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三木
“我知道了。”八白若有所思。
路羲和用胳膊肘碰孟沉:“突然变好心了?”
孟沉的眼光一向毒辣,几场对局就能看出一个玩家适合什么位置和角色,但他从来都懒得指导别人。
【就当我好心吧。】
只是看到七朱八白如此热忱地想要与对方永远在一个战队,这样天真的愿望让他想起了曾经的路羲和。
“孟沉真的很欣赏你们家的俩小孩。”老石拿起一罐啤酒,向衷情示意,衷情摇了摇头。
石破:“你还是老样子,这么自律。”
衷情笑道:“本来天赋就不行,要是再不自律,岂不是一无是处了。”
“你天赋不行?”老石不以为然。
衷情:“难道不是吗?放在职业圈里,我的天赋完全是垫底的。”
石破:“可是那些选手,又有几个比你的职业生涯长。”
老石细数:“爆瓜禁赛的,退役转行的,在替补席蹉跎的,还没打上比赛就失踪了的。不是只有游戏天赋叫天赋,能自律能坚持,甚至运气好,也是天赋。”
衷情沉默了一会。
“你说的失踪了的,是指良辰吧,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他看向路羲和,他正笑容满面地同梦沉说话。时间真的过了很久,久到已经几乎没人记得远古屠皇良辰,久到世界上已经出现了与良辰同样天赋卓绝的梦沉。
久到他已经成为了厚朴的队长,用整整七年,走完了其他人可能短短一年就走完的路,但是无论如何,他走完了。
既没有失去生命,也没有身患残疾。队友深深地信赖着他,粉丝不愿对他说一句重话,活到这个份上,他也该知足了。
“队长,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衷情叫出了记忆里的称呼,“你当初为什么要退役?”
老石下意识地看向后厨:“当时,石珂父亲中风,店里没人照管,她父亲又需要人照顾。”
衷情恍然大悟:“所以你才会突然结婚啊,这样的话也确实没办法。”
输了比赛赢了人生,游戏又不能打一辈子,石破只是做出了他的选择。
老石苦笑:“但是,现在想想,我其实只是趁机逃跑了。”
“夺冠之后,粉丝对我们的期待实在是太大了,输一场比赛就是各种批评声,我有点承受不住。”
衷情:“我不知道你当时有那么大的压力。”
石破笑道:“毕竟我们这些臭打游戏的,打职业前都是普通人而已,一下子被拉到聚光灯下指指点点,能够习惯才奇怪呢。说实话,我没什么野心,就想安稳过小日子……所以说,你有天赋啊。”
衷情没想到,脸皮够厚,执念够深,怎么拉跨也要赖在职业,居然有一天成为了他所憧憬之人口中的“天赋”。
“我装作很有担当的样子,选择了家庭,放弃了厚朴,幸好厚朴有你。”
石破抿了一口麦茶:“你做队长比我做得好多了。”
衷情鼻头一酸,百感交集。
电视上,Jade干净利落地四杀了逐鹿,归园不禁低呼:“不是吧,京华把逐鹿2-0抬走了!”
罐头吐槽:“而且这小子还乱耍帅。”
Jade终结比赛的最后一刀,视角360度旋转,挥出一个超级旋风螺旋斩,主打一个毫无实战价值,纯为耍帅而生。
虽然是必赢的局,怎么玩花的都无所谓,但孟沉还是对这种多余操作敬谢不敏。
安默:“毕竟是年轻选手嘛,年轻气盛些也正常。”
此话一出,众人侧目。
小疑看透了一切:“你单纯只是谁赢了逐鹿,就对谁有好感吧。下周我们就对上逐鹿了,你究竟想好策略没有。”
厚朴经理捂住耳朵:“我什么也没有听到。”
“别没听到啊,你们不是赢了逐鹿嘛,给点建议啊。”
“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赢的,就是莫名其妙赢的啊。”
其他人吵吵闹闹,“拷问”厚朴经理“对逐鹿秘籍”的时候,安默在手机上看刚才的比赛回放,一遍遍拉到关键点仔细研究,总是扬起的唇角慢慢垂了下来。
【怎么,下不了手了?】
孟沉睨视他。
安默:“说实话,你不能说话真的是个很大的优势。”
【?】
“别人说出来非常中二的话,你用电子合成音说出来就很合理。”
【……】
【你之所以来做独步的教练,就是为了逐鹿吧。】孟沉直接点明。
“是啊,虽然目的可能和你猜想的不同,但是没错,我想赢逐鹿。而且,我非常确定,现在这支逐鹿在你面前毫无反抗之力。”
静默。
“你居然不反驳。”安默笑出声,“我真欣赏你的狂妄。”
和Jade那种张扬在表面的狂不同,孟沉的狂不声不响,被掩盖在他看似弱势的外表下,伺机而动。
因为孟沉的狂是建立在他的实力,以及他对自己和他人实力的充分认知之上,所以他会对厚朴这样一支中游队伍如临大敌,却对逐鹿这个老牌豪门不屑一顾。
【逐鹿内部也出问题了吧。】
“迟早的事,我只是没想到,他们甚至没有撑到和独步对上。”
逐鹿之前输给厚朴就是征兆,这一轮和京华更是打得乱七八糟。
网络上全是质疑的声音,连输两场不可怕,可怕的是有对比。
预选赛还剩两轮,积分榜十分吓人。
京华当然牢牢占据着第一名的宝座。同样是全胜,只是差了净胜数据的独步排名第二,然后下面第三名逐鹿已经和前两名断档了。
到了这一步,无论再怎么装聋作哑的人,都不得不正视一件事了。
{我们VCL真是完蛋了,今年的世界赛名额,居然要在京华和民间队里决出一个}
【不说别的,就放积分榜截图。(图片)】
【啊?一天不看比赛,逐鹿怎么这么拉了,又输谁了?】
【输京华,倒也不意外就是了。】
【逐鹿今年还有可能吗?】
【没可能了,除非它接下来两场都赢,然后京华和独步两场都输。但是收官战正好是京华对独步,它们必有一个赢,所以逐鹿已经被抬走了,明年再来吧鹿桑。(双手合十)】
【民间队下面两场赛程好魔鬼,一场逐鹿一场京华。】
【要我是惊风就摆烂直接输独步,送民间队和京华1v1争名额,恶心一下银河战舰。】
【不可能的,逐鹿再输第三都保不住,差一名差好多奖金,敢摆烂除非惊风不想干了。】
……
战胜厚朴后的第二天,独步连麦开作战会议。
“应对逐鹿,要记住一条策略。”
安默口吻轻松:“打得灵活点。”
“……这就完了?”小疑质疑。
“是啊,就这么正常打,你们会赢的。你们看逐鹿的比赛,难道没有感觉到熟悉吗?”
路羲和:“当然熟悉了,他们的套路和你让我们练的一样啊,你不也是从逐鹿学的么。”
安默成为独步的教练后,就接手了他们的赛训,向他们传授了许多公式化套路,为老石他们快速适应现在的赛场环境起到了很重要的过渡作用。
安默:“我教给你们的只是一些基础公式,你们很快就基于此形成了适合你们的战术体系。”
“可是,”安默笑了一声,“惊风不同,他选择不顾选手的个人特质,只一味地将自己认为最适合当下版本的体系强加给选手。”
“比赛的过程中,选手会面临无数大大小小的决策,不同的选手,基于自身游戏理解,会做出不同的应对,惊风却要求所有选手必须使用他的那一个‘标准解法’。”
小疑惊讶:“不是吧,这种事情是可以做到的吗?”
安默:“无论如何,惊风觉得他能做到。靠肌肉记忆,一个细节练上百次,直到不动脑子就能条件反射地做出来为止。使用这样的方法,他确实提升了队伍的下限,用最快的速度出了成绩。”
所以很多人不理解,为什么安默身为逐鹿的队长会和惊风闹矛盾,明明惊风为逐鹿带来了冠军。粉丝只能用一山不容二虎,教练队长争权夺利来解释。
安默说:“我不认同惊风的做法。”
“就像将自由生长的树木强行修剪成一样的形状,每个选手都有自己的天赋特点,却被他强行框在了标准化的笼子里。”
“这样下去,逐鹿的选手会被他给彻底毁了。”
“……安默,”路羲和感动道,“认识你这么久,才发现原来你是个正经人啊。”
安默:“……”
小疑:“退役了还心心念念自己的母队,没想到意外是个情深意重的人……”
安默眉头直跳:“说够了没有,还要不要继续开会了!”
“安政委,您说,您说。”
安默:“你们能不能学学孟沉,少说话,多做事。”
孟沉缓缓打出一个【?】
“咳,言归正传,战胜逐鹿的关键,首先就在孟沉身上……”
从安默退役的那天开始,他做梦都在想怎么让惊风放弃他的那种偏执的做法。
然后他就发现了孟沉,一个游戏风格像机器人一样,专克“公式”的玩家。
他如获至宝,这样的选手如果放进逐鹿,绝对可以产生一股有生力量,与惊风互相消磨对抗。
所以他推荐孟沉去逐鹿试训,企图给惊风送去一架特洛伊木马。
可是在见到孟沉本人后,安默知道,这个计划既不可能成功,他也于心不忍。
好在峰回路转,孟沉居然打算组队打VDW。
安默立刻毛遂自荐担任教练,搭上了这班独步的战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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