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绛
徐牧择在看桌子上的文件,他对深圳分部有改革制度,林柯带领的分部也出了些状况,不少计划是需要徐牧择来敲定的,徐牧择一向秉持公私分明的理念,可他在处理公事时,脑海里没有一刻不想到那张脸。
他每隔一小时会给孙素雅发消息问情况,提醒她准时给小孩吃药,孙素雅心中有数,让他不用担心,徐牧择知道自己有点儿过火,但依然放心不下。
当他又想给孙素雅发消息的时候,审视了一遍自己的心理,他按捺住了,这算什么?还没开始呢就操心成这样,以后别过了。
徐牧择说服自己,停下了再次多事的手,生个病而已,他劝自己冷静点。
陈诚正好来报告消息,公事交代完了,才涉及私事,私事办得不太好,陈诚吞吞吐吐的,徐牧择就知道他遇到了麻烦。
“有什么就说。”徐牧择讲究效率,最厌烦吞吞吐吐的表达。
陈诚低声说:“没有结果。”
徐牧择抬起头。
陈诚说:“其实查到了一些事,但不太符合……小孩的身份,就是说信息是有的,但对应的人不是他,这一点是我没办好,我以为比较简单,就随便找人去办这件事,是我失职了。”
徐牧择放下文件:“具体怎么回事。”
陈诚说:“跟我们之前的手段是一样的,但结果太乱了,从反馈来看,有环节出问题了。”
“说重点。”徐牧择没什么耐心。
陈诚试探地说:“您能确定,那个小孩的名字是对的吗?”
徐牧择几乎张口就要肯定,然而他的神经闪过一丝猫腻,他看向陈诚的眼睛里全是自疑。
陈诚说:“这个名字对应的身份有,但父母双亡的,没有,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小孩的父母并没有死,”陈诚保守地说:“二是,这个名字是假的。”
徐牧择没有第一时间否定陈诚,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那个小孩的脸,他喜欢那个小孩没错,不信任也是真的,他们之间本没有任何信任基础,全都是逢场作戏。
所以,他的父母真的都死了吗?
还是,景遥根本不叫景遥?
徐牧择的目光一瞬间阴冷下来。
还没有容许徐牧择思考太多,他的手机响了。
那通电话徐牧择没有多想,当他听到孙素雅的转述时,他的大脑空白了两秒,随之起身离开,动作迅速果决。
“说清楚。”他的语气像一把霜刀。
景遥再次醒来,他又在医院了。
和昨天的病房不一样,这个病房的天花板看起来……更加死气沉沉一些。
有点像他明天就要死了才会待的地方。
景遥睁开眼睛,室内坐着几个人,他觉得好热闹,他的身边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孙素雅应良还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对了,还有徐牧择。
景遥没有忘记什么,这次他都记住了,他记住了自己在干什么,记住了自己咳出了血,记住孙素雅和应良是怎么把他扶进车里的,他们一路来到了医院,就是有点忘记什么时候昏过去的。
他的手臂好痛。
景遥抬起手,胳膊上有被针孔扎过的痕迹,但他没有吊盐水,周围什么也没有,只有手臂上的青紫告诉他,他挨过一针。
见他醒来,众人围了过来,医生低头询问:“现在有没有不舒服?”
景遥望着徐牧择,心虚地说:“没有,没有任何不舒服。”
上了年纪的医生露出一副疑惑的样子:“你的情况有点奇怪,没查出什么来,已经抽了你的血去化验了,身体除了有点营养不良没有明确的疾病,你父母有没有这种情况?”
景遥目光防备地说:“他们……没有。”
孙素雅来到床头,弯腰看景遥的脸,景遥余光在打量徐牧择。
医生面露难色,“目前是有点小感冒,但你抵抗力太弱了,隐性疾病许多都是从最不起眼的小感冒开始引发的,你的身体排查一遍了,没什么大事,有什么隐性遗传病刚开始也有点难查,还是得自己注意情况,再有其他情况立刻来医院。”
孙素雅跟着医生聊了一会,徐牧择并不想听什么排查不出来的话了,他走到病床前,把人抱了起来。
“先回家吧,”徐牧择说:“昨天拿了盐水,在家里打。”
景遥慢吞吞地把手臂搭上徐牧择的肩,被他从病床上抱起来。
他似乎习惯了拥抱。
他们回到了家里去。
景遥回到家就开始吊盐水,徐牧择给他找了个专业的私人医生,景遥被盐水困在了床头,听着那医生跟徐牧择说话。
徐牧择带他去的医院医疗设施自然是好的,私人医生的意思是,医院那边没有查出来什么,就代表情况还不是太严重。要么,这只是一场小感冒,因为病人的身体素质太差了,会比平常人严重些,要么就是有其他隐性病,这种东西刚开始确实查不出来,必须得发作到一定程度才能通过医疗条件给它定性。
另外,世界上还有很多新的细菌和病毒产生,它们会带来新的疾病,在医学上还有许多人类没法解决甚至还没来得及命名的疾病,景遥是不是一种新的疾病,暂时不能定夺,这都要看他的身体会有什么变化,才能确定他身上是有了新的疾病,还是有了先例的遗传病。
医生在家里逗留了很久,问了景遥的饮食,身体,发病时有没有特别的情况等等,得到的结果暂时符合正常感冒的特征,他让徐牧择不用太过忧心。
孙素雅提了咳血的情况,对此医生的解释是咳嗽过于频繁是会出血的,保持喉咙湿润就好了,多喝点清火的饮品。
景遥今天把孙素雅吓得不轻,他自己也吓到了,这会又觉得身体没大事了,跟徐牧择说,他真的挺好的。
徐牧择的神情始终没有放松。
景遥再三解释也无用。
徐牧择来到床边,严肃地问:“你下午在干什么?”
他离开之前都好好的,情况突然严重是不正常的,凡事都有因果,徐牧择倾向于小孩在他离开后做了什么对身体不好的事。
景遥自然不敢说出自己在搞些乱七八糟的,污了徐牧择的耳朵不说,那也不是能拿得上台面的事,“什么也没干。”
徐牧择抓住皮管,低语:“感冒,发烧,咳血,什么也没干,你会突然情况加重?”
“……可能是冻到了。”
“为什么会冻到?”
景遥张了张嘴,措辞道:“在窗口边站了一会,应该是吃到风了,不会这样了。”
徐牧择半信半疑,那医生走过来,打断了二人。
“我给你开几副特效药,新研发的,退烧效果很好,副作用是有点嗜睡,这两天如果发烧你们给他吃点,吃完了就好好睡觉,别活动。”医生把药盒放在桌子上,写了一张便签。
徐牧择在乎的不只是药物管不管用了,他看着小孩青紫的手面,眉头紧锁。
景遥就这么在徐牧择的审视中越来越心虚,徐牧择在床边走,他走到床脚的位置,突然握住了景遥的脚腕。
景遥本能地抽动了一下,对方也没用力,他把脚缩进被子里,眼角迅速蔓上云霞。
等所有人都离开了,徐牧择没走,他脑子里有太多的疑问,但他知道不能开口,那会吓死床上的小孩,可他实在受不了,他是如此地爱他,然而,他可能连小孩真正的名字都不知道。
景遥觉得徐牧择有点奇怪,说不上来,他打量着徐牧择,一只手在被子里摸索,希望毫无动静地把丝袜给脱了,好在那个丝袜是半腿的,他能一点点退了,不要抬身,景遥一点点地剥,身体在被子里扭来扭去。
“宝贝。”
景遥闻声,手上的动作一停,徐牧择站在一边看他,景遥仓皇说:“啊?”
他把手抽回来,迟钝地问:“daddy说什么?”
徐牧择忽而问:“你有女装的癖好吗?”
景遥眨了眨眼睛,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提问本能地否定:“没有啊。”
徐牧择走到床铺边,坐下,掀开被褥一角,把准备往回缩的双腿抓在手里,提到自己的腿腕上。
景遥面色滴血,微微用力挣脱:“daddy……”
徐牧择抓的很紧,景遥的两条腿纹丝不动,男人杀了他一眼,更是彻底安静下来。
徐牧择的手伸进裤腿,往宽松肥大的裤管里摸,冰凉的触感在手里滑腻腻的,他摸到脱了一半的丝袜,轻轻地往下剥。
“我说过,daddy没你想的那么古板,你有或者没有,daddy都不会小题大做。”徐牧择把丝袜一点点剥下来,小孩的否认变得站不住了,“但我不喜欢你跟我撒谎。”
景遥蜷起脚趾,脚底板的烧灼感蔓延全身,他的反应好像徐牧择在做什么违背伦理纲常的事,“daddy……不要。”
徐牧择充耳不闻,他牢牢地掌住那双纤细的腿,把剥下来的丝袜摊在自己的腿上,握住那双细瘦的脚,“你想穿着它睡觉?”
“不要您脱。”景遥尴尬地想死的心都有了,他不知为何,他对徐牧择有一种很强的羞愧感,这个动作仿佛徐牧择要对他做什么侵犯,“我自己脱。”
是被徐牧择发现他的异装而羞愧也好,是另一种奇怪的感受侵袭了大脑也罢,景遥从没这么羞耻过,他一辈子也不想被徐牧择看见他不得体的一面。
“daddy……”他被折辱的想哭,实际上徐牧择并没做什么过分的事,他只是替他剥了丝袜而已,可景遥说不清自己的感受,他觉得自己是在跟徐牧择进行一种成人活动。
徐牧择也发现了小孩的敏感所在,那不是巧了吗?他的脚腕上长着自己的性癖,而脚是小孩最敏感的地方。
盐水一滴滴地往小孩的身体里送。
诡异的氛围里荡漾着荒谬。
景遥无法挣脱双腿上的禁锢。
徐牧择忍着把那双脚扛在肩上的粗俗,忍着拿它去摩擦其他的冲动,他戴着伪君子的面具,打着慈爱的名号,对病中的心上人命令:“不要动。”
徐牧择的呼吸略有点重。
景遥羞愧不已,头也不敢抬。
徐牧择捉住他的脚腕,拇指贴在小孩的脚心,掌心攥得很紧,“脱袜子而已,别弄得像在脱你的内裤。”
第62章
两条半腿丝袜都被剥了下来。
露出小孩光洁的腿腕。
徐牧择看清了长在上面的黑痣, 仿佛在招手对他挑衅,求他的抚摸。
小孩的脚趾蜷缩着,绷出了脚背上的青筋, 徐牧择的手腕覆在那段脚踝上, 眼睛黑沉沉的, 看不清底色。
景遥都快忘了自己还有羞耻的本能。
徐牧择攥住他的脚腕, 把他的脚塞回被子里,动作轻柔小心, 偶尔抬起眼看靠在床头的小孩,眸子里的热浪翻滚得更加汹涌。
双脚被塞回被子里, 景遥才得以喘息, 他的手在被子里握成拳头,怯生生地, 欲说还休地看着徐牧择。
为什么他对徐牧择会产生许多没有的情绪?羞耻吗?有什么可羞耻的?就像对方说的那样,只是替他脱袜子而已, 不是在脱他的内裤。
是受孤独秋北那些人的影响吗?他开始动不动往低俗的方向想。
徐牧择是他的daddy, daddy对他能有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有, 自己又有什么可吸引他的?骨瘦如柴又是个短命鬼, 是个骗子,是个撒谎精, 还是个男人……
徐牧择就是喜欢男人, 也会喜欢精致漂亮, 或健康威猛的男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