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亡灵大菜菜
在场的其他小选手倒是没有像曹睿和李平川想得那么复杂，像是陈宇轩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可恶啊，这个苏问，对自己的抛球稳定性这么自信的吗？
而秦菘渊则是撇了撇嘴：“……哼，故弄玄虚。”
陈奕然听到秦菘渊的这话，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重新转回视线看向了曹睿和李平川他们俩所在的方向，而在转头的时候，陈奕然才忽然发现，周牧之那个家伙从头到尾都只是安静的站在苏问的身边，跟个不说话的影子似的，只有苏问回头看他时，他才会主动凑到苏问身边说点什么。
陈奕然：“……”
这两个家伙，一个超级外向跟谁都能交朋友，一个简直在脑袋上刻着自闭，真是个奇怪的组合。
***
训练场上的其他人虽然对苏问的选择也有点好奇，不过更多人还是重新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曹睿的身上。
曹睿咬咬牙，虽然仍旧对张少衍这么干脆的给他们增加轮次的做法有怀疑，但他这会儿也算是骑虎难下了，于是回转过身，抓过边上发球机肚子里的网球准备开始自己的第二轮抛球测试。
大概是因为确实想要争一口气，所以曹睿的第二轮状态确实比第一轮要好了不少，鲜少再出现先前第一轮那样明显的抛球发力不均的问题。
只是所有人肉眼看上去都觉得曹睿这一轮发挥已经比第一轮确实要好很多了，可等这一轮的十个球全部抛完，再一数曹睿的成功战绩����4颗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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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确实是进步了没错，只是这个进步的数据看起来未免有点太磕碜了点。
曹睿在看着自己4颗球的成功战绩之后，脸上的表情也是一阵红一阵青的，花花绿绿看起来变幻不定。
这一回，张少衍没有再等他给自己找什么借口，直接就让李平川去替换曹睿了。
“和曹睿一样，你也有两轮的机会，第一轮练习，第二轮正式抛球测试。”
说完规则，张少衍就不再开口了。
李平川这会儿和曹睿是一样的骑虎难下，虽然已经有曹睿的前车之鉴，李平川也知道抛球的时候不应该太在意篮筐的存在，保持正常稳定的抛球就行，但是这种事情就是越想不在意越是会在意，所以饶是他已经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第一轮次的抛球情况依旧是惨不忍睹，成功的次数也是比曹睿还要更糟糕的两个球。
一直到第一轮的练习结束之后，李平川停下动作，抬头看着边上由助理教练稳稳举着的玩具篮筐，终于意识到这个测试比他预想中的还要更加困难。
所幸，李平川虽然和曹睿一样经历了一场糟糕的第一轮测试，但他还是重新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和状态。
在第二轮的抛球测试开始之后，李平川重新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和状态，虽说期间还是出了不小的失误，但也让自己的成功率提升到了4次。
曹睿和李平川，最终的抛球测试成绩都是百分之四十的成功率。
如果说在这个测试开始之前，他们对于这个测试还十分不屑的话，那么在这个测试的两人两轮结束之后，曹睿和李平川都收回了对于这个测试的轻视����虽然只是增加了一个篮筐，但是确实精准的锁定了他们抛球稳定性不足的问题。
但是曹睿和李平川心里同时还有另外一个念头在����抛球的稳定性确实很重要，可是他们有必要将抛球的稳定性控制到这种程度吗？
就在他们俩还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张少衍已经朝着苏问招了招手，将他喊到了跟前，让他去开始跟曹睿和李平川的对比测试。
虽然在过去半个月的时间里，张少衍早已经知道抛球稳定性的训练对于苏问早已经不是什么问题，但他还是略微关心了一句：“有信心吗？”
苏问眨了眨眼：“……有哦？”
毕竟他是真的已经练习过很久啦！
如果张少衍知道苏问这个小家伙心里在想什么的话，大概也会很沉默����毕竟苏问虽然确实进行了两周的抛球稳定性训练，但是只要把那个玩具篮筐移除，在场的这些选手哪个练习时间不是他的百倍以上的？
抛球的稳定性如果仅仅因为一个篮筐的存在就出现变化，那不是篮筐的问题，而是选手的基础确实存在问题！
苏问当然不知道张少衍教练心里在想什么啦，他这会儿跑到了抛球测试的位置上，先是试抛了两个球，让举着篮筐的助理教练可以定点到他的抛球位置，然后就点头表示没有问题了。
同样在测试场地的边上，曹睿和李平川两人看着苏问这么简单的就确定好了自己的篮筐位置，脸上的神色都有些古怪����这么随意，到底是对自己太有自信还是彻底的放弃治疗啊？
同样在场的冬训营小选手们这会儿看着场上苏问的动作，互相之间也在很小声的讨论着����
“刚刚曹睿和李平川确认篮筐位置好像就确认了很久吧？”
“是啊，曹睿和李平川确认位置的时候其实就试抛了好几次，都没算在那两轮的测试里面呢，这个苏问怎么这么干脆？”
“诶，你们说这个苏问，他都只有一轮的抛球测试机会，他最后可以成功抛进去几个啊？”
“……额，撑死了两三个吧？毕竟曹睿和李平川他们俩都费了老鼻子劲儿了，最后也才投进4个，这个苏问虽然是U12的男单冠军，但是他学网球不是还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吗？总不能他的基础比曹睿和李平川还要更好吧？”
“但是张教练为什么专门就挑中苏问去和曹睿他们做对比测试的？这一定有他的理由在的吧？”
在场的小选手们嘀咕的声音虽然小，但是张少衍其实也听见了，但是他并不在意，只是专注的看着苏问所在的方向，安静的等待苏问的这一轮抛球测试表现。
苏问在确认了自己的篮筐位置之后，也没有磨蹭拖延，直接举手示意自己准备完毕，要开始抛球了。
于是下一秒，现场的小选手们全都重新安静了下来，将注意力重新放到了苏问的身上����
现场，测试场地苏问半场的一区底线外。
虽然只是抛球测试，但是苏问仍旧是按照自己练习时的习惯����抛球、架拍、上步、击球……！
一整套完整的击球动作给出，只是在击球的时候没有真正发力，甚至没有将球击打过网，而是直接将球扣在了网前。
但在场的小选手们却并没有在意苏问的球是不是落在网前，因为他们的注意力早已经被苏问抛球入框时的那个瞬间所吸引，几乎是在苏问的第一个抛球就顺利入框的同时，在场的小选手们就已经面面相觑，甚至有人在压低了声音的尖叫����
“啊啊啊啊，我的天，他是怎么做到的？”
“第一个就成功了！”
“好离谱啊，你们有注意到吗？他不仅是第一个就成功了，而且他的成功比曹睿和李平川的抛球入框都还要更有质量吧！”
“对啊……曹睿和李平川虽然都有四个球成功的抛球进框，但是他们俩抛球进框的时候好像都有跟球框磕碰到，那种抛球进框的球根本不可能再保持稳定的抛球轨迹，所以根本不可能正常击球成功的吧！”
“是啊……！像是苏问的这个球，放在篮球里面就叫做完美投篮吧？好家伙，用网球抛出’clean shot’吗？”
“……这是真实存在的吗？？？”
……
现场旁观的小选手们在苏问的这第一个抛球完成时，就已经因为震惊而叽叽喳喳的连成了一片，但是很显然的，这还没完。
在第一球打到网前之后，苏问紧接着抛出了第二球、第三球、第四球……
每一个球，几乎都是完美的抛球，在成功的被抛投进篮筐之后，就被苏问顺畅的打到网前。
“砰、砰、砰……砰！”
连续十个球，每一个球都精准到让人瞠目结舌，仅有的两个在苏问的抛球中能够称得上’失败’的球，根本就不是没有抛投进入篮筐，而是在抛投时接触到了篮筐，所以穿过篮筐时已经不是既有的弧线。
这是真正的令人瞠目结舌。
连续十个的抛投测试，苏问的表现不像是在做专门的抛球测试，而只是十个简单的日常发球训练。
但也正是这样的表现，让在场的所有人也终于醒悟了过来����是了，这虽然是一个抛球精准度的测试，可是他们为什么要练习抛球精准度？
当然是因为这关于他们的发球质量！
抛球虽然重要，但是它也是发球过程中的一环，如果只顾抛球的准确性而忽略它和发球动作的整体性和流畅程度，最后再怎样精准的抛球动作也是无效的动作。
在醒悟到这一点之后，在场的选手们看着苏问的方向，眼里的震撼和惊讶也更多了����这个苏问，未免也太厉害了一点吧？！
……
而与在场的这些小选手们相比，同样站在场中的曹睿和李平川两人这会儿脸上的表情都是非常统一的一阵红一阵绿。
他们从苏问的第一个完美进框的抛球开始，就知道不好了。
可是他们没有立场也没有理由来阻止苏问的继续抛球。
随着苏问一个又一个的完美抛球出现，曹睿和李平川两人的脸色也心情也越来越糟糕了。
他们意识到自己大概是’上当’了，张少衍大概是早就知道这个苏问的抛球水平非常高，所以才给他们设置的这个’陷阱’。
不过如果张少衍知道他们的想法，大概就要对他们说’想太多’了。
毕竟张少衍作为这一次国青队的主教练，实在是没有必要这样去针对他们两人，他之所以提出这个基础对比测试，也是想要让曹睿和李平川这两个小选手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更是想要跟他们强调网球基础的重要性。
可是这两个小选手显然没有真正领悟到张少衍的这个想法。
而现场和曹睿、李平川有同样想法的大概就是秦菘渊了����在陈宇轩一脸震撼的看着苏问完成抛球之后，秦菘渊的脸色很难看，但是他还是倔强的表示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就是抛球比较稳定吗？抛球稳定又不代表成绩就能好？抛球稳定又不能代表发球就一定漂亮！”
大概是因为秦菘渊的这话说得实在是有点大声，所以曹睿和李平川两人也听到了这个动静。
在听到秦菘渊的话之后，曹睿和李平川就像是受到了什么救赎或启发似的，立刻醒悟过来����是啊！抛球好又不代表你发球就好！抛球和真正的发球也还是有距离的好吧？！
张少衍一开始没怎么在意秦菘渊的话，但是在看到曹睿和李平川这两个小选手突然之间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重新活过来了，于是沉默了一会儿，瞥了秦菘渊一眼，然后又将视线转到了曹睿他们俩的身上。
“第一轮精准抛球的测试完成了，你们俩怎么说？”
曹睿于是拿出了秦菘渊的论调：“张教练，精准抛球又不代表发球就能精准！”
张少衍于是看了他一眼：“那么你的意思是你的抛球虽然不够精准，但是发球一定能够精准是吧？”
曹睿被噎了这么一下之后，总觉得自己的脸好像有点疼，但他还是坚持道：“是！”
在他看来，苏问毕竟是个只学了网球不到两个月的选手，基础再好也不可能好过他。
现在看来，既然苏问完成了第一轮的抛球测试，那么也许他这两个月的时间都在练习抛球呢？
曹睿下意识地将’两个月将抛球练习到这种程度那也很厉害’的想法给压了下去，梗着脖子跟张少衍继续作对。
张少衍倒是也不在意，他只是又问了李平川：“你也是一样的想法？”
说实话，李平川这会儿已经有些动摇了，虽然他也觉得秦菘渊的话有道理，可是刚刚苏问连续十个抛球都成功进框的表现还是让他叹为观止。
只是再叹为观止，李平川也还是觉得基础这个事情没有必要这么执着的追求细抠。
于是他和曹睿一样，也点了点头：“……是的教练。”
张少衍也没有要强迫他们改变想法的意思，只是点了点头：“行，那继续第二轮的超精准击球测试吧。”
说话间，他直接指了指对面半场的十个易拉罐：“先是平击发球测试。”
“第一轮，一三五十，第二轮，二四六十，第三轮，七八九十。”
“三轮，每轮四个目标，十次发球机会。”
“打中目标加一分，打中错误目标扣一分，每轮最高得分4分，最低得分-6分。”
“有问题吗？”
曹睿在心里快速的计算了一下，也就是说，三轮下来，最高积12分，最低……-18分。
他一开始并没有想到击中错误的易拉罐还要扣分，但是无所谓了……
这一轮的测试，他就不觉得有谁能够得到5分以上的。
毕竟那可是平击发球！
平击发球的成功率原本就低，再加上还要兼顾精准度落点，还要打中准确的易拉罐����甚至要是什么都没打中也就算了，打中错误的易拉罐还得扣分！
这样算下来，想要拿到5分就已经难如登天了，他估算了一下自己的能力，其实打中三四个目标应该没有问题，真正的问题在于他不能打中错误的目标让自己被扣成负分！
带着这样的念头，曹睿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了他的这一轮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