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池鸦
只是此时此刻那张脸上带着些希冀与悲伤。
“哥也要指导我们打比赛啊?”
不知蹙起眉,面带一些委屈回道
“哥难道就不怕着凉吗?”
“还是说,只是为了和我保持距离才不愿意接受我的帮助。”
“我不仅是喜欢哥的人,我也是战队的一员啊……”
惟季愕然,半天没说话,两个站在那好一会,都无话可说。
看着不知满脸受伤的神色,惟季心中那种难以言喻的酸涩感更重了几分。
好糟糕。
现在的心情, 特别糟糕
“我没有那个意思。”
惟季轻轻叹了口气,蹲下身将他的鞋子拉到了自己面前,又将自己的拖鞋摆在了不知面前。
这样一来一回,两个人的脚上都粘上了尘土。
“这样,我们回俱乐部,好吗?”
不知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他刚刚确实是在向惟季节耍心机,他内心有点见不得光的想法。
趁沈磊不在的这些日子,他是否能趁虚而入呢?
但,惟季看起来并不开心。
对于他的做法,更多的是无奈。
两个人并排走在路上,没人说话。
旁边不时有人经过,对于他们两个怪异的穿着频频侧目。
不知感觉到旁边的人似乎越来越冷漠和疏离,忍不住开口问
“沈磊,还好吗?”
闻言,在想事情的惟季回神,抬头回
“嗯,没什么事,就是家里有事。”
“比赛前会回来的。”
两个人又沉默了下来,直到走到了俱乐部门口,不知才又开了口
“对不起哥。”
“我是不是让你太有压力了。”
不知扶着门框,抿了抿唇。
他蹙眉的样子其实看起来很痞,像要发脾气,但在惟季眼里,他似乎永远是当初在青训看到的那样。
是只一遇到危险就会防备的小猫。
是只一遇到一点温暖,就会疯狂迷恋的孩子。
“没有。”
惟季笑了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轻声开口
“但,其实,不知。”
“你并不一定对我是那种喜欢。”
惟季眼眸清亮,虽然不乏疲惫,但此刻能看出他眼中的认真神色。
“你有没有想过,你也不了解我。”
“当你真正了解到我的全部。”
“我的难堪,我的不足,我的懦弱。”
“你还会喜欢我吗?”
“还是说,其实你对我只是单纯对一个亲密的队友,喜欢的前辈,曾经比你强的选手的这种感情呢?”
不知愣了愣,望着惟季那双眼睛,“会”这一个字卡在了喉咙,迟迟说不出来。
为什么呢?
他明明是喜欢惟季的啊?
惟季看明白了不知的想法,温柔地笑了笑。
“现在也想清楚了对吗?”
“我们回去吧?”
惟季刚准备踏门进去,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收回了脚步,回过头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道
“我刚刚在警局就是有点累,蹲下来休息一会。”
“没有什么事情,所以你别太担心了。”
惟季的情绪只是刚才那一瞬间有些低落,此时调整好之后,他这样答
沈磊应该是真的有事,不然不会这样不和他打电话的。
这些事情,等小朋友回来再问就好了。
不知的话也让惟季发觉自己的迟钝与疏忽。
等沈磊回来之后,那些他知道的,不知道的,全都要问一遍。
……
寂静,黑暗,无望。
沈磊蜷缩在房间的地上,明明身量高挑,此时却缩成了一团。
他头上的伤口已经被小言律师找家庭医生消过毒包扎好了,绷带将他的半张脸遮住,因为头发散落的原因,整张脸都看不太清。
沈磊又陷入了梦魇。
在遇见惟季之前。
他都不知道自己的人生有什么意义。
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该去哪里。
只有一具空洞的躯壳,一直在等待父亲和母亲的爱。
即使那是永远都不可能得到的东西。
发现霸凌事件有父亲的手笔后,沈磊还以为,是自己的原因。
于是他疯狂的学习,努力让自己的成绩变得优异,在这个年纪,他其实最害怕的是变成对父亲而言没用的东西。
这样他就会彻底被放弃。
对于爱,他渴望过,憎恶过,恳求过也放弃过。
唯独被抛弃的恐惧,即使在没有爱的基础上,也依旧如影随形。
然而即使他再如何做,成绩再如何优异,父亲在他眼中的形象都是疏远的,冷漠的。
随时会弃他于敝履的。
令人绝望的。
沈磊躺在地上,发着抖,不停有泪从眼中流出来,顺着鼻梁落在地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他以为自己死了,客厅传来了门开的声音,有人穿着皮鞋一步一步走到他的房间门口。
而后打开了门,停了下来。
“唉。”
又是那阵叹息。
每次父亲这样叹息的时候,沈磊都觉得自己对于他来说是个很麻烦的东西。
“……”
沈磊咬着唇,忍受着头颅中发出的阵痛,勉强用手攀着地板向前爬。
他在黑暗中摸索,靠着自己的记忆爬到了门口。
而门口的那个人始终站在那里,没有为他向前一步。
终于,沈磊摸到了他的裤管。
那处的布料很细腻,一定不是别人。
沈磊缓缓抬起头,用那双空洞的眼看着高高在上的父亲。
“我还想要一个东西。”
“一定是最后一次。”
“你要什么。”
沈清文问
“我要那块新的地。”
沈清文面无波澜地看着沈磊如今如此这幅不堪入目的样子,淡淡回
“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人要有自知之明。”
沈磊愣了愣,随后更加用力的抓住那段裤脚,他咬着唇,脸上带着委屈
“我求你了……”
“求你了……”
邓煜离开前的话历历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