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知
哭泣并不能换来原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最糟糕的选择。
我早就知道一开始就选错了路。
越是想要挽回,这段关系就越糟糕,最终,理想的结局只有一个。
「菲,冷静点。」
在流星看来,我现在肯定像疯了一样。即便如此,每当流星试图安慰我时,我的愧疚感反而加倍了。
我想着不能再指望他的好意,于是再次把手伸向了第二个遗忘之匣。
接下来会是谁呢?
[ 正在确认权限。您持有TEST001A物品。 ]
[ 匹配完成。正在加载符合条件的敌败者数据…… A004004002B345E ‘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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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
整齐修剪的蓝色发梢,在一个用面具遮住脸的男子眼角处左右晃动着。
我本能地意识到,很快就再也没有人能为这个少女修剪头发了。
在满是悲伤的废弃集装箱箱里,小修理工泪眼汪汪,砰砰地捶打着队长的胸膛。
与修理工所说的,队长临终那一刻自己没能理解当时的情况不同,小修理工的表情早已涨得通红,似乎已经猜到了接下来的事。
-修理工,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所有状态值都归零了。这是队长隐藏任务失败的瞬间。
队长在一个看似只有杀死修理工才能通关的奇怪世界里反复纠结,最终还是任务失败了。
面对摇头的修理工,队长再次恳切地请求道。
到底是让她活下去,还是让一无所知的她在此刻轻松地离去,头脑因判断力模糊而根本无法做出判断。
-即便<阿多尼斯>消失了,你也得考虑之后的事。你是这里的人。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在痛苦至极、令人心急如焚的情感反馈中,队长和小修理工的对话仍在继续。
小孩子可不只是天真无邪、活泼开朗而已。
主要是与生存直接相关的糟糕判断力,让小修理工察觉到了队长的死亡。
「坚持到最后,活下去。」
[ system ] 回放已暂停。
和刚才一样,在回放的最后一刻,雨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
我急忙转过头。
雨肯定就在这附近。
[ system ] 认证错误。
[ system ] 回放已结束。
‘咦?’
然而,这次的情况却不同。
回放没有暂停,而是直接结束了。
我本以为会像刚才一样,在回放快结束时见到雨,但他并没有出现,我又一次与流星面对面。
现在,感到痛苦也好,有失落感也罢,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我再次摸索着地面,伸手去拿另一个遗忘果。
「雨!」
「请等一下……」
流星拦住了我。
我还什么都没真正了解到,这样下去感觉会永远错过雨,我很害怕。
我扭动胳膊,试图甩开流星的手,但胜负早已分明。
流星完全让我停住脚步后,不停地跟我搭话。
然而,我所有的神经都集中在忘却河上,完全听不懂流星用什么话来劝我。
「过一会儿再听!」
「确认减益状态!先确认减益状态!」
「没有那种东西!」
从那之后有一段时间,只有高声的话语来回飘荡。
虽说要在侦察兵面前藏好身形,但那家伙不出现的时候,我们可以自由行动。
「这,这,这样可不能错过那个人……」
「你到底在说什么……」
反倒我才是憋闷的那个。
不管我怎么伸手,都够不到忘却河,我害怕就这样错失所有机会。
‘还剩多久呢?残梦状态不会永远持续下去的。’
流星越是和善,越是向我发出友好的信号,越是把我当成雨,我心里的焦虑就越加剧,现在我连该怎么跟流星开口都毫无头绪。
要说雨真的死了,说我听了那人的遗言,所以现在要放弃寻找雨,这让我怎么说得出口呢?
有时候我明白了,大胆的任务或许能让想死的人活下去。
「你说状态一直在下降,是吗?」
「我当然知道!因为负担过重了!」
很明显,流星对我的话表示怀疑。
我后来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但现在已经什么都不想了。
反正真正的流星在外面,不管对这里的流星说什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对不起。」
怎么可能没关系呢。
问题在于,连续‘融入’雨的过去让我过度疲惫了。
为了抑制住不断走向极端的思绪,我暂时听从流星的话,放松手臂,挺直了身体。
「你刚才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负担过重?」
“…….”
流星紧盯着我在慌乱时刻说错的话,让人害怕。
其实我着急的原因非常简单。
从某个瞬间开始,每当我融入玩家时,感觉就变得迟钝,还开始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简单来说,就是‘融入度降低了’。
而且我很清楚影响者融入度降低的原因。
影响者长时间穿着专用装备玩游戏,通常就会出现这种情况。
「我……因为过度使用技能,出现了点反弹现象。」
「反弹现象是指?具体有什么症状呢?」
「感觉变得迟钝,还会头晕。有时候还会发热。」
「这和一般的药剂中毒症状几乎差不多呢。」
「不是那样的。」
我的问题可能是不该待在这里的人待了太久而产生的。
事实上,最可怕的是,就这样再也见不到雨,然后连接中断了。
更何况,连接中断后我是否能安然无恙也成问题。
毕竟我不可能毫无意图地偶然来到这个世界。
「光烦恼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我知道。所以我想在合适的时候再说。」
「如果那话是真的,那我发火很抱歉。现在先休息一下,再重新考虑吧。」
眼前的流星都是过去的产物了。
现在很难想象性格和生活优先级都已改变的流星会说出和现在一模一样的话。
即便如此,我因现在流星的话而得到安慰这一矛盾,让我又有种陷入思考陷阱的感觉。
现在这也是我应该归还给流星的失物。
为未来而非终点做准备的生活方式,是流星绝对不能失去的东西。
‘那么现在……该怎么办呢?’
系统和时机都不站在我这边。
在满是灰色和黑色的模糊空间里,我满心不安,担心雨可能正在等着我,不得不像被追赶一样不断构思着下一步计划。
「不过,我同意雨的想法。」
「嗯?」
就在我突然听到流星说话而抬起头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