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吃榴莲的咖啡
但上一局栗知的实力有目共睹,他嘟囔了几句,声音就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没声了。
游戏开局,栗知升到四级大招蓄满之后,就开始往对抗路挂边。
第一波,对面坦克走位靠前,石头人大招砸上去击飞,冰霜女巫紧跟着冻住,两人补一套伤害,人头到手。
第二波,栗知带着打野从野区绕后,三人越塔,又是一波干净利落的击杀。
两波下来,对面坦克彻底怂了,连塔都不敢出,龟缩在防御塔后面。
抓不到人,小女巫干脆跳上石头人的肩膀,魔杖一挥,指挥着这个魁梧的壮汉满地图跑。
上路抓完抓中路,中路抓完进野区,走到哪杀到哪,在峡谷里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
石头人也彻底沉浸在了杀人的快感里,魁梧的身形学着栗知,开始在对面的尸体上跳舞,嘴里发出压抑不住的奸笑:
“爽!好爽!自从版本改了之后,我们对抗路好久没有这样杀过人了!”
栗知听着耳机里传来的鬼哭狼嚎,面无表情地操控着小女巫又冻住了一个。
第二局结束得比第一局还快。
BO3,两连胜,第三局没必要再开。
栗知两连MVP,战绩挂在结算面板上耀眼夺目。
摘下耳机的瞬间,观众席的呼喊声瞬间涌了进来。
“刀刃所向,即是归途!”这是烬歌的台词。
也有人在喊冰霜小女巫的台词,“别跑呀,再玩一会儿嘛~”,引起阵阵笑声。
声音此起彼伏,混着掌声和口哨声,从场馆的各个角落涌过来。
这种赢下比赛获得欢呼的感觉,太久违了。
神经兴奋至极,栗知的指尖都有些发麻。
像是回到了两年前在QW杀穿比赛时,全场喊的都是他的ID。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看向台下那个位置。
空荡荡的,原本站在那里的男人,已经没了踪影。
栗知抿了抿嘴,站起身和对手握手下台。
石凯在舞台下面等着他,见孩子们下场,他哈哈大笑,挨个拍着青训队员的肩膀:
“怎么样,孩子们,我找的这个外援不错吧?”
少年们立刻叽叽喳喳地炸开了锅。
“太强了哥,那个烬歌的翻滚是怎么做到无伤的?”
“冰霜女巫那个预判冻,我整个人都看傻了。”
“哥你能不能教教我那套连招的节奏?”
对面的中单也凑过来了,站在人群外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栗知,脸上的表情写满了崇拜。
栗知本就赢了比赛肾上腺素飙升,此刻被一群人围着夸,耳根悄悄红了一点,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石凯站在一旁,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门儿清。
他太了解这个孩子了,“有没有找到曾经打职业的感觉?”
栗知诚实地点了点头。
有,确实有。
热血沸腾,振奋人心,想拼尽一切去赢。
那种感觉从骨头缝里往外冒,拦都拦不住。
他喜欢赢,喜欢被欢呼声淹没的感觉。
喜欢在峡谷里像鬼魅一样穿梭,把对手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快感。
但这些,够吗?
这两年,他像个缩头乌龟,为了逃避那段岁月,连职业赛场都不敢踏入一步。
他真的可以一直对电竞保持职业选手该有的那种热爱吗?
栗知不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所以不想对任何人做出承诺。
承诺这种东西太重了,重到他被压垮过一次,不想再试第二次。
他看向石凯眼中隐隐的期待,抱歉地摇了摇头。
“等我再想想吧,石哥。”
送走了石凯后,栗知准备悄悄离场回家。
他转过身,还没来得及迈步,一具清瘦的身影就直直戳在了他面前。
他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来人一身骚粉色卫衣卫裤,晃得人眼睛疼,偏偏长相格外清秀宜人,像是少女漫的男主角。
此刻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正巴巴地望着栗知,眼里含着隐隐的期待,活像一只戴着粉色牵引绳的巨型阿拉斯加。
栗知迟疑了两秒:“……你是?”
来人夸张地捂住了胸口,表情略显心碎,声音里带着一股幽怨:“老公,怎么转脸不认人了呢?”
栗知石化了两秒后瞬间反应了过来:“……Fish?”
季渔点点头,嘴角咧开一个灿烂的笑,上下打量着栗知,目光里毫不掩饰惊讶:
“真是没想到……老公你居然是个Omega。”
栗知的脸黑了一个度。
他没有被一个Alpha叫老公的癖好,就算是穿着粉色衣服也不可饶恕。
他正要开口骂两句,耳畔忽然传来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阴沉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像裹了一层薄冰:
“你叫谁老公?”
第14章 是因为,我有病
两人皆是一惊。
栗知是因为听出来了那是谁的声音,后背瞬间绷紧。
季渔的反应则大得多,他猛地鞠了一躬,声音十分洪亮:“R……River前辈你好,久仰大名!”
谢寂川,刚刚斩获世界冠军的男人,就算才堪堪十九岁,那光辉的履历也足以称得上圈内很多人的前辈。
季渔直起身,对上谢寂川黑沉沉的目光,短路的大脑这才加载出来对方刚才那句问话是什么意思。
紧张的嘴皮子都快要错位:
“我和Lychee开玩笑呢,我一个大A我哪里需要老公,我就是看他每次一被这样喊就炸毛觉得很好玩……”
他叭叭叭地解释个不停,却发现谢寂川仅仅是开头看了他一眼之后,目光就牢牢钉在了栗知身上,没再多分给他一个眼神。
季渔:“……”
栗知的脸色更是冰冷。
他被谢寂川这种赤裸裸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舒服,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摸了一遍。
他皱着眉开口,语气不算客气:“你有事?”
谢寂川见栗知还愿意跟他说话,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点点头,然后转头看向角落里正努力缩小存在感的季渔,语气礼貌疏离:
“抱歉打扰,我和Lychee有话要说,劳烦你稍等。”
季渔如蒙大赦,想都没想就把栗知往火坑里推:“River你请便。”
栗知:“……”
什么叫请便?他是什么自助餐吗?
谢寂川微微挑了下嘴角,那双眼睛重新落在栗知身上,目光滚烫得像是要把人烧穿。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既然你的朋友都这么说了,不如借一步说话?”
“朋友”两个字被他咬得很重,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栗知不明白他们俩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两年前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在那一通通打不出去的电话中彻底明了。
但眼下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他也不是不能给谢寂川一个面子。
他没出声,只是转身往后台的方向走了。
谢寂川跟在他身后,不远不近,刚好一步的距离。
正正好好可以把Omega整个人都笼在视野之中。
两年过去,略显稚气的婴儿肥褪去,却显得栗知越发漂亮得夺目。
微微隆起的后颈泛着浅粉色,无一不再告诉所有人,这是一个已经发育成熟的,可以标记,可以融合进最深处成为终身伴侣的Omega。
腺体在黑色颈圈下衬托得格外可口,仿佛在引诱着心怀不轨的人往上面咬上一口。
心怀不轨的谢寂川舔了舔有些发痒的犬牙,默不作声地再次把手环调到了最高档位。
克制着自己没有散发出信息素去占领那一小块白皙。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后台的一个小房间,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嘈杂。
栗知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靠在墙边:
“你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