看过去,就是永生难忘,柯寻觉得自己的一对瞳孔里爆出了绵延十个世纪的璀璨烟花。

  一对巨大的像山一样的肉体堆叠在整个筒子楼的天井中央,巨大的白花花的人在销魂地做着不可名状之事……

  整个画面就像一个巨大的全息影像,但又如此的真实,他们呼出的气体几乎模糊了玻璃窗。

  柯寻终于明白了“辣眼睛”的要义,此时自己的双眼顶住了巨大压力,在濒临爆炸的边缘死死瞪着窗外,连眨眼睛都不会了。

  豁了μbi的豗了哕了……柯寻连脏话都不会骂了,在如此巨大的冲破下限的行为面前,一切粗口仿佛都成了赞歌。

  难道这种“观赏”是无法自控的?柯寻努力想看向旁边,但眼珠却丝毫无法转动,只能死死盯着眼前巨大天幕式的“活春宫”……

  两个巨人的身体都发着光,像是在主动吸引别人的注意,柯寻终于艰难地分辨出,那个瘦瘦的巨大男人是瘦竹,而那个雪白得有些不正常的女人,却并不是小桑。

  或许是因为“动作”过于激烈,令女人甩掉了头上那个Ω造型的漆黑假发,露出了一头雪白的长发,两个人激情中调换角度,女人的整张脸都暴露在柯寻的小窗前……

  雪白雪白的脸,雪白的眉毛睫毛,只有瞳孔是淡粉色的,就像戴了什么隐形眼镜。

  女人挥洒出激情的眼泪,口中高叫的一些不堪入耳的话,以及那些惊世骇俗的诗句。

  柯寻则与自己较着劲儿,终于使大力气闭上了眼睛,渐渐的身体也能动了,这才赶紧转过身来,喘着粗气靠在墙边——也不知“欣赏”这件事情究竟有什么累的,但就是让身心俱疲。

  牧怿然也已经靠向了墙边,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露出了一个简笔画般无辜的表情。

  欲哭无泪。

  外面的声响还在继续着,并且越来越激烈,就像在整圈楼上安了个环绕式巨型立体声,要让整个世界都听见他们的行为。

  柯寻趔趄着摸回到床上直接躺上去:“艾玛,可吓死我了,可摧毁死我了。”

  牧怿然依然站在窗边没动,只是视线不再向外看,室内的冰冷僵硬与窗外的激烈刺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外面巨大的声音几乎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才缓缓低落下来……

  柯寻也渐渐从巨大的恶心和惊恐中恢复过来:“外头,完事儿了吗?”

  牧怿然还是没有向外看,而是直接撩开了一半窗帘,柯寻猝不及防看到了窗外未结束的场景,也不知道窗口的特写照向了巨人的哪个器官,只觉得毫发毕现,无法言表。

  柯寻一阵发麻,终于干呕了起来。

  “那是个白化病患者。”牧怿然的声音在窗外的声音映衬下,显得更加冷酷。

  “谁?”柯寻闻着八仙筒,实在不行还想吃几个丹参滴丸压压惊。

  “窗外那个假扮小桑的女人,应该就是沙柳昨晚见过的白女人,从其皮肤和瞳孔来判断,应该是个白化病患者。”

  “她,为什么假扮小桑?”

  “很难说,大概觉得小桑是比较吸引男人的类型。”牧怿然说的这些话,全程面无表情。

  的确,小桑那种类型的女人已经在白天成功吸引了瘦竹,说不定刚才瘦竹以为是真正的小桑在敲门,所以就不顾规矩给对方开了门。

  这才是传说中真正的“见色忘死”吧。

  当窗外的声音完完全全消失的时候,天已经朦朦亮了。

  柯寻在床上躺着歇了会儿,才下床拉开了窗帘,外面终于恢复了正常。

  仿佛昨晚那两个巨大的交媾中的男女是一种幻想,或是一个令人窒息的离奇梦境。

  “昨晚的事,才更符合洛槟的魔幻现实主义画风。”牧怿然对这件荒唐事进行了一个艺术性的总结。

  “是吧。”柯寻感觉自己连话都不会说了。

  两人打开门走出去,走廊上已是曙光初照,一些人已经陆陆续续从房间走出来,包括住在隔壁的沙柳与裘露——两个人的表情如同石头一般,显然已经被昨晚折腾得麻木了。

  俯视之下,天井院子里围了几个人,还有一具赤身裸体的男性尸体。

第54章 破土11┃雅芬。

  当大家来到天井院子时,楼下的那具赤身裸体的男尸已经被盖上了白布。

  在每个人的表情都像石刻的一般,连惧怕都忘记了。

  只有卫东失魂落魄地冲向了柯寻,低声问道:“柯儿,昨晚上你看见了吗?可摧毁死我了!”

  “你们每次不都很早睡吗?”柯寻反问。

  卫东捶了捶心口:“半夜也不知怎么就醒了,他们闹得动静儿太大了……当时浩文儿趴到窗边看,我也作死凑过去了,结果眼睛就不能动了,死活看完了整场表演……都快瞎了……”

  柯寻拍了拍自己的朋友:“就当没看见吧。”

  当没看见?问题是那种场景800辈子也忘不了啊!卫东看了看地上盖着白布的尸体,叹了口气,突然觉得这个人很可怜,精尽人亡……死就死吧,死前还将所有的隐私都暴露在了人前,而且是无限放大版的。

  秦赐和李泰勇老人刚刚走下楼梯,两个人的表情都十分阴霾,秦赐转头对身后说道:“抬下来吧,把白布盖好。”

  人们石刻的表情瞬间复活了,裘露像疯了一样冲过来:“谁死了?还有谁死了?!”

  很快,便见两个人抬着盖了白布的尸体走下来,与瘦竹的尸体并排摆在一起。

  “是稚苕?”柯寻问。

  秦赐点了点头。

  疯了一样的裘露又转过来问柯寻:“是稚苕?你怎么知道是他?你是怎么知道的?”

  脸色苍白如纸的鑫淼突然开口了:“我看见了,昨晚那个红衣女人敲开了309的门,女人进去之后,稚苕就冲出来了。”说着又看了看秦赐,“好像他进了你们的门。”

  秦赐点头:“昨晚他大概是吓坏了,惊慌失措地敲了我们的门,李大爷于心不忍,给他开了门。”

  “他的死,和红衣女人有关吗?”朱浩文突然问了一句。

  秦赐无奈地摇头:“我也说不清这里面的事,昨晚他惊慌失措地进了我们房间,先是说那个女人不是小桑,是个很可怕的浑身雪白的妖物,之后又抱怨瘦竹给她开门……反正就一直絮絮叨叨地来回说这些话,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之后,他,掐死了自己。”秦赐显然没有睡好,黑黑的眼圈显出几分颓唐,“不知道这和那女人有没有关系。”

  “什么?!掐死了自己?”裘露瞪着眼睛问,“他为什么要掐死自己?一个人怎么可能掐死自己?!”

  裘露疯狂地冲向了那具盖着白布的尸体,众人还没来得及阻拦,她就已经掀开了上面盖着的白布——稚苕还穿着昨天的那身衣服,双手紧紧的钳在自己的脖子上,整张脸都是青黑色,发红的眼睛大大突出,黑紫的舌头也伸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