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知
善宇臣说了句软硬不吃的话,结果只换来一顿斥责,他做出各种可怜的样子,转身朝墙躺着了。
世娜姐姐看着善宇臣的背影,咂了咂嘴,「哐」的一声关上了门。
「还剩两个房间,干脆就分成男房和女房吧。有人有其他意见吗?」
「没有~」
幸亏善宇臣主动提出要独自住在仓库房间,房间一下子宽裕了不少。
在话题变得更冗长之前,我们决定先让眼神迷离、正在体验体力极限的伊安休息。
有了避难处,准备工作瞬间就完成了。
虽然用来盖的毛毯有点不够让人觉得可惜,但也觉得这点困难不算什么。
「特里克,莫兰。我去捡点柴火来怎么样?」
「啊,我去吧。」
「你就待在那儿。你胳膊都那样了,还跟着去干啥。」
「这真的没什么啦。」
她把用绷带做的臂套挂在脖子上,晃悠着胳膊,一直累瘫在一旁的伊安习惯性地吓了一跳,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托她的福,我有了在伊安好好休息之前,得老老实实躺着,连手都不能动一下的义务。
***
在出去捡柴火的昭宥、世娜姐和莫兰回到屋里之前,我们守着床铺,一边分析系统消息和战斗记录,一边打发时间。
果然,值得瞩目的记录还是江林使用幽灵型特工时发挥出五倍威力的战斗记录。
「哇,如果不是江林先生,今天都没法通关地下城呢。」
「嗯,看来这个地下城一开始是按照没有特工的玩家来设计的。从到下一个任务还有不少时间这点就能看出来。」
一直在分析自己战斗记录的江林关闭所有界面后,直接躺在了地上。
万幸的是,江林把满是血迹的装备换成了玩家用装备,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多了。
如果不是这样,那共用一个房间可太不合适了。
我看了看已经躺平的伊安,又看了看隔了相当距离躺在他旁边的江林,然后向流星使了个下巴。
“…….”
「流星先生,您这边。」
「我没关系。」
「就您没关系就行啦?真是太无语了。我是担心一觉醒来,五个室友变成四个了。」
到这时,流星似乎也再也忍受不了了,满脸不情愿地点了点头,然后躺在了我指定的位置上。
我带着满意的眼神,给一直坐着做长时间拉伸的迷宫也指定了睡觉的地方,然后躺下望着天花板。
然后我想。
‘大事不妙了。’
明明说过马上就会恢复的手臂知觉,还是没有回来。
隐藏身份的玩家 - 308话
308话. 强制力 (1)
明明说过马上就会恢复的手臂知觉,怎么都不回来。
虽然强烈地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我并不想把这个事实说出口。
一种本能的预感,觉得末日将至,让我闭上了嘴。
‘怎么回事呢?难道我要死了吗?’
完全无法预测这条路的尽头会是怎样。
可以确定的是,现在既没有出去的办法,也没有回去的地方,无论如何都不能因为这种事情引起骚乱。
而且现在想想,江林的侧击弄折了我的手臂,只是让我偶然得知了这个事实,并非直接原因。
‘疼痛正在减轻。为什么呢?不是因为等级提升变强了之类的……原因。’
就外伤而言,涂抹药剂或者用伊安的技能就能轻易治愈,但问题出在我的感觉上。
‘所有状态正常,无异常负面状态,称号也没问题。’
如果只是江林的侧击暂时阻断了我身体里流动的魔力,那么按照江林本人的解释,从那之后已经过了相当长的时间,现在手臂的感觉应该完全恢复了。
我有意识地抚摸放在肚子上的手臂,连触摸自己的手都有一种触摸别人手的异样感。
我闭上了眼睛。
一旦开始察觉到违和感,就没完没了。如果末日即将来临,至少要以某种形式迎来结局。
「无名先生。」
那时,我以为睡着了的流星叫醒了我。
直到那时,我才想起不久前和斯普基战斗时,我和流星约好要找时间单独聊聊。
「啊,流星先生。我现在能出去一会儿吗?」
「……你说出去?」
「是的。找个不会被打扰的地方。」
「……这可是臣玩家的技能空间,会有那样的地方吗?」
仔细一想,确实如此。
就算去了没人的地方,感觉善宇臣在这个技能空间里能发挥出绝对的威力。
虽然情况无可奈何,但那家伙莫名生气,我正看向关闭的仓库方向时,这次从仓库里面传来了声音。
「别吵吵嚷嚷的,滚出去。安静点!」
‘真是个暴脾气……’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我们的严峻状况,同在一个房间的迷宫交替看了看我和流星后,挪开长腿让开了出去的路。
最终,我们像是被臣赶出来一样离开了房间。
「你一脸不爽,是有什么问题吗?」
走在前面的流星说道。
在看起来像中世纪希腊风景的夜晚街道上,身处这个照明只有天上星星和月亮的奇妙空间里,流星真的让人感觉不真实。
我吞吞吐吐地说出了我的烦恼。
「那个……我担心臣先生说不定会听到。」
「如果是那个的话,应该没关系。因为刚才听了臣玩家的话,我很确定。」
「他不是没说什么特别的话吗?」
「他不是说太吵了让出去吗?要是能听到这个地下城内所有的声音,他就不会说那种话了。」
「哦……」
确实,如果能听到地下城所有的环境音,那确实会成为问题。
如果在地下城内,水流声、树叶晃动声、鸟叫声、风声等无过滤地一股脑传来,那简直跟受刑没两样。
「那么,你想说的是……」
在离世娜姐姐的小木屋有一段距离后,流星轻轻地转过身。
明明就在眼前走着,却完全听不到脚步声,流星就像融入了黑夜的人一样。
「早该抽出时间来这样做了,感觉太晚了呢。」
我为该如何开口苦恼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先说出了些不着边际的话。
流星静静地看着这样的我,轻轻点了点头,代替我回答了。
「我有件事想问流星先生。」
「嗯。」
「来到这里之后……不,在那之前,您有听到过说话声吗?」
「说话声啊。」
流星一时语塞。
是啊,听起来会很奇怪吧。
毕竟此刻,流星的脑海里肯定充斥着引发不安的幻听,还有令人理智动摇、疯狂肆虐的诅咒声。
「能听见。」
然而,有些不对劲。
不知为何,流星的声音里满是带着‘从容’的微笑。
「嗯,我的意思是……」
「别这样,流星。我不想复仇。」
打断我话的是流星。
刹那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冰冷刺骨。
「我没事,这样才对。」
「……流星先生?」
「理智点,我不希望你这么做。」
不安感笼罩了全身。
头发直立,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雨说过。」
就像打开了坏掉的电视一样,浑浊的噪音涌入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