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知
"...什么时候,怎么做到的,用什么方式?"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听了才能知道吧。"
“只是偶尔看看。”
“如果说偶尔看看,那不就是经常碰面吗?”
“它还曾来过我家。”
“这……真是令人惊讶的故事。”
伊鲁达点了点头。
“最好不要告诉其他人。”
“正因为是你,我才告诉你的,鲁达。”
“你总是这样,我才想陪在你身边照顾你。”
“因为我们是搭档啊!”
"倒也不是那个意思,不过,差不多吧。"
你是我枯燥生活中的光与盐。
愿你一生都如此生活。
这个肮脏卑鄙的世界需要像你这样的老实人闪闪发光。
"你对神圣气息也很敏感,应该明白黑斗篷是比想象中更危险的存在。"
“不过真的非常亲切…是个很温柔的哥哥。”
“我的意思是,可能是故意让你产生那种想法。虽然我也希望像你想象的那样,黑斗篷是个善良的存在,但可惜,世界不会仅凭这种愿望运转。”
“鲁达说话好像太复杂了。”
“要是能夸我成熟就好了。总之,毫无戒心地接触或交往这种存在,我认为是过于大意的行为。”
伊璐达看到了柴韶的画作。
"尽量克制与他见面如何?"
她明白柴韶拥有的天赋。和自己一样适合承载神明,又天生带着令众神垂涎的气息。
无论是传统神明还是邪神,都觊觎着柴韶这样愚钝的英雄资质。
"谁知道呢。"
这种人尤其容易被恶神缠上。
"有什么证据表明黑斗篷是善良的存在?"
"那倒没有。"
"所以我才让你克制点。"
一时疏忽与邪神缔结契约,那人的生命便堕入比地狱更可怖的深渊。神明只需一个吐息或一瞥,便能瞬息决定其命运。
"小心总无大错。"
"话是这么说。"
幸好没有被迷惑,柴松爽快地认同了伊鲁达的话。
"我也会小心的。"
"…好,下次见到的话记得也告诉我。"
“嗯,不过黑斗篷会是恶神吗?”
“这种可能性…看起来也不是完全没有。”
“明明那么温暖,原来也可能是这样啊。”
“……。”
暖和吗?
你倒不如说烫,我还能理解。
他给人的感觉并非如此温和。若仅凭这般拙劣的画作就能让人感受到背后本质的神秘,那不正说明其境界相当高深么。
那种存在可不会体恤人类。
准确说是难以体恤。要让那些宏伟神秘去适应人类狭隘的容器、揣度凡俗心思,本就是极困难的事。位格越高,便越是如此。
当然,蔡松的器量足够大,无论多么巨大的神都能承受得住,但并非全无担忧。蔡松是这个时代被李露多认可的"冤大头"。
"...无论感受到什么,人类都不该完全相信神明。那不是信任与否的问题。所谓信任本就是建立在相互间最低限度理解基础上的行为。神明无法理解人类,人类也无法理解神明。"
正因如此才更不该发生。若神与人能互相理解,这世上还有什么方法能将二者区分开来呢?
更重要的是,人类这种生物正是在对诸多事物无知无能时,才是最幸福的存在。恰如其分的无能反而让生活更丰盈。
"所以无论你感受到什么,都不该认为那就是对方的真心。"
"那不能和恶神签订契约吗?"
"...一般来说...应该不行吧?特别是你这种性格..."
确实存在被官方认可的恶神宗教。死亡、疾病、恐惧、愤怒、悲伤。这些神明通常作为静默的灾祸,其存在价值与意义已得到人类的承认。
但这并不意味着恶神就不危险。即便是传统神明也将人类视为玩物而非眷属,像恶神这样性情暴烈的存在只会更加极端。
"你最好真的小心点。"
"如果我与黑斗篷签订契约..."
"还是再考虑考虑吧,这样更明智些。"
"露达,看来你说得对。"
“这才像我的搭档。”
幸好柴蔚不是那种固执己见的蠢货。
“那幅画我来烧掉吧。”
“烧掉的话不会疼吗?”
“谁受伤了?”
“黑斗篷。”
“有时能从你的思维方式中学到很多。”
“那我来画吧,毕竟是我画的。”
柴烁干净利落地烧掉了画作。
“不过看起来他倒也不像真那么坏。”
“江舒淡祭司不也说过吗,别妄断神明的善恶。”
"那也没错。"
在床上躺了会儿的柴烁笑着问道。
"下次露达你也一起来吗?"
"…好,就这么办。"
伊璐达没有拒绝。
‘如果说加入教团后学到了什么,那就是恶神并非全都邪恶。’
归根结底,区分神灵也不过是人类的自大罢了。怎能将存在的灾厄与神秘简单地划分为对错。有时传统神灵的行径反而比恶神更为卑劣。
以人类狭隘的视角看待世界,本就不该抱有偏见。
显然,神明与祭司最理想的关系莫过于主人与工具。主人寻觅趁手的器具,器具寻求善待自己的主人。只要彼此契合,便已足够。
若黑袍当真是邪神,说不定反而与柴尔松格外相配。
"下次见到黑袍时一定要叫上我啊,柴伊索。"
只是难免令人忧心忡忡。
“你还不够了解神明。”
“嗯,所以多亏了露达让我学到很多。”
“……”
能感受到内心变得温暖起来。
“我得跟你一起生活才行。”
“我也这么想。”
“黑斗篷真的会给零食吗?”
“像是饼干或巧克力之类的?”
“真有意思。”
“下次见面时记得要零食吃。”
“那也会成为不错的经历。”
露达仍在回想那幅仿佛仍在眼前萦绕的画作。
那个遥远而骇人的本质存在所给予的点心,究竟会是何种滋味。
* * *
“……”
“……”
手持血刃的志浩低声呢喃道。
“好像蔡松同学刚才叫了我一声。”
因为感觉旁边还有别人在,所以就没特意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