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知
不能断言他的任务进度和我们一样。
我担心是不是因为这个影响,他被卷到别的世界去了。
我们当中看起来最从容的就是流星了。
流星没有看传送门里面,而是在打量我们抵达的这座修道院。
「我再去把他带回来。」
传送门还处于激活状态。
我慢慢地走过去,伸手想要触碰传送门内侧。
「他会来的。」
不知何时走到我身边的流星拦住了我。
虽然不知道流星在眺望前方多远的地方,但流星的预测大体上都很准。
‘况且还没和解呢。’
我再次略带新奇地看着仍满脸怒气的流星。
‘看来真生气了,确实。’
这大概不是在说流星与生俱来的那种特有的生气表情。
从死城开始,流星就一直在生我的气。
说不定冲上去挨流星一拳,反而是能更干脆地和解的办法。
正这么想着,大门晃动了一下,两根手指突地伸了出来。
「过来吧。我们都在这儿呢。」
“…….”
我们都站在原地,焦急地望着灰色地带那些像是犹豫不决、在空中乱挥的手。
对灰色地带的人来说,跨过这扇门,说不定会改变他们今后的命运。
之后的事我可以尽力帮忙,但至少这个选择,我终究无法强求。
过了一会儿,与刚开始时的小心翼翼不同,一个长着灰色头发的男人突然走了进来。
‘眼罩男,带回来啦?’
灰色地带的眼罩原本分明在幻惑之塔就已丢失了,可不知何时,跨越传送门而来的灰色地带的眼睛上方,又垫着和最后一次见到时一模一样的黑色眼罩。
“…….”
「状态如何?」
「和之前一样。」
表情和态度虽与迷宫相同,但此人却并非迷宫。
那里站着的是灰色地带。
灰色地带交替看了看我和流星后,缓缓开始走动。
「去哪儿?」
「累了。」
确实有理由累成这样。因为灰色地带刚从死城因药物过量而痛苦不堪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没多久。
「好吧,我们休息一会儿。」
难得用疲惫的声音劝我们的是世娜姐姐,我们二话不说,朝着寺院的正门蹒跚走去。我们都非常疲惫。
本以为能趁着主线剧情稍稍告一段落的间隙好好休息一下,结果却突然开始全力赶路。
「我现在头脑不清醒。明天一定改,眼睛。」
一把拉住大步向前走的灰色地带并让他站住的人是伊安。
看着他脸色苍白,不停揉着眼角,显然伊安真的已经到了极限。
「我感觉要死了。魔力见底,状态也糟透了。」
「要不要给你按摩一下?」
「不用了……」
再一次,以世娜姐姐和伊安叽叽喳喳的声音为背景音乐,我们像虫子一样艰难地朝着一座如巨型教堂般的象牙色砖砌修道院爬去。
透过环绕庭院的圆柱之间,能看到一排僧人的宿舍。
我们拧开那扇有点扭曲且不太好开的门走了进去,然后直接瘫倒在了各个房间的床上。
‘感觉只要喝一瓶药剂,就会药剂中毒。’
就像平时酒量不好的日子里喝酒会很快醉一样,直觉告诉我现在不能喝药剂。
我想大概也是出于同样的原因,伊安才把治疗推迟了一天。
为了恢复在死城时拼命消耗的魔力,我们必须睡觉了。
‘现在要是让我打架,还不如让我死呢。砍我的脖子也好,杀了我也罢,随便你。’
就这样,我的意识渐渐模糊了。身体因过度劳累而痛苦不堪,发出了抗议。
又肿又胀的胳膊和腿上传来了疼痛。
多亏如此,我正在做着被人用钝器击中、浑身挨打的梦。
‘嗯?’
然而,那个梦莫名地有真实感。
就好像我真的被卷起来了,准确地说,就像被裹在被子里变成了紫菜包饭一样的感觉。
「什么……情况?」
我猛地清醒过来,睁开了眼睛。
我真的被裹在被子里,坐在一个看起来像寺庙食堂的地方。
准确地说,我就像一个正在接受审讯的罪犯一样坐着。
「难道是我这样子自己走到这里来的吗?」
「对不起,无名先生。」
听到我的话,坐在对面的伊安深深低下头回答道。
这个难以置信的回答让我绝望了。
‘绑架?天使绑架我?还强制的?那被子是怎么回事?’
疑问一个接着一个,但似乎没人在意我的这些疑问。
我想抽出胳膊从被子里挣脱出来,却感觉有根线被绷得紧紧的。这次我惊讶地看着昭宥。
‘是昭宥?把我?绑起来了?那被子是怎么回事?’
难道直到我落到这步田地,流星都只是在一旁看热闹吗?世娜姐姐呢?
我依次看向两人,世娜姐姐只是微微耸了耸肩,流星则毫不回避地迎着我的目光。
「那么,既然犯人已入场,审讯即将开始。」
「犯人?」
仅仅几小时前,我们还亲密无间地穿过大门,如今想来就像做梦一样。
我一觉醒来,竟成了被束缚的犯人。
我担心灰域的人看到我这滑稽模样会作何感想,但坐在旁边的灰域成员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我究竟犯了什么罪,不,是因为什么罪才这样对我?」
我大致能猜到几个原因,但排除所有私人恩怨,可能就是逆转之塔那件事了。
「我犯下了死罪……」
这种时候,坦白远比硬撑要好。
快速投降让担任法官的世娜姐姐失望地深深弯下了腰。
「什么呀,这么快就投降了?」
「我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事。」
「具体是做了什么?」
本以为很快就能结束的审讯,逐渐变得正式起来。
昭宥出去了一会儿,回来时不知从哪儿拿来一支蜡烛,点着后放在餐桌上,一场只有在电视剧里才能看到的审讯场景就此完成。
‘走着瞧吧,郑昭宥。’
我盯着摇曳的烛光,把下巴埋进被子一角后回答道。
「你擅自投身到危险的任务中去了。」
「之前不是也有过一次吗。」
我再也不跟你和好了。
我瞥了流星一眼后,紧咬着牙关回答道。
「我未经许可从死城离开了。」
「这可太不行了。只要一有空隙,你就会自残吓唬人,会让人担心死的。」
不知不觉间沉浸在角色里的世娜姐姐‘砰’地一声拍了下餐桌。
‘稍微有点弯曲,这玩意儿。’
双腿被被子缠住的我,吓得浑身发抖,根本没法逃跑。
「你是左撇子还是右撇子?」
「我,我是左撇子。」
「你说谎都成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