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策马听风
【什么时候朝廷才能推行不许姨表、姑表等近亲成婚?】
【寻常百姓没有试错的成本,若真摊上一个畸形、痴傻的孩子,那这一家便毁了。】
汉子整个人一抖,好似受了极大的冲击,呆呆地冲掌柜道:“我、我先回去一趟。”
掌柜追出去几步:“羊肉你不要了?”
汉子没回头,还在想方才听到那些话,越想越害怕,因为他又想起两桩事。
掌柜一脸无奈:“这人魔怔了不成!怎么与他说话理也不理的?”
宋秋余应了掌柜一声:“是不是不舒服?我看他脸色不好。”
“估计是为了儿子的婚事忙病了。”掌柜对店伙计说:“你将羊肉给他送过去。”
【唉。】
【希望婚事别成,近亲成婚危害太大了。】
宋秋余暗自祈祷了一番,抬头就见三宝直勾勾盯着他看。
“怎么了?”宋秋余不解。
“没什么。”三宝唇角弯下:“只是想问你最近有空闲么,我想邀你来家中做客。”
已经不是闲人的宋秋余,装腔作势道:“这不好说,我最近很忙。”
忙着用真心感化烈风,曲衡亭还约了宋秋余看他新书的稿子。
少年也不生气:“好,等你有时间了来我家中玩。”
从胡汤铺子出来,少年便与宋秋余分别,他拐进一个巷中,一辆马车静静停在巷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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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稷坐着马车刚回到宫中,尚德宫的人便奉太后旨请他过去。
刘稷衣裳也没换,身上还染着炙肉与羊汤的味道。
太后吩咐身旁的大宫女:“拿身干净的衣服过来。”
大宫女应了一声,很快便有人送来打湿的帕子,躬身要为刘稷擦手。
刘稷摆摆手:“朕自己来。”
宫人跪着将湿帕递过去,刘稷拿过来一根根擦着手。
坐在贵妃榻上的太后温和道:“皇上是万金之躯,蜀地那些叛贼又没有全数剿尽,宫外太过危险了,还是要少去。”
刘稷扬起脸,笑着应下:“知道了,母后。”
太后又道:“皇儿年纪也不小了,该是时候定亲了。若溪那丫头与你是青梅竹马,性子文静,倒是后位的最佳之选,皇儿觉得呢?”
刘稷把玩着手里的帕子:“舅舅不是爱女如命?舍得将表妹嫁到宫里?”
太后像是被他的稚气逗笑了:“都是一国之君了还说孩子话。你舅舅再喜欢云溪,也不能将她一直留在家中,不让她出嫁。”
“这些母后做主就好。”刘稷起身:“太傅还在书房等着儿子,儿子先回去了。”
见刘稷总算松口婚事,太后没有留他。
从尚德宫出来,刘稷脸上的笑意冷下来,随后想到什么他又重新笑了起来。
-
轰动京城的科考舞弊案,在三司共同审理下,袁仕昌认罪自缢。
主谋虽然死了,但供出的从犯无一例外都下了狱。
胶西袁氏因舞弊案全族获罪,抄家流放,无一人幸免。
严山长也判下了死罪,不过他并未真死,他有仁宗留给他的手谕,小皇帝只是让人斩了一个死囚。
从此以后严山长改名换姓,被小皇帝派去岭南之地做父母官。
严山长他们离京那日,宋秋余前去送行。
严夫人从包裹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宋秋余:“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你戴在身上保个平安。”
宋秋余没拒绝,递上一盒吃食:“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你们在路上吃。”
严夫人笑着收下,一家三口朝宋秋余行了一礼,便上马车离开了。
舞弊案结束了,氏族学子们为了以表对皇上,对文昌帝君的尊崇,在文昌殿进行了祭祀、祈福。
宋秋余跟着去凑热闹。
这次白檀书院的学子们,人手一把葱、芹菜,用来祭祀帝君。
曲衡亭颇为热心肠,也给宋秋余准备葱、芹菜。
“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说探花郎每年祭祀文昌帝君都会带着这两样,所以才能高中,不管真假你也拿上。”曲衡亭将葱、芹菜塞给宋秋余。
宋秋余没好意思说,这话可能是他传出去的。
虽然宋秋余不准备考功名,但还是去文昌殿叩拜,仍旧希望章行聿官运亨通,大吉大利,早日带他飞黄腾达。
曲衡亭是白檀书院的副讲,今日书院重新祭祀文昌帝君,他自然很忙碌。
宋秋余拿着曲衡亭的新书稿,寻了一个清静安静之地。
拂去树下的落叶,宋秋余盘腿坐下看书稿。
“这毕竟不是什么光彩之事,我觉得还是不要向家中要钱。”
一道压低的声音从树丛外传过来。
不是什么光彩之事?
宋秋余的眼睛立刻从书稿中拔出,有多不光彩?
第32章
“书砚说得对,这件事不能让家中知晓,你我几个凑一凑银钱。”
“可这并非一笔小数目,只靠我们四人怕是很难。”
“我这里有一块上好的老珪墨,是我来书院时家母所赠,实在不行便将它当了。”
“书砚都将伯母相赠的墨锭拿出来当,我们又有什么好说的?我这里有一块玉佩,应当能值些钱。”
剩下两个也拿出贵重之物,表示可以当掉换钱。
宋书砚道:“那下午我与景明去当铺,看能换出多少钱,总之再难也要将钱凑出来办成这件事。”
“对,若此事都办不妥,我等还读什么书,不如回家耕地!”
听着四个少年意气之言,宋秋余虽不知他们要做什么,但从荷包掏出二十文钱,悄悄伸出一只手,放到了草丛里。
四个人商议好后,分别道:“那你们去当铺,我再想办法与人筹借一番。”
“西龄,我陪你一块去筹借。嗯?这里怎么有几枚铜板?”
宋书砚道:“应当是有丢了,无主之银不可拿,还是交给堂长吧。”
剩下三人都没有异议,一同离开了。
【哇。】
宋秋余探出脑袋,看着离去的四人赞叹他们的人品。
不过他们凑钱到底要干什么不光彩的事?
宋秋余暗自琢磨了一会儿,实在没有头绪他便不想了,起身去找书院的堂长。
对于宋书砚等人路不拾遗的之举,书院堂长甚是满意。
几人前脚刚走,后脚失者便找了过来,说自己丢了二十文钱。
书院堂长问他在哪里丢的,见地点对得上,便将铜板还给了他。
不错,拾遗者不起贪婪之心,丢财者失而复得。
书院堂长捋着胡须,微笑着颔首,随后又觉得不对劲,这个失主来得未免太及时了。
及时雨宋秋余拿着自己的钱,开开心心从堂长那里出来。
-
曲衡亭忙完找到宋秋余时,宋秋余正好看完他写的书稿。
宋秋余夸道:“这次写得好多了,节奏快了许多,人物也鲜明。”
曲衡亭露出几分不好意思:“那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改正么?”
阅书无数的宋秋余指出了几点,曲衡亭认真地记下来。
“对了。”宋秋余突然问:“一块上好的珪墨多少钱?”
对文房四宝颇有研究的曲衡亭道:“还是要看年份,年份越久价格越高。”
宋秋余记得那个少年特意提了一句老珪墨,当即道:“年头很老。”
曲衡亭:“约莫几千两,若是名家制品更为贵,我父亲收藏了一块前朝的老珪墨,若是出手卖掉怕是要过万两了。”
宋秋余惊了:“这么贵!”
曲衡亭好奇:“你想要买墨锭?”
宋秋余摇摇头:“不买,我只是随便问问。”
“探花郎应当收藏了许多上好的墨锭吧?”曲衡亭眼眸闪动着向往:“西陵章家出过好几个大儒,公卿世家,底蕴自然非凡,真想去探花郎的书房见一见世面。”
宋秋余最讨厌去章行聿的书房,因此听见曲衡亭说想去章行聿书房时,嘴角抽搐了两下。
曲衡亭看过来:“怎么了?”
“没事。”宋秋余提醒道:“你以后别当着我兄长的面叫他探花郎。”
曲衡亭不解:“为何?”
宋秋余:“他不喜欢听。”
曲衡亭没问章行聿为何不喜欢听,只是道了一句:“好,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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