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绛
[不行,我对幺妹这话应激,子务你不要放松警惕]
[虽然一直被虐,但我的心还是跳的好快,妖精这货就喜欢扮猪吃虎]
[子务宝宝好厉害!]
景遥的冰神冻不到子务,人家的意识领先他,作为全国最了解冰神,持有冰神历史最高分的职业选手,景遥倍感吃力,几个回合下来,他连把子务打成半血都做不到。
被迫投降。
下一把,子务让他拿他最擅长的阿媂娅,景遥本性暴露,说道:“哥哥怎么知道我最擅长什么?哥哥是研究过我吗?”
子务也不是老实本分的主,回他说,是呢,早就盯上你了。
一语双关。
景遥没有在收敛,如对方所愿,掏了一手自己最威风的英雄,子务也拿阿媂娅与他对线,阿媂娅是景遥最擅长的,但子务也并不陌生,在历史记录中有着和景遥同样的高分记录在榜。
阿媂娅和阿媂娅对线,那就是一场绝对的心理博弈,炮台法师靠远程消耗敌人,每一个技能都讲究精准度,对线两分钟,双方都非常谨慎,职业选手带来的压力非同一般,景遥找不到空子消耗对方。
两分钟下来,他和子务的状态以及经济都处于持平状态,尾刀都没有漏,彼此都在维护自己的电竞地位。
[看得我好紧张]
[小心啊老公,妖精阿媂娅真的很可怕]
[我手心都出汗了]
[老公不要露头,让妖精先清线吧]
[要是别的英雄还好,阿媂娅这个,全网找不出几个能对得过幺妹的]
[别吹了,主播和职业有可比性吗?花药也就是……]
弹幕还没说完,第一滴血的击杀播报响彻峡谷。
抬头一看,场上只剩下一个阿媂娅。
[啊????]
[我靠我就说妖精很可怕吧!!]
[我的天,这么远怎么预判到的]
[不是子务?子务被幺妹秒了]
景遥没有对这滴血发话,他的神情严肃了几分,复活之后的子务重新回到线上来,打得非常激进,子务不再犹豫,寻找到空子,落地就要秒景遥。
景遥的反应虽然很快,躲掉了一部分技能,但被对方精准控制路线,还差一个普攻就能被收掉的血量危在旦夕,他不得不回城补状态,重新对垒。
职业和职业之间也有着很大的差距,子务更是领先其他职业选手一个水准,于是景遥不能像虐杀其他人那样轻松,他全程非常谨慎,仅仅几分钟,他就能感受到对方恐怖的职业统治力。
七分零四秒的节点,景遥被子务击杀,扳回一城。
十分钟的节点,景遥再杀子务。
十一分钟,子务回击,因为人头落后一个,经济差导致子务少了一个装备,没有秒掉,被残血的景遥反杀。
十五分钟,子务又追回,粉丝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复活就落地火拼的景遥再次击杀了对方。
[我嘞个纯火拼]
[双方都不要线了,纯对技术啊]
[视觉盛宴,视觉盛宴]
[妖精是不是有点太强了???]
[不是,这花药这么猛的吗]
[妈嘞,能跟子务五五开,还有点领先,不敢想这主播的实力]
[只是阿媂娅而已,花药最擅长的英雄,对人家的其中之一,不占上风就说不过去了]
[子务粉别闭眼看世界行吗?去翻翻积分榜看看幺妹多少个高分英雄吧]
[你们还质疑上妖精了,别太离谱,妖精人品不行,技术这方面没得说的,久霜和几个大主播都点过头的,并不是所有主播都不如你职业哈,职业不就是打运营吗,单拎出来指不定谁更牛逼]
众人争执之中,景遥连杀了子务两次,他忘记了自己要卖弄什么,彻底沉浸在和职业的对线快感中,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景遥很少碰见,更是很少这么酣畅淋漓地打过一局。
“哥哥好强。”景遥仿若回到了最巅峰的手感,强劲的对手激发了他的胜负欲,景遥没有比现在更认真的时候,他的手心出汗了。
【上海KRO子务:真是厉害】
毫不吝啬的夸赞,作风坦荡的职业选手没给自己找任何理由。
【上海KRO子务:我技术不如人】
【上海KRO子务:给我个好友位】
景遥说:“那是必须的呀!”
这场对垒是景遥获胜,但和以往不同,不算是大获全胜,比较吃力。
子务私信问他进入电竞圈几年了,什么时候开始摸键盘的,考不考虑打职业,愿不愿意去KRO做青训生。
景遥一一回答。
上海KRO子务:【你很有天赋,经过系统化培训可以站世界舞台。】
景遥回他说谢谢,但他并不考虑打职业,他没有那颗进军职业的心。
这场对局之后,景遥的风声更大了,他可以想见明天的电竞热闻,要是以前,他会狠狠作秀蹭上一波,但现在他的心态平和下来,他不再那样做了。
景遥退出了房间。
弹幕疯狂刷新,热闹得仿若假象。
景遥擦了脸上的粉,彼时子务的好友消息跳动,向他一再确定。
【真的不愿意打职业吗?】
【你不是喜欢我们队长吗?】
景遥回他说,不了。
直播结束之后,景遥坐在椅子上发呆,对于子务给出的肯定,心里格外地满足,他从发现自己的天赋,到今天利用这份天赋,他从始至终把电竞当做赚钱的手段,并不像其他电竞人那样热爱它,尊重它,他不配站在那样的舞台,他也无心去抹黑那个舞台。
他清楚自己一路以来的招摇过市,也清楚自己不具备成为职业选手的心态。
下了直播后,景遥换了衣服,卸了妆,照常去找徐牧择。
天越来越凉,出门要套棉袄,景遥穿了一件轻薄的羽绒服。
徐牧择的办公室里有很舒服的空调,有很宽敞的空间,他喜欢在那里玩儿,就是发呆也是好的。
他在傍晚去了徐牧择的办公室。
那时徐牧择还在开会,景遥自己待在他的办公室里,徐牧择的几个秘书已经熟悉他了,给他倒咖啡,关照着他。
景遥坐在徐牧择的办公椅里,拼一块小魔方,静静地等待着。
因为知道他会来,桌子上摆了新鲜的零食,景遥从前否认自己是个小孩,但在徐牧择面前,他愿意承认自己是个不成熟的小孩,他还是一个会喜欢吃零食的年纪。
徐牧择准备的零食都是健康的,他很贴心,在办公电脑上贴了一个手写便利贴,上面写着“别吃太多”。
景遥喜欢徐牧择写的字,字如其人,仅仅看着便会令他心动。
景遥撕下那张便利贴,在旁边画了简笔画小狗,又加了两个爱心上去,画个丘比特之箭把两颗心串在一起,嘿嘿一笑。
他把便利贴粘回去。
等了一会儿,他吃了,也喝了,玩也玩了,就趴在徐牧择的办公桌上假寐,想着他的生日,和今天与职业选手的对垒。
徐牧择会怎么给他庆生呢?
景遥还没有过过生日。
他有点儿紧张,越接近那个日期,越是觉得受宠若惊,这不是普通的生日,这是徐牧择给他办生日,一定会壮观。
想着想着,一张外衣落在他的肩上。
景遥抬起头,看见徐牧择静静地站在一边,阅读从会议室里带回来的文件。
“daddy。”景遥叫他。
徐牧择头也没抬,手里持着黑笔在文件上滑动,“我以为你睡着了。”
景遥看着男人的腰身,无名地羞涩,“等累了,歇一会。”
徐牧择对他今天干了什么,了如指掌,“和子务对线赢了,宝贝很厉害呢,那可是国一中单。”
景遥不好意思地说:“赢的很吃力,他好强啊,不愧是王牌战队。”
徐牧择无心和他在这方面客气。
低头扫视,徐牧择目光在小孩的发丝上掠过,“发卡呢?”
景遥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那儿还有被发卡卡过的痕迹,他问道:“daddy觉得我戴发卡好看吗?”
徐牧择答非所问:“怎么不戴?”
景遥说:“daddy先回答我。”
徐牧择捧着文件,盯着小孩的眉眼,抬起一只手,用黑笔掀了掀小孩的发丝,“像个小公主一样。”
景遥的脸长得嫩,又白白净净的,戴个颜色鲜艳的头饰在发丝上就显得更加精致,此刻的脸上残留着化妆品,唇上的口红没擦干净,肤色和化妆品残留相得益彰,衬得那张小脸更加精美。
景遥从口袋里掏出一堆发卡,站起来,捧给徐牧择,“daddy替我选一个。”
徐牧择打量那些颜色各异的发卡,他选了一个亮晶晶的平嘴夹,捧着小孩的脑袋,轻轻地扣上去。
欣赏一番后说:“这下更像了。”
景遥走上前,抱住徐牧择的腰。
小孩依偎的动作给徐牧择带来的极大的心理满足感,他低头闻着小孩发丝上的香味,问道:“怎么了?”
小孩在他怀里摇头。
徐牧择说:“不许瞒我。”
景遥欲言又止,牙齿抖了抖,纠结着,仿徨着,闭上眼睛,忽然问:“您会喜欢我多久?”
徐牧择便察觉到了小孩的心思,他抬起小孩的脸,神情骤然严肃,“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我会一直疼你。”
疼和爱是两种观念,是不同的性质,也许,徐牧择会习惯他在身边,会对他像从前自己期望的那样当做亲生孩子来看他,可家人和爱人的感情不一样,景遥不再担心徐牧择会把他怎样,景遥只担心一件事,那就是爱消磨干净后,他该怎么调整自己。
他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他好喜欢这个男人,可他到底也不是真的小孩,景遥会醒,会一点点恢复所有的理智,会从热恋中脱离出去,他不具备徐牧择所需要的任何优秀的条件,他只有年轻这一张王牌而已,可他会长大的,会不再这样年轻,但徐牧择是不会变的,他始终拥有绝对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