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青染
“对,我们再调查一起案件,有些问题想跟茜茜求证。”
茜茜妈妈回头问茜茜:“你干了啥让警察找上门。”
茜茜吓得躲到了妈妈身后,她也不知道自己做了啥。
陆长风连忙解释:“您别误会,我们只是找茜茜了解情况,她没做错什么。”
何况她一个小孩,能够做什么呢。
茜茜妈妈抱着孩子累得慌,让他们进屋。
进了屋陆长风才发现,屋里还有一个孩子,正在玩玩具,看起来比茜茜小一两岁。
地板上放的全都是玩具,茜茜妈妈使唤茜茜把东西收起来,让陆长风他们坐下,跟他们说:“不好意思,家里三个孩子,有些乱,来不及收拾。”
乐乐很懂事地蹲下帮忙一起收拾,井玏也蹲着帮忙,他手大,几下就把玩具捡好了。
茜茜妈妈问:“你们找茜茜干什么呀?”
陆长风看向茜茜,茜茜胆子很小,躲在妈妈背后不敢看他们。
陆长风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比较好了。
井玏说:“是这样,我们在调查一起案件,了解到一个情况,来和茜茜求证一下。”
他看向茜茜,“哥哥不是坏人,茜茜你不用害怕。”
乐乐也帮着说话,“哥哥人很好的,茜茜,不要怕。”
井玏问茜茜:“捡垃圾的王大爷你认识吗?”
提起他,茜茜就有些害怕,又躲到了妈妈身后。
陆长风问茜茜:“你为什么害怕王大爷呀。”
茜茜小声说:“他是坏人。”
“他哪里坏,你跟叔叔说,叔叔是警察,老师有没有告诉过你们,警察就是抓坏人的。”
茜茜点了点头,鼓起勇气说:“他总是摸我。”
第157章 阳光之下07
第7章
“王大爷总是摸你对吗?”井玏问。
茜茜点头, 低着头说:“他还亲我脸,我讨厌他。”
一旁的乐乐说:“哥哥,我们真的没有撒谎, 他真的总是摸我们。”
井玏伸手在乐乐头上摸了一下,“哥哥知道了,哥哥会查清真相的。”
乐乐嗯了一声。
陆长风问茜茜妈妈:“茜茜回家有跟你说过她被王大爷摸过吗?”
茜茜妈妈拍着怀里的孩子, 压根没听见陆长风的话。
陆长风又问了一遍。
茜茜妈妈这才说:“我记忆中, 好像是没有的。”
茜茜反驳道:“有。我说过。”
“你什么时候说过。”茜茜妈妈瞪了茜茜一眼:“你从来就没有跟我说过。”
茜茜低着头不敢再说话了。
乐乐也不知道怎么办, 只能往茜茜身边挪了一些。
陆长风和井玏都能够从茜茜妈妈对待茜茜的态度看出来,她平常应该根本顾不上茜茜。
茜茜被妈妈呵斥过后, 也就不再敢顶嘴了, 只是低着头抹流泪的双眼。
陆长风则是换了个问题:“你平常是一个人带三个孩子吗?”
茜茜妈妈点头。
陆长风问:“没人给你帮忙?”
茜茜妈妈摇头, 说起来就是满肚子的委屈, “我公婆不愿意帮忙带孩子, 我爸妈身体不好也帮不上忙。家里几口人全靠我老公一个人养活, 他要是留在家里帮我带孩子, 我们就都得饿死。”
陆长风了然。家里面有三个孩子,都需要她一个人带,个人能力有限,能保证三个孩子都有口吃的饿不死就已经算是很厉害了。
“你辛苦了。”
茜茜妈妈听到陆长风这句话, 情绪突然崩溃。
陆长风和井玏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只能给她递上纸巾。
茜茜妈妈说:“对不起,让你们见笑了,已经很久没有人跟我说过这句话了。”
陆长风道:“你很了不起, 一个人带三个孩子,是真的很了不起。”
茜茜来到妈妈身边,拿起纸巾替妈妈擦眼泪。
或许她知道自己不是妈妈倾注心血最多的孩子, 但她还是爱妈妈。
茜茜不再提及王大爷摸过她的事情,而是更在乎妈妈的感受。
陆长风瞧着这个懂事的女孩,十分心疼。
她是家里最大的,没有弟弟妹妹的时候,她一定也是父母满心呵护的那一个。
有了弟弟妹妹后,父母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弟弟妹妹身上,她的很多事情都会被忽略。
就比如她被王大爷摸了后反馈给妈妈,那是妈妈可能忙着陪伴弟弟妹妹,没有注意到她。
陆长风原本想说让茜茜妈妈多注意一下茜茜,不要总是忽略她的感受。可一看到茜茜妈妈要照顾三个孩子,他也很难对她开口提什么建议,毕竟照顾三个孩子已经不容易了。
娅娅跟随父母出去旅游了并不在家,陆长风井玏就把乐乐送回了家。
乐乐站在门外,问他们:“警察叔叔,你们会抓走王大爷吗?”
陆长风说:“我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请相信我们,好吗?”
“好。”乐乐伸出手:“拉狗,谁骗人谁是小狗。”
井玏跟乐乐拉狗:“谁骗人谁是小狗。”
目送乐乐进屋后,井玏跟陆长风一起去小广场找岳方霖他们,他们还在那边调取监控,走访小广场上的人,看看有没有目击证人。
社区广场不大,平常大爷大妈跳跳广场舞下下象棋。
树荫处比较多,老年人喜欢在小广场纳凉。
井玏边走边和陆长风说:“你说茜茜他爸妈为什么要生那么多呀,茜茜看着也就五六岁的样子,他们家老二顶多两岁多三岁,怀里抱着最小的那个牙齿都没长出来,也就是六年里面生了三个,是不是有些重男轻女……”
“倒也不必如此想,万一他们家喜欢孩子。”陆长风觉得单凭他们多生了几个孩子就说人家重男轻女有些草率了。
井玏还是觉得是茜茜他们家里重男轻女,但他也没在这件事上跟陆长风多争辩。
“乐乐,小梅,茜茜三个小孩都出来指证王长寿摸了他们,基本上可以确认王长寿确实是个威胁儿童的变态了吧。”
陆长风摇头:“不能。证据不够充分,他们几个人里面,乐乐是最大的,逻辑也是最清晰的,可他们几个关系很好,平常一起玩,也许就像他们家里的长辈说的,王长寿只是摸了他们的脸蛋,未必是摸了他们的私密部位,小孩对摸的定义是很宽泛的。”
井玏觉得陆长风说得也有道理,但他还是更加倾向于相信几个孩子的话,因为每个人的形容都很确切,不像是凭空捏造。
陆长风:“如果王长寿真的是一个猥亵儿童的变态,他就不可能只对乐乐他们几个人下手,整个社区的孩子都应该是他的目标,且他的猥亵行为也不可能是一天两天突然出现的,而是一个阶段性持续性的行为。”
井玏立刻明白了陆长风的意思:“如果这件事是真的,社区里就一定还有其他的受害者,这些受害者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增长,而他们对自己的童年遭遇或许记忆模糊了一些,但一些过分的行为是有可能一直被记住,不会随着年龄增长而消退,这些人的记忆交织,就能够证明王大爷真的是猥亵儿童的变态。”
陆长风欣慰地点头。
说一千道一万,要么找到直接能够证明王大爷猥亵的证据,要么找到足够多的证人证言。
陆长风:“当他不是只对某一个人下手时,这个社区生活的人不在少数,如果他真的做了这样的事情,就像小梅的奶/奶一样,小梅回家说了,他就能记住这个事情,也许没当回事,但至少能够证明这个事情存在一定的可疑性,个例也许是孤证,一百个例子就绝对不可能是孤证。”
一个人就算再怎么伪装,做过的事情也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井玏打了个响指:“走访我最擅长了,我一定会挨家挨户走访,确保每个人都被走访到位。”
下一秒井玏就嘶了一声,捂住了脸。
陆长风停下脚步去看他,问:“怎么了?”
井玏说:“动作太大,扯着脸了。”
陆长风是既心疼又无可奈何,看到不远处有个药店,和井玏说:“我去给你买点下火的药,顺便买个冰袋给你。”
用冰袋贴着,终归是要舒服一些。
井玏跟了过去。
陆长风迅速买了药,又从货架上捡了两瓶金银花露递给井玏,“喝了应该能下火,舒服点。”
井玏十分听话。
想着回了燕城,一定要把这颗牙齿拔了。
到了小广场,陆长风给岳方霖打了电话,岳方霖从旁边一个小房间里出来,那边就是广场的管理室。
岳方霖问:“你们查得怎么样?”
陆长风说:“王长寿有很大嫌疑是个猥亵儿童的变态,好几个孩子指认了他,也有家长证实了这个事情。”
“还真是让井玏说对了。”岳方霖一想到王长寿那么大年纪,居然是个猥亵儿童的变态,就十分不舒服。
但他的思路还是很清晰的:“他要真的是个变态,受害人绝对不可能局限于几个人。”
陆长风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打算对整个小区做一次大规模的走访调查。”
岳方霖叉着腰站在陆长风的对面,“怕就怕他们不愿意说实话。”
这也是陆长风所担心的,猥亵这种事情即便是当下,也很容易被认为是一件不好的事情,怕被别人知道,因此许多受害人都是忍气吞声自食其苦。
陆长风:“先走访,只要有其他人站出来,能够证实这个事情的真实性,就能够增大几个孩子的证词可信度。”
岳方霖点了点头。
陆长风问:“监控你们拷贝得怎么样了,有没有从监控里发现什么?”
岳方霖道:“小广场的监控一共六个,广场对角线两个,四个出入口各一个,能拍到东西,但是监控很老了,远的地方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形,放大了就什么都看不清,至少不足以看出王长寿有没有猥亵过别人。”
“不要紧,只要监控能够从身形辨认是王长寿,就去找那些被他接触过的孩子了解情况,如果他真的摸过这些孩子,至少孩子们会记得这种事情,虽然不能当作实证来用,也能从侧面作为一个证据证明他确实接触过孩子,周边的家长邻居也可以走访,问问他们是否记得当天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