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知
第389话
这来得太突然,令人措手不及。
"……"
"这真是……"
站在韩国最高的观景台上,徐熙熙不禁咂舌。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整个世界正在扭曲变形。
'不,准确来说只有韩国。'
更确切地说,"目前还只是韩国独有的现象"。无数形态的副本空间反复消失又重现,就像被颜料浸染的画作般扭曲融化,这种异象正在持续。
徐熙向她的朋友问道。
“我们的副团长,政府那边有联系了吗?”
“政府和协会看起来都手忙脚乱的,不过是的,刚刚联系上了。”
“希望他们别说这个现象……正在向外扩散的事。”
"北方那边已经在探测了。"
"这下糟了。"
因大灾难而沦为无人鬼域的朝鲜领土。虽然庆幸那里已没有居民居住,但为扩大居住区而派遣的政府或协会职员可能还滞留在当地。
苏熙脸上挂着疲惫远胜于困扰的苦笑。
"出现死者了吗?"
"可能还有没发现的,但目前..."
"都到这种地步了居然没有死者。"
"已确认人员都只是受伤。不知为何,没有一个是无法恢复的重伤。普通市民的救援也顺利多了。"
“你觉得原因是什么?”
“……”
“我嘛,这个……”
徐夕曦抬头望向天空。
"好像多亏了他们。"
或许是受这个奇异变化的世界影响,那个如同孩童画作般简单而色彩斑斓的"天空"形象,正与徐夕辉四目相对。也许因为在韩国这是最接近天空的位置,那道稚嫩的目光格外容易触动人心。
不仅如此。每当怪物即将袭击人群时,从建筑物或废墟阴影中就会窜出深灰色的长尾将其击退;而特意保留的行道树或残存森林中,也会走出体型庞大的"棕色"麋鹿保护人们。
"最重要的是那个人...呃,是人?"
"…是人吗?"
"曾经是人吧,这不是我们认识的那张脸嘛。"
"脸?"
"哎呀,别这么阴阳怪气的。"
“我承认似乎是个熟悉的存在……”
“所以说。”
在曾与愤怒恶神交锋的“梦境游乐园”里,确实见过他。
那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是协会中以引导无罪灵魂闻名的“紫罗兰”。他恪尽职守地将人们带往安全之地,或是突然现身对抗袭来的怪物。
大家都似乎在尽量减少损失的行动。
"或许是作为黑袍使者的手下为人所知,普通市民大多都很配合呢。"
"其他人暂且不论,紫色确实广为人知。到处都能看到..."
"这意味着无辜者的死亡频繁发生。真是令人羞愧又悲伤的事。"
“这不是公会长的错。”
“…不,或许…”
曾经为了能这么想 才熬过了漫长岁月。
“…我也说不清了。”
徐熙从虚空中取出一本书。那是一本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厚重魔导书。
"忠南市的市民们都撤离完毕了吧?"
"我们公会已经进行第五十一次确认了。"
"所有人都撤出来了吗?"
"政府官员、协会职员,我们公会成员也一个都不在。"
"好,我相信你。"
如果连朋友的话都不信,还能信谁的呢。
'我难道在用如此卑劣的借口为自己的罪行开脱吗。'
对徐瑞熙而言,朋友是极其重要的存在。那是帮助毫无社交能力的他融入社会的路标,是促使他敢于冲锋陷阵的契机,更是判断生活是非对错的基准。
明知这个基准终究是主观的人类,却仍将其奉为全部信仰。就这样理所当然地沉溺在"永恒象征"的名义里。
那可真遗憾呢。
您说对吧,老师?
“……”
“……会长。”
他的朋友劝阻了徐熙熙。
“虽然现在说这些话已经没有意义了,但您真的决定要这么做吗?我并非不信任会长的能力,正是因为相信您才会这么说。如果这次魔法施放成功的话……反噬会非常严重。”
忧虑的话语。
“就算要整顿忠南地区,会长您还得继续战斗啊。”
“嗯,这话也有道理。”
未来需要战斗的地方还有很多。
地牢不断消失又重现,在这个过程中吐出了相当数量的怪物。虽然韩国的"颜料画"正竭力阻挡其他"颜料"的侵袭,但这并不意味着徐熙可以袖手旁观。
但现在的他早已超越了极限状态。
"这种濒死的感觉真是久违了。"
70%的内脏已经消失。肌肉组织也被削去大半。骨骼更是支离破碎,化作尖锐碎片刺入身体各处。
尽管如此,他仍用各种技术和魔法道具勉强维持着生命。因火焰与毒素造成的溃烂,全身都缠满了绷带。或许是受到了诅咒,血流不止导致连行动都变得困难。
一条腿已经断裂,匆忙装上了不合尺寸的义肢;一只耳膜完全破损,听不见任何声音。双手的形态更接近被糟蹋的腐肉而非人类肢体,总之,全身上下都惨不忍睹。
"...但这样也好。"
徐尚希用双眼凝视着那个将怪物驱赶至远方的区域。
"这种事我很在行的。"
满足所爱之人的期待这种事。
所以即便隐约感到自己终将孤身一人,也假装不知。
* * *
"忠南讨伐作战完成。"
"尤斯蒂蒂亚公会长呢?"
"已前往庆北。"
“啊,这样啊。”
中央控制室里,总统点了点头。
"那就行了。"
尽管我们犯下罪孽,只要在这天罚中尚存一息。
身为罪人,唯有心怀感激。
* * *
"……"
"……"
他的嘴过了好一会儿才张开。
“做吧。”
声音很熟悉,但目光却很陌生。
......认出我花了不少时间啊。
他那漆黑的眼眸仿佛在凝视极远的地方。视线穿透她望向更远处,恍若在注视着世界之外的事物。正因如此,要看清眼前极其微小的存在似乎并非易事。
那绝对不是人类的眼睛。
“……老师。”
“老师?”
他坐在高椅上俯视着单海罗。
“真高兴啊。”
说着便用手捂住脸,摸索起来。
“好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