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知
"对。但如果放任不管,这块共鸣石就能完好保存;要是动手术取出来,它就会碎裂毁坏,再也无法见到或握在手里了。"
"那太可惜了。"
“你理解得很好。”
人鱼们也是如此。
“我也害怕会这样忘记老师。”
“忘记老师?”
"你曾是我的荆棘,也是我的珍宝。"
"...可我们终究要和好啊。"
柴伊索说道。
"毕竟只剩下家人了。"
“你说得对,但我就是个胆小鬼。”
总是与正确的道路擦肩而过。从前只走笔直大道,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手脚都已磨损殆尽,实在令人惋惜,便索性如此了。
“要是我生来再坚强些,或许就不会这样了。”
无论是身体、权能还是精神。
"要是能像我妹妹那样优秀就好了……"
或许就能把沉迷复仇的妹妹引回正途。
她就不会被药物蛊惑而吞噬老师,不会被神职人员抓住遭受恶魔审判,或许还能更好地帮助人们不再畏惧我。
而且。
“老师。”
或许那个人那天,本可以帮忙不被那样抓住的。
“……或许本可以不抓住老师的。”
从一开始就不会向往太阳而伸出手吧。
“一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贪念才发生的,心里就特别难受。”
“想和好人亲近怎么就是贪念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真是个温柔的人啊。
"最终我现在也还在用这种残忍手段来发泄对人类们的憎恨。"
伊瑟尔看到了沉浸在"美梦"中的人类们。
"啊。"
"...呃!"
那时,一个男人醒了过来。
"……"
正是太阳祭司姜舒谭。
"…现在,为什么,坐在那里…。"
“要聊会儿天吗?”
“换作是您会那么做吗…?”
看着对方咬牙切齿投来恶鬼般的视线,伊瑟尔抿嘴轻笑。那带着几分"徐志浩式"的笑容让姜瑞潭皱眉之际,人鱼抬手示意身旁的空位。
“这里离徐志浩猎人的座位更近些。”
“……”
江西谭再次怨恨着这个世界,不情不愿地坐回了原位。
“您做了个好梦吗?”
“……托您的福,时隔许久又见到了搭档的脸。”
“是反话吧?”
“不,只是……”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
“……说多亏了你倒是实话。”
姜西谭几乎已经忘记了我这位昔日搭档的面容。
"到底是什么让你们能如此平静地坐在这里闲聊?"
"我们一直在等你醒来。"
"所以,为什么。究竟是什么理由。"
“江雪丹祭司有需要帮忙的事。”
“我现在看起来像是能帮你的样子吗?心情都糟透了。”
“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伊瑟尔撑起了身子。
“杀了我吧。”
“……”
“然后把老师唤醒。”
姜瑞岚微微睁开了眼睛。
“原因是什么。”
“老师已经做出决定了。”
“决定了什么?”
“决定留在地球上。”
“为何不愿醒来?”
“这只是您在体恤我们罢了。”
反正人类终将获胜,人鱼们也会永远离去。
伊瑟尔站起身,重新倚靠在导师膝头。
“哪怕只是片刻时光,能与我们共度就足够了。”
“…徐志浩先生是说您作为人类时还留有执念吗?现在您真的在对着这个巨大神秘说出这样的话吗?”
“这位是能普通地怀有执念的普通人。”
“现在竟将太阳的神性赋予区区人类….”
"是人。"
他竖起了耳朵。
"……"
传来了眼泪滴落的声音。
"…我也会哭的。"
或许是梦滴落的声音。
"我再重申一次,这对你们人类来说绝不是个坏提议。我和姐姐的死亡将让'黑斗篷'的存在成为确凿事实,你们无需再流多余的血,而我们...也能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这就是你最初的目的吗?"
姜西谭凝视着人鱼。
"为了你的'老师'?"
"也不全是这样。"
但并非仅仅是为他的老师准备的舞台。
"无论方式过程如何,我们终究要迎来结局……"
"竟敢妄言结局?真是诡辩,你们手上沾染的人命还少吗?"
江西檀终于按捺不住怒火。
"不觉得恶心吗?此刻你仍满口责任之类的沉重字眼,却继续放纵私欲犯罪。你们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与被你们深恶痛绝的太阳祭司有何区别?"
"我的悔恨并非针对我们的罪孽,而是为了贪欲。所以我们才成了怪物。"
"就算能言善辩,终究还是怪物。以那点智慧能做的不过是重复同样的罪业,实在可悲。"
"既然做什么都是欺骗,选择相称的道路不是更干脆吗?所以才敢大言不惭地把'责任'挂在嘴边。"
唯有如此才能获得被老师接纳的些许"机会"。
或许名为地狱的...
伊瑟尔倚靠在自己如尸体般端坐于教皇之位上的师父大腿上,眨了眨眼,随即直起身来。
"...很快他们也会从沉睡中苏醒。趁无人察觉时杀死我,才能避免无谓的战斗。我已履行完自己的职责,摒弃了多余的情感。"
"......"
"但想杀我可没那么容易。我姐姐用这些年来吞噬的太阳做成了我的千日囊。不过正如我刚才所说,这副身躯比起姐姐还差得远,既孱弱又难看......"
"要是过度压缩太阳之力就会爆炸?"
"您理解得很准确。"
他看向柴韶。
“……”
“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