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晒豆酱
“它俩,它俩是该减肥了。”林见鹿只记得它俩特别大,感觉是狗中厉桀,“你去厨房吃东西吧,我帮你看着他。”
“咱们在茶几上吃吧。”白洋已经搬出来了,现在他算是明白了一半,厉桀和小鹿的事情有信息差!
他和陶文昌的了解方向都是厉桀说的,第一反应都是厉桀脑补了一场恋爱,还耍流氓把不相干的林见鹿给舌吻了。但接触几次就发现林见鹿何止不是“不相干”,他是“很相干”!
他和陶文昌一直以为厉桀是自作多情的单相思,如今看来这可复杂得多。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慢慢再说。
有白洋坐镇,林见鹿和厉桀才稳稳坐下开吃,两人占据着两个单人沙发,衬托得这小小的客厅更小了。又过一会儿,白洋买的药膏到了,林见鹿想帮他拿,被拒绝了,只能瞧着白洋对乐星回低声耳语了几句,然后乐星回就红着脸要去洗手间。
等到退烧已经是下午,期间林见鹿出去接了个电话,厉桀目光跟着他一起去了阳台。白洋这时拍了下他:“看什么呢?”
“没看什么。”厉桀低下头,“白队,有句话是‘时间是抚平一切的良药’,怎么我这世间都过了,还没抚平呢?”
白洋端着杯子喝水:“可能是时间不够久吧。”
等陶文昌回来已经是晚上,一进屋他们都傻了眼。走时好好的,回来时鼻子里塞着纸卷。
“昌哥,你?”林见鹿还感觉他短短一天都瘦了。
“上火喷鼻血。”陶文昌摆摆手,“乐乐退烧了没?”
“退了,晚上喝了粥,刚才又睡着了。”林见鹿小声回答,“北体那边……”
“别提了,北体那边都快翻天了,乐乐还出了好大的事,差点被降格调走。”陶文昌进屋就说。
林见鹿和厉桀对视几眼,人员调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怎么还降格了?大家都在排圈,真有大事他们肯定听说过,但刚好时间不对,赶上汪汪队前阵子出国比赛,所以根本不知道国内的情况。
“乐乐出什么事了?”厉桀着急地问。
“唉,让有心之人做文章了。这种事……”陶文昌连连摇头,“那边也是乱成一团。”
“最后解决了吗?他还调队吗?”林见鹿问,怪不得昌哥要上火。
“快摆平了,应该是留下了,你们都不知道这事是谁给办的。”陶文昌搓着冻红的耳朵进了屋,先去瞧了瞧小可怜,回头说,“是你们都不认识的一个首体学长,和我们倒是很熟。”
在厨房煮热水的白洋忽然动了动耳朵。
“那个学长人可好了,你们见着他肯定喜欢,手腕硬,背景刚,不是他联合校方搞‘体培计划’,乐乐这会儿都去宁古塔了。他在北体忙得热火朝天,我瞧着人都累瘦了,整个人特别憔悴。唉,以后你们在场上比赛要特别敏感,不该接的东西不要接。你们记住,体育和政治挂钩。”陶文昌给手上喷了消毒喷雾,再摸乐星回的额头,确实不烧了。
这时候,白洋隐形人一样无声地走了过来,坐在沙发上,跟着他们一起看乐星回。
陶文昌连忙鞠躬:“谢谢白队照顾,辛苦了。”
“没事。”白洋摆摆手,“你怎么不继续说了?”
这时候,林见鹿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出一瞧,发信人居然就是他两米外的厉桀。
厉桀:[我想单独和你说几句话,我想跟你去厨房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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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昌子:balabala说一堆。
桀桀桀噜噜:开小差,谁都没听。
第96章 宇宙的中心他好了
一切小动作都在白洋眼中。
真是谁的事情谁着急。厉桀对乐星回再上心,一进屋就变成了“追鹿人”,现在陶文昌说这么严重的事情,林见鹿还偷偷看他的消息。要怪只能怪这个小客厅太小了,快两米的人干什么都阵仗很大。
像中学生早恋似的……这点小九九落在白洋眼里,完全就是开卷考试。
厉桀还装作没事人,在客厅里绕了一圈,无所事事溜达着进了厨房,自以为把自己偷偷摸摸溜走的存在感压到了最低。林见鹿紧随其后,像春天的大号蒲公英种子乱飘,仿佛谁也不知道他要去哪里。
可陶文昌就没发现他俩的小动作,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说吧,在北体那位背景磅礴的学长和白队是公认的死对头,两人从大一到大四吵了4年,宿敌中的宿敌!当着白队的面提这些,陶文昌怕人家不乐意,所以刚刚连名字都没提。
不说吧,他又觉得这事讲不清楚。
“是唐部长在那边。”可最后他还是说了,“我兄弟说,多亏有唐誉这把大伞罩住了北京排联,要不这事指定要闹大。要我说……乐乐也是真有福气,学校那边有唐部长,发烧了又在你这边休息。”
“……哦。”白洋喝了一口热水,看不出想什么呢。
“乐乐也是可怜,不小心让人做了局,前阵子还被人带走问话。”陶文昌不敢再往详细讲,在人家地方总提死对头,自己是不是太没眼力见了?唐部长原本好好的一个人,现在神情憔悴,肯定是忙坏了,改天得带上礼物好好谢谢!
等到他再回头,诶?那俩人呢?
厨房里多了两个人,厉桀站在盥洗台那边,林见鹿靠着电冰箱。两人距离1米,小小的厨房变成了大烤箱,蒸馏着林见鹿的皮肤:“说什么事?”
“你晚饭吃饱了么?”厉桀感觉自己的精神状态像个波浪线。前阵子低沉到谷底,现在不管什么心情都是往好的方向走。
“吃饱了。”林见鹿像被12个大气压强挤压,“你晚饭吃饱了吗?”
厉桀往前了半步:“要不我再叫点饮料吧,你说我买什么喝?”
他这样一往前,林见鹿的思想下意识是准备往后撤退。这些年往后撤退已经成了他的本能反应,不管对面是谁、是什么状况,只要类似袭击前摇他都想躲。可此刻的退路被冰箱拦截,林见鹿只是肩膀动了动。
厉桀便退了半步,自己可不能再犯之前的毛病:“你想喝什么?我给你点。”
“你叫我来……就是问我喝什么?”林见鹿在快速平稳呼吸,不对劲,厉桀往他面前一站,心跳和呼吸就同时加快。
厉桀难得不急着说话,而是拿出手机摆弄,真点起饮料了。“要不我再给白队买点补品吧,乐乐别白住人家这里。”
林见鹿点了点头,目光集中在厉桀中指上的胶布。他好像是昨天训练中受了伤,把中指给戳错位了。人体是非常精密的仪器,只要错位一次,以后有点风吹草动就很容易出现“疲态”。
“给白队买现成的,或者微波炉一热就能吃的,他不会做饭。”林见鹿一边说,一边看他的手指关节,“再买点香蕉牛奶,那个白队爱喝。”
“成,我听你的。”厉桀心想白队真是一个好借口,这不就找到机会和小鹿说话了。他点的全是简单方便的食物,包括什么即食燕窝、红参小红瓶,以及三整箱的香蕉牛奶。
等点完了,厉桀又缓缓蹭着往前一步,有点得寸进尺。
这回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林见鹿没有撤退。“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
“我想说说我们的关系。”厉桀终于吐露了心声。
“关系?我们……什么关系?”林见鹿偏过头,“我们不就是这种关系,同学,队友,就这样。”
他眼前的厉桀立体且鲜活起来,完全就是一个打不死的圣斗士。林见鹿没想求证什么,可换成别人,他坚信不一定再有继续接触自己的勇气和耐心。
厉桀永远和别人不一样。别人永远是别人,他永远是他。
“我是想用一个新的身份和你相处,也不算新身份吧,应该是……名至实归的身份。”厉桀不敢说的事情还有很多,比方说他这个月就向白洋提出申请,以后噜噜的补助金他来给。察觉到林见鹿没有躲,厉桀沉稳地再近一步。
“我能不能算你品质优良的前任?”
林见鹿嗖地正过脸来,脑袋像被天上的陨石砸了一样,闷闷转不动。
“我想了很久,既然我不能以现任的身份留在你的身边,那就只能以前任的姿态出现。咱们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翻篇过去,我会当一个非常合格的前任,照顾你又不打扰你。”厉桀说得非常正经,堪比“一加一注定等于二”那么笃定。
论情分来说,他也觉得自己算小鹿的前任。唉,心酸酸的。
“我慎重地思考过,思得很谨慎,咱俩亲过嘴,肯定是回不去了。与其不尴不尬地悬在中间,不如大大方方各退一步,前任也是一种健康良好的关系,你觉得呢?”厉桀问。
“你……我……我们?”林见鹿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
“对,我们。”厉桀点点头说,“你同意么?你要是同意,咱们就是彼此的ex了。”
“……这,这我得想想,你得让我想想。”林见鹿说,但想个屁啊!他脑袋都不转了!两人怎么变成了前任关系?有点奇怪有点懵,怪怪的。
厉桀的胸口显然松了一下,笑容也重新回到他的唇角:“好,那你好好想,不用急着给我答复。”
林见鹿机械性地点点头,感觉比听到自己和厉桀谈了还震惊。两人回到客厅,白洋也是一阵放空的状态,陶文昌忙得屁股着火,拿体温枪在乐星回脑门上一戳:“糟了,怎么又烧起来了?”
白洋这才回神:“我瞧瞧。”
大家围上去,已经降到37度以下的体温又一次升到37.5度,人根本没好。陶文昌心知肚明,这是前阵子担惊受怕的结果,身体本身已经吃不消了,又遇上……
“陶最怎么还不来接他?”这也是困扰了厉桀一天的问题,陶最今天跟消失了一样,人呢?
“他想来接,我没让。”陶文昌还没搞清楚他俩怎么回事,当然不同意,“算了,来,你们帮我给他叫起来,我给他穿鞋,今晚……”
“今晚就留下吧,住客厅里。他本身就昏睡状态你再吵醒,不怕更严重了?”白洋说完又补充一句,“别人那么费心费劲地帮他,你现在带他出门,显得我大晚上给他轰出去了。”
“这……太麻烦白队了。”陶文昌有些犹豫。
“你怕麻烦我,就让小鹿留下打地铺,夜里他照顾,我就不用起夜量体温了。”白洋又说。
这种关键时刻,林见鹿肯定挺身而出:“我可以。”
“那我回宿舍住,有什么事你们叫我,我马上就能赶过来。”厉桀原本打算今天回家,但前任怎么能此刻退场?
陶文昌眼角有些发酸,今天一整天他都不在状态,上蹿下跳东颠西跑。关键时刻还是铁兄弟给力,跳高队这片天还是白队撑着。他吸了下鼻子,说:“那就麻烦白队了。等他们走了我给你叫个小时工,好好收拾收拾,消消毒,你别自己做家务。”
“好啊,给我找个能干的,因为我从来不做家务。”白洋半开玩笑,拍了拍陶文昌的肩膀,“放心吧。”
多亏白洋出手,陶文昌瞬间少了一半的压力。半小时后他们准备走了,外卖小哥也是这时候来,像搬小超市那样往屋里搬东西,大有末日囤货文的既视感。除了吃的,厉桀还额外买了被子和枕头,乐乐和噜噜都在这里住,不能用主人的东西。
都布置好了,林见鹿将他俩送到门口,再回屋的时候白洋还在发呆。林见鹿先给乐星回换了退热贴,摇了摇白洋的肩膀:“白队,你去洗漱吧,夜里外面有我。”
“那好,夜里累你,我真的起不来。”白洋笑着摆摆手,“我先去洗漱,然后你再洗。”
林见鹿也累了一天,主要是心累,但瞧见厉桀之后他就像失忆,完全不记得下午怎么过的,时间流水般而去。等到他洗漱完,乐星回迷迷糊糊睡醒了,又吃了药,林见鹿手忙脚乱地扶他躺平,给他盖上被子发汗。
这……这发生关系之后,都会烧成这样吗?
林见鹿没地方吸取这方面的经验,乐星回这反应简直吓人,不知道是他特殊还是每个人都特殊。不一会儿他也准备睡了,地上的四件套都是厉桀买的,紧挨着沙发,林见鹿上好夜里几个震动闹钟,忽然间有点饿了。
厉桀真了解他,他总是容易饿肚子。卡路里消耗太快,身体存不住。
于是林见鹿又爬起来,摸到厨房找东西吃。厨房变成了小仓库,三分之二的空间都在囤货,林见鹿随手拆了一盒三明治,刚咬了一口,手机震动来了。
厉桀:[你要是睡前饿了就吃点东西,或者直接放茶几上。]
厉桀:[我在宿舍,有什么事情你叫我。]
林见鹿看着好久不见的新消息,回了一条:[嗯,我在吃三明治了。]
厉桀:[哪个三明治?]
林见鹿想了想,打开手机灯,对着三明治的包装盒咔嚓一张:[这个,挺好吃的。]
厉桀:[行,下次我还买这个。]
“偷偷摸摸干什么呢?”白洋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
林见鹿哪有偷偷摸摸,明明是光明正大啃三明治,又心虚地打了个激灵:“没啊,没干什么。”
“肚子饿了吧?用不用热一下再吃?”白洋瞧了一眼他手里的食物,见怪不怪地说,“有些人就是夜里喜欢翻冰箱。”
林见鹿感觉他不是在说自己,只见白洋弯腰拆了一箱香蕉牛奶,熟练地拧开瓶盖:“你拿手机拍什么呢?”
“拍这个。”林见鹿把包装盒量了一下,“这个好吃,下次可以再次购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