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晒豆酱
云子安充满同情地看着沈乐,虽然林见鹿把你们队的大部分位置都批评了一顿,但最起码他留了你一个啊。这说明你的含金量他很认可,沈乐,加油。
“下次我们会赢!”也就是沈乐不生气,林见鹿的风格一向如此。两人隔网拥抱,沈乐好几次欲言又止,可是直到林见鹿随队下场,他还是没说出什么来。
“乐乐,咱们走了。”吴大卫过来拍拍他,开始催促,“怎么了?看什么呢?”
沈乐又回头看了几眼林见鹿踉跄的背影,摇了摇头:“没看什么……我没看什么,唉,咱们走吧。”
吴大卫看得出他有很重的心事,便紧紧地抱了抱队里最矮的小孩子:“没关系,大家都尽力了,你很好。”
“……谢谢教练。”沈乐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来。
酒店里很忙乱,大堂有不少运动员正在办理退房。
因为是邀请赛,很多队伍都是抽空来一趟,之后还有其他的行程,不出线就走了。也有一些小国是赶回去训练,参加邀请赛固然是好,但这里没有空出来的场地。之后的比赛可以看视频复盘,时间是不等人的。
林见鹿已经摘掉护膝,回到屋里就躺下了。大家都是先冲个澡,再理疗放松,等厉桀洗完林见鹿都要睡着了。林见鹿还爱干净,不愿意一身土往床上躺,直接躺地上,枕着他运动包。
厉桀低头一瞧,还以为哪来的小流浪呢,脏兮兮就打上呼噜了。他连忙拍拍老婆的脸蛋:“醒醒,宝贝儿醒醒,要不你床上睡去。”
林见鹿眯着眼,特别累。他的体力一半是比赛消耗,一半是哆嗦没了。人的无意识颤抖也是消耗,直接干掉他几百卡路里。头脑晕沉沉的,林见鹿只是摇头,他才不要弄脏床。
“睡个屁。”林见鹿摆摆手。
“地上凉。”厉桀按住他的手。
“脏。”林见鹿懒得解释。
厉桀不说话了,也就是安静了那么两秒。耳边终于安静了,林见鹿继续沉入睡眠,打算和周公完成约会,突然间双脚双手离地,人腾空而起。
“你就作吧,跟你说了地上凉。”厉桀一点不惯着他,没人能拒绝宇宙中心的关怀。本身骨头就受过伤,最怕寒凉和潮湿,厉桀最受不了林见鹿不拿他自己当人这一点。
也就是泰国温度合适,要是去英国比赛,他担心林见鹿这条腿一下飞机就骨头酸疼。
“你干什么啊!”林见鹿当然知道他要干嘛,“我不上床,弄脏了晚上我怎么睡觉!厉桀!你傻逼吧?动动脑子行不行?”
“谁让你躺你那边了?你躺我这边不就得了。咱俩谁傻逼?你脑子会不会动一动?”厉桀二话不说把人扔在自己睡觉这半边,“怕自己那边脏了,你就往我这边躺躺,这么简单的道理你能不能记住?”
林见鹿往下一陷,脏不拉几地躺在了床的右边。
“上了场脑瓜子转得飞快,下了场脑瓜子就是摆设,怎么,你的头部是只有美观功能还是补身高?到时候腿疼的嗷嗷叫,你就打你的止痛针去吧!”厉桀故意说得凶狠了些。
林见鹿往旁边一瞧,雪白的新枕头已经灰了。
他默不吭声地看着厉桀。
于是又给厉桀的心看软了,唉,噜噜身上的buff太多了,青梅竹马+娃娃亲+初恋+相伴相知,化百炼钢为绕指柔。“你也不用这么感动,这是我应该做的。”
爷们儿就要扛事!厉桀还上幼儿园就学会了这句话!果然老爸说得没错,扛事了才有老婆。
“……可是我把你这边弄脏了。”林见鹿又挪了挪屁股,下面也是一片灰。
这是要道歉了,厉桀宽容地摸他的大腿缝匠肌:“没事。”
“所以晚上你一躺你不也脏了吗?到时候你再蹭我身上。”林见鹿都开始嫌弃脏了的厉桀了。
好标志的缝匠肌,厉桀吞了吞口水:“你怎么知道我要蹭你?”
比赛一结束就暗示,对吧?厉桀已经习惯噜噜的丝滑小连招了,爱情之所以迷人,就是反差,噜噜真是爱情三十六计都往自己身上招呼。
林见鹿这时候才感觉到麻了的左腿一直被摸,好想剁了厉桀的手。谁没事摸队友的大腿根,他怎么毛手毛脚的?只是不等他剁手,门就响了,开门后是纪高和方松。
“洗完澡了吗?”纪高问完就知道林见鹿没洗。
这不,林见鹿和厉桀都不是一个图层。厉桀是正常颜色,林见鹿是莫兰迪。
“他没洗,他不爱干净。”厉桀汇报。
“你才不爱干净!”林见鹿叫嚷着坐起来,“我现在去洗……”
“不着急不着急。”方松按下他,别的屋里都是两个人一起洗,轻松完成清洗任务,这俩人磨磨蹭蹭,“我先给你看看腿,现在还颤抖吗?”
“现在好了。”林见鹿摸了摸膝盖,“就是两条腿温度不一样。”
“受过伤的腿会有这种状况。我想着……晚上给你试试针灸。”方松也是这方面的高手,通过今天的比赛,他已经开始怀疑林见鹿的腿部神经受损。
不正常的震颤只是反应之一,万一和心理阴影没关系呢?这可不能耽误了。
“……行吧,我积极配合治疗。”林见鹿什么都来,反正全世界都知道自己伤势重,破罐子破摔,“教练,我想叫个客房服务,我把床弄脏了,看着难受。”
“叫吧叫吧,没事。”纪高拆了领带,忽然间手机响起,居然是孔南凡找他。
“喂?找我干嘛?我在小鹿和厉桀这屋。”纪高觉得有事,这时候应该不至于打电话找。
“咱们让人给告了。”孔南凡一上来就说。
“什么?告什么了?咱们干嘛了?”纪高嗓门一下就高了。
“有人举报咱们队从自助餐厅打包布丁,要你过去配合一下调查。”孔南凡好无奈,谁没事找事?
纪高听完心里一沉,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挂上电话后和厉桀说:“走吧,咱俩去配合一下调查。我早告诉你了,不要把酒店的东西外带,看中国队不顺眼的人很多,阴暗的人永远在暗处。”
“外带?”厉桀好不容易把目光从直白细长的鹿腿上挪开,“放屁!老子花钱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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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桀桀桀:我不仅扛事,我还能扛起老婆。
噜噜:闭嘴吧你。
第72章 搓澡服务
“谁说的?”林见鹿想下床揍人,刚刚出线,高兴劲儿还没过呢,他倒要看看是谁要在他最高兴的时候找不痛快!
“谁告的怎么可能告诉咱们,这件事你们别操心,我们去处理。”纪高又点了下厉桀的肩膀,跟戳大理石似的,骨头块儿让普通人望尘莫及。
“你们记住,在国际赛场上,亚洲队伍一直都是备受审视的群体。”纪高语重心长地提醒他们,不止是排球项目,很多项目上都是如此。所以说为什么国家要拔高金牌率呢,就是争话语权。
留下这句话,队医和教练就出去了,只留下厉桀和林见鹿。林见鹿也只安静了十几秒,翻身下床,汗水和怒火齐飞。厉桀当然不能让他冲出去,拦腰将人抱住,打断他行为:“你又冲动了吧?”
“这种时候不冲动还能忍?必须有人和他们叫板,不然他们就以为咱们好欺负!”林见鹿的领口被扯到肩膀上。
家有横妻,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自己知道。厉桀放轻了声音:“一会儿我去说。”
“你?你能说?”林见鹿可不相信厉桀的话。
从郑灵的事情上就看出来了,厉桀在外头是“物以和为贵”,任何外力因素都不足以成为他冲破原则的原因。虽然这么做没错,但在林见鹿眼里又确确实实缺少了一份骨气。
“我有我解决问题的办法,光靠拳头有什么用?”厉桀仍旧不放人,这叫什么?噜噜这就叫“撒手没”,一撒手他就要找主办方干架。
“不行,我怕他们明里暗里给老纪使绊子!”林见鹿气得脸色通红,“你松不松手?”
“我松手可以,一会儿咱们一起去找,行不行?”厉桀当然不放心教练一个人去解决,“你能不能先把澡洗了?”
“我没心情洗澡!”林见鹿挣扎,但他就像一只误入蜘蛛网的小飞虫,怎么都飞不出厉桀的双臂。
厉桀将人从地上拔起来,搬到了洗手间:“我给你洗!”
林见鹿像个支部楞登的人体模型,转眼间被放到浴缸里:“你……你给我洗什么?你出去,滚蛋,听见没有……我操!厉桀!你大爷的……你滚!”
顶着老婆的亲密骂声,厉桀打开花洒,将温水淋在林见鹿的10号队服上。1的0,这个数字可太好了。
队服反正也要洗,早已被汗水打透。也就是他们的服装颜色浅,看不出汗水印,否则前胸后背都有U形脸。再多等一会儿,队服表面还会凝结一层白色的小盐粒,那都是他们的汗。
淋湿之后,厉桀单手就给它剥掉了。
“你有病吧!”林见鹿完全没做好洗澡的准备,对主办方的怒气转移到厉桀的头上。他两只手护着胸口,尽量不让厉桀看他凹陷的点点,脚下的水都是灰色的,可见身上多脏。
这下好了,短裤和内裤全湿透,袜子也湿透,林见鹿披着一层水,他怀疑厉桀的大脑里根本没有“文字处理”这区域,否则为什么每次都听不懂自己的话?
“对,我有病。”厉桀笑着挤了一坨洗发水,直接扣他脑袋上,“抬脚。”
“你就是有病。”林见鹿只能背过去搓头发,顶着白色泡沫,往后抬右脚。厉桀顺理成章扯掉他一条袜子,又摸了一把他滑滑的脚心。
“你!”林见鹿连忙放下了脚。
“给你洗干净点儿。那只。”厉桀窝着腰,拍了下林见鹿的尾巴骨。
“我自己会洗。”林见鹿又嘀嘀咕咕不知道骂了一句什么,抬左脚让他脱袜子。厉桀顺手把他脚趾头都给搓干净了,对林见鹿的各种反抗根本不当回事。
为什么呢?因为自己捏住了林见鹿的心态,他就是喜欢人伺候。有人给他洗澡,他嘴上骂骂咧咧,实际上享受的也是他。
“你自己把裤子脱了,我就不给你脱了。”厉桀也有分寸,这就跟给宠物洗澡一样,要一点点脱敏。这回他给噜噜脱袜子,下次才能脱别的。
当然他也不止是想占这个便宜,主要还是转移噜噜的怒火。你把主办方骂一顿、打一顿,人家认识你是谁?能让着你么?但你把我骂一顿、打一顿,我真敢不当回事啊。
“你转过去,我自己洗。”林见鹿两只手搓着头发,有人给他体贴入微地冲水倒是舒服,不用自己找花洒。布料黏在身上不舒服,林见鹿就给脱了,往后随手一扔,啪叽一声……
弯着腰给他搓小腿的厉桀头顶着。
“不是……你抛绣球呢?”厉桀服了,把湿淋淋的短裤内裤拿下来,对着林见鹿顶翘的白屁股就是一通冲水。
没有布料之后,这双腿从背后看的冲击力更强了,这可是货真价实的198腿,好多人P腿都不敢P成这个程度。厉桀刚刚那点小情绪又没了,老牛啃草一样任劳任怨,开始找浴液。
“好了好了,我自己洗吧。”林见鹿虽然背朝他,但目前为止也不是很适应这种服务。
“你自己洗得明白么?”厉桀言外之意,要不要来一个全身搓澡服务?
“……我已经自己洗澡很多年了,为什么洗不明白?”林见鹿从他手里拿走花洒,一把拉上了浴帘。刚才满腔的怒火确实没了,他伸手往大腿根摸了摸,咦?
伤口没裂?
热水都是避开冲,手指触摸到的伤口的的确确是闭合状态,像被黏在一起了。平时每场比赛下来它都裂开,所以这回林见鹿也没有高兴太久,说不定它一会儿就“想开了”。
只要不流血就好。林见鹿洗了个快澡,冲了头发就关水。哗啦啦拉开白色的浴帘,厉桀还在外头站着,像什么……特殊的客房服务,单手拎着大毛巾。
这大毛巾就是普通人用的浴巾,在厉桀手里尺寸像缩水。
“小心滑啊。”厉桀心很细,地上都铺了毛巾,生怕这矜贵的不省心的老婆一脚滑倒。他伸手扶,噜噜也没反抗,于是他牵着老婆的小手把人牵出来,看着那两只水灵灵的瘦长的脚踩毛巾。
这毛巾真幸运啊。
厉桀低着头看,人长得俊丽,脚也是。刚刚打完比赛的脚最好看,脚趾的骨节在排球鞋里摩擦过,都是粉红色。脚趾尖因为无数次的起跳和刹车而顶到鞋头,也是粉红色的。
指甲盖修剪得干净圆润,往下扣着。连脚背上的蓝色血管都那么秀气。
厉桀蹲下帮他擦脚,擦完了就放自己大腿上,开始擦小腿:“一会儿咱们一起去找主办方,你能不能别说话?”
“呵。那帮傻逼……”林见鹿顶着干净毛巾,稀里糊涂地摩擦一头黑发。
厉桀无奈地抬头瞧,自己把他当瓷器擦,他把自己当石头擦。但自己拿捏得没错吧,有人伺候,林见鹿根本不犹豫不拒绝,连声“谢谢”都不说,一副本该如此的傲气。
不过厉桀心甘情愿伺候这双腿,毛巾裹着大腿根往下直直地擦,从上一口气笔直地擦到最底端都要五六秒,真长,真直。
林见鹿下边裹着一条小浴巾,洗了一个近乎全自动的澡,洗完还有全自动人擦,他很舒服也很满意。等换好衣服他又要往外冲,厉桀又给人拎回来,抹了擦脸油,吹了头发,把他那凌乱的5D斜飞眼睫毛都吹干了才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