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二传,以打服人 第82章

作者:晒豆酱 标签: 校园 美强惨 网游竞技

“你有点出息,单身有什么不好?你瞧你哥,单身多年一直都很好啊。”陶文昌以身作则,又想保护林见鹿的人身安全,又得安抚厉桀躁动的心。

白洋富有深意地看向陶文昌。

“反正……单身没有什么不好,白队你就是太不懂爱情了。”说完他,陶文昌重新说回厉桀,“走吧,咱们先找个地方吃饭,我们这都饿着肚子陪你呢。”

“我请。”厉桀低落地再看一眼林见鹿跑走的方向,仿佛多看几秒钟那人就能回来。

白洋和陶文昌并没有催促他,而是留给他时间慢慢消化。哪怕一个人再有钱,爱情的苦没人代替,该不爱你的人还是不会爱你。不过陶文昌这倒是放了心,厉桀没谈上,他短时间内就不会和家里出柜,自己还有时间准备准备。

爱情真是断人肠哦,陶文昌搭上了白洋的肩膀,羡慕地说:“白队,真嫉妒你不用吃这个苦。”

白洋微微翘了翘嘴角:“大街上别搂搂抱抱。”

林见鹿跑得并不开心。

他时不时回头瞧一眼,想看看厉桀有没有追上他。如果厉桀真的追了那很好认,也就是在排球场馆里有人比他高,大街上厉桀永远是顶级高度。可回头的次数多了,厉桀连个影儿都没有,好似自己的逃跑技术多么精湛,一个拐弯就能甩掉他。

又一次回头之后,林见鹿知道他不会追来了,彻底放慢了脚步。

也是,不追才是正常态,本身他们就没有关系。不追才对呢,也省得和他接触,尴尬起来自己肯定不知道说什么话……猛然间林见鹿的肚子里一空,像怀里揣着什么又掉了个空,只剩下一捧冷空气。

林见鹿停下了脚步,不知道该去哪儿。师兄家里他不能回去了,柳教练对自己明目张胆的偏爱已经伤了师兄的心,宋涵旭那边正在“待客”,他也不好意思让合欢宗分出精力陪自己。

要不就……回宿舍吧。学校里还安静一些……林见鹿重新调整状态和方向,劝着自己,没关系,只是暂时的不平静而已,都是被厉桀影响。只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待一会儿,平静就会重新敲响他的门。

回学校这一路都是乘坐地铁,北京四通八达的地下城整理了太多路线,并没有整理好林见鹿的思绪。学校四处弥漫着期末考试的氛围,连篮球场都少见得空了不少,图书馆里抱佛脚。

在北校门不远处还有一个“好好学习碑”,下面放满了各院校学生的贡品,从酸奶到华子,应有尽有。林见鹿走到那边,摸了摸兜,只摸出一个“小宋涵旭”。

把这东西放在这里,能不能保佑自己期末全过?

要是放在以前,林见鹿肯定放下了,但现在他把“小宋涵旭”放回裤兜,有些东西比期末考试成绩更重要。

宿舍里也比往常安静,但并不是每个楼层都有人住。各个项目的比赛时间不一样,大家来来往往,拎着箱子参赛回。林见鹿推开419的房门,屋里有人住过的痕迹,厉桀的床上没有叠被子,自己和项冰言的床铺没有使用痕迹。

项冰言哪儿去了?他怎么也没返校?

放下包,林见鹿去洗了把脸,又换了一身干净的队服。每个季节的队伍都是两套,算来算去,光是队服就有8套,外加一件长长的羽绒服。只不过排球、篮球队的羽绒服会再加长15厘米。

都收拾好之后,逃避两天的林见鹿终于坐下来,开始收拾心情。他拉开抽屉,重新拿出他的画册来,再一次描绘起未知人的面貌。白队能顺利地采访教练和队员,应该也是受了这个人的影响吧。

这个人肯定特别善于倾听,能听到所有人的烦恼。连白队那种不近人情的人都甘拜下风。林见鹿很羡慕,羡慕白洋有倾诉的对象,还能在第一时间得到正面反馈,自己就没有。

要是这些烦恼能和他说说,他肯定能拨云见日,令人茅塞顿开。林见鹿给画里的人也安排了长款羽绒服,忽然间有点累,干脆趴在书桌上闷头睡觉。遇事不决,先睡再说。

天色又慢慢变黑了。

陶文昌和白洋陪着失恋的厉桀在商场吃了午饭,又吃了晚饭,最后都是陶文昌结的账。小孩儿失恋哪有付账的道理,别看陶文昌在宿舍里对着厉桀连打带踹,血浓于水不是说说,白洋从没见过陶文昌对谁的事情这么上心。

光两天,陶文昌嗓子都哑了,嘴唇上眼瞅着起了个大泡!这可不是吃瓜,这是真上火!

“好了,哥送你回家。”陶文昌拍拍厉桀的肩,还得昂着头看他。就算再高能怎么着,才18岁,距离高考不过半年。厉桀也就当了半年的大学生,正是“爱情最大”的年龄。

白洋刚把烟盒拿出来,又塞了回去:“感情不能强求,尽人事听天命吧。”

“嗯。”厉桀好久不说话,终于给了个声音,“不过你们没法感同身受。”

“啧,振作点!我们怎么不能感同身受了?”陶文昌真怕他做傻事。

“因为你们都没失过恋吧?”厉桀看路上的高个子都像林见鹿。白队这个脸就不像沉溺情爱的人,他哥是太沉溺了,从中学起就女朋友不断。

白洋点了点头:“也是,我真没失过恋。不过厉桀你手机……”

“我怎么没失过恋?你哥我……唉,不说了。”陶文昌摆摆手,“你是不是以为我谈过的次数多就花心?我告诉你,我可是个情种。”

“情种是你这样吗?”白洋笑着问。

“当然是我这样的,难不成你见过别的样?”陶文昌反问。

白洋笑容淡化了一层:“也对,我没见过。厉桀你手机……”

“我先拿手机叫车吧。本来还想赶紧学车买车呢,想着小鹿先开,现在也没人开了。”厉桀蔫蔫地拿出手机,目的地锁定了家的地址。

这回网约车来了一辆GL8商务,里面的蓝紫光控制台晃眼得像飞机中控台。3个人终于伸直了腿,厉桀摸着车座说:“我和小鹿要是在一起,我俩也得买这种车。”

“看吧,痴情种在这儿呢。”白洋立即告诉陶文昌。

陶文昌也不劝了,只要厉桀能顺顺利利过几天,爱情带来的伤害就会减轻一半。问题是,别人分手都是另外一半给伤害,人家林见鹿没给他伤害,他的战损都是自己脑补的!

初恋还没谈上,这失恋的苦倒是吃到了。陶文昌摸着嘴角的大泡:“阿弥陀佛,还好只是厉桀一个人出事,陶最那边好好的。”

车开动起来,稳稳驶向目的地。厉桀准备回爸妈家,抱着猫和狗在家买醉,再痛哭一场。不是他不想缓缓,而是感情不讲道理,不是说停就停的暂停时间。它有惯性,这种惯性会持续增强到方方面面。

“你们说,为什么人会爱上另外一个人呢?”车开着开着,厉桀看向了窗外。

瞧瞧,都给孩子伤成哲学家了。陶文昌劝道:“人爱上另外一个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当然,你以后要是能爱上女生也可以。性向是流动的嘛。”

“我爱不上别人了。你们不明白……人在年轻的时候不能见过太惊艳的人。”著名哲学家厉桀发表见解。

这一句话给后排两个都干沉默了,厉桀听他俩都不说,又一次抛出问题:“我真想找一杯忘情水,喝了就嘎巴一下不难受。收放自如大概就是爱情里的最高境界吧。”

“可是,如果一个人说不爱就不爱了,你不觉得那才是可怕吗?”白洋的声音飘来。

“白队,我发现你偶尔也有一些非常犀利的名言,你肯定特别会谈恋爱。”厉桀给出了自己的肯定。

“那是,这还用说?不过你手机……”白洋话音未落,只听厉桀对左边的司机师傅说:“师傅,麻烦您,我这边操作改一下目的地。”

陶文昌立即问:“你去哪儿?你不会又要四处找林见鹿吧?”

“不,不找了,再给他找急了他更烦我。我觉得……虽然我不能谈了,但我也得当个好的前任,所以我回学校,把行李拿出419宿舍,搬回去。”厉桀怕林见鹿看他的东西就烦,与其人家开口,不如自己有点眼力见。前任也要有前任的派头。

一听回学校,陶文昌和白洋同时放下心来。

天是不是黑了?林见鹿睡醒就看窗外,玻璃外头黑乎乎。到了冬季北方就这样,五点多开始黑天,让人感觉白天特别短。自己是一难受就睡觉,用睡眠战胜一切不能面对的困难。养伤期间林见鹿没少睡,最长一天睡了20小时,爸妈时不时过来摸摸气息。

桌上还是那个画册,林见鹿摸了一把赛博倾诉对象的羽绒服,拉开抽屉,把册子塞回去。关抽屉的时候他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应该是项冰言回来了吧?去哪儿疯了?一定要好好问问他。

林见鹿起身去开门,刚好和推门而入的厉桀撞了个正脸。

从机场分别到此刻,不到24小时,两个人像好久未见,同时愣在原地不会动弹。屋里没开灯,林见鹿全身藏在沼泽黑暗般的影子里,厉桀站在走廊灯下方,背后一片光明。

光芒冲破那扇门,斜斜地插进419,从头到脚落满林见鹿一身。厉桀背光,看不出脸上什么表情,但高大的身躯携带着巨物般的热蒸汽,让林见鹿一刹那就热起来。

好热。林见鹿开始出汗。

“……你怎么回来了?我不是来堵你的,我是来搬行李的。”厉桀花了几分钟才找回舌头的位置。他发疯一样找了一天的林见鹿,那个东躲西藏的林见鹿,就在他们相识的原点处。

怕他再跑,厉桀撑着虚假的松弛和自如,把百般难忍都吞下去:“你放心,以后……我再也不逼你了。我这就搬出去,免得你见了我不高兴。”

说完,厉桀又改口:“要不你先休息吧,我等你不在的时候再搬,我先回家去。你别再跑了,我不追,那个……我先走了。”

那扇刚刚推开的门,又轻悄悄地关了起来。林见鹿又一次隐入黑暗中,热蒸汽从他身体表面蒸发,带走了数不清的热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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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刚从郊区回来,啊啊啊啊!

桀桀桀;我不是现任了,我只是一个前任。

昌子白队:人家根本没和你谈!

第93章 寒假不去维加斯

屋里又黑了,林见鹿有一种回到两年前的错觉。

他陷入了一片粘稠的沼泽地,用尽全力无法自救。他想要拎着自己的脑袋把身体提起来,但根本做不到。人在极端低落的时候最怕别人鼓励,什么“坚持一下”,“看开点”,“别这么不高兴”……通通都是刺向自己的刀。

我就是坚持不下去了。我看不开,我就是不高兴啊!

多希望有一个默默走向自己,用深度的交流带动自己。林见鹿曾经也想过那个人会是什么样,他应该和自己最崇拜的高中教练差不多,很耐心,很细腻,在交流方面有技巧。

或者是他画的那个人那种性格。

林见鹿是一个被动的人,他需要这样的人小步小步靠近。他是惊弓之鸟,是林子里曾经一脚踏进捕兽夹的野鹿,再有什么风吹草动会直接跑掉。结果他没等来想象中的交流,厉桀一脚干翻了沼泽。

厉桀根本没问“你为什么在沼泽里”,而是直接说“你怎么还不出来”。他用生拉硬拽的方式给自己拎了出来,整个人莫名其妙就站在了旁边,林见鹿还在研究怎么把身上的泥点子清理干净,厉桀已经拉着自己准备走了。

他甚至不往后看,只看前面。

现在林见鹿也看向了前面,就是那扇门。好似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在操控他,敲他的耳膜,敲他的心脏。他没想行动,但手已经搭上门把手。金属门把手的冰冷并没有让他冷静,反而加速了某种进程。黑暗中出现了一道细细的光缝,比扑克牌还要薄。

光像针一样,打在林见鹿的鼻梁骨上。

但也就这么短,只打出了几厘米的长度,没有从头到脚落在他的身上。因为门外的光源无法穿透实体物质,还有一个人。

林见鹿犹犹豫豫地拉开了门,他不敢承认内心的悸燥,但它存在感极强。门开之后就是厉桀,他根本没走。

厉桀眼圈微红,红到浓重的上下眼睫毛都沉了。他没有走,因为根本不想走,也走不开。他不想给噜噜一个人留在宿舍里,更不想给他留在黑洞洞的空宿舍里面。然而他没有再进屋的理由,也没有再接近他的身份。

当一个高大的人手足无措,画面的冲击力会呈几何倍数增长,什么都逃不过。

厉桀先是皱了下眉头,又皱了下鼻子,还看了两次手机。人在无能为力的时候就容易显得很忙,他忙得不行了,忙得要死,只要一想以后林见鹿会谈别人,那滋味和死也差不多了。

厉桀没经历过死亡,只觉得无能为力。

他很执拗地不肯走,也不是非要噜噜回心转意,或者同情他的自作多情。让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接受自己,这本身就是一件不道德的事,昌哥和白队说得没错,强制爱是犯法的。

他就想隔着门多陪陪他。等他这一走,就再也不能靠近有林见鹿的419。

“……你怎么没走?”林见鹿隔着门缝看他。

好多个厉桀,他脑袋里有好多好多个厉桀。那个一脚飞踹给他蹬进纪高办公室的混蛋,那个上场挥鞭一样扣杀的主攻,那个端着洗脚盆、用擦脸巾给自己擦脚的队长……他们形影不离,裹着林见鹿。

厉桀的眼圈又红了一层。

但开口前他尽力地笑了一下。超标建模一样的脸蒙上一层凝重和严肃,厉桀怕招人讨厌,下意识地翻找心里的担忧:“你没开灯,我怕你在屋里磕了碰了。”

话音落,他又笑了一下,幅度比刚刚大一些:“你把灯打开,我就走了。”

这就是他最后的理由,厉桀希望他赶紧开灯,那双腿经不起任何磕磕碰碰。但厉桀也希望他别动,自己还能多站一下。

林见鹿没有开灯,他们一双影子被419给吃了。他想了又想,说:“好,我自己会开。”

“好,那我就放心了。”厉桀小幅度地点了下头,鞋尖往右边偏移了15度,“我能不能再抱你一下?“

“什么?”林见鹿的耳道里全是心跳声。

“再抱最后一下,就是我想抱抱你。”厉桀在感情里惨得一败涂地,想装冷静,失败,想装成熟,失败,想装释然,他浑身写满了“放不下”,“因为下次再抱你就是纯队友身份了,在排球场上。现在我……不想当那个队友。”

以后肯定还能抱,得分了助威,丢分了鼓励,他们甚至能在“鹰眼”监控器之下抱成一团。但那都不是厉桀要的拥抱性质。那都是队友之情,他得把全部的感情和自私都灌注在这个自己贪图的拥抱中。

不等林见鹿开口,厉桀已经搂住了他。

一条手臂搂腰,一条手臂搂脖子,森林巨蚺般的手臂将林见鹿重拿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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