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凶竟能听到我的心声 第53章

作者:策马听风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爆笑 沙雕 穿越重生

虽然打听人家的私事不好,但宋秋余实在忍不住。

他问曲衡亭:“你知道书院有叫书砚,景明,还有西龄的学子么?”

曲衡亭道:“知道,他们都来自胶西的氏族子弟。”

【胶西?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曲衡亭发现宋秋余好像对门阀世家一点都不了解,也不能说不了解,更像是没有这样的观念。

“袁仕昌便是胶西人士。”曲衡亭道:“袁氏未获罪前是胶西大族,其次是宋、李、赵、范。”

胶西宋氏宋书砚、胶西李氏李景明、胶西赵氏赵西龄、胶西范氏范培因。

“他们四人不仅是同窗好友,还是世交。”曲衡亭看向宋秋余:“你怎么会问他们四人?”

宋秋余嘴上:“我先说声明,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

心里:【就是故意的,主要是太好奇了。】

曲衡亭:……

宋秋余:“我方才在树下坐着看你的书稿时,他们走过来说要凑一大笔钱,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曲衡亭思忖片刻:“莫非是要赎子言?”

宋秋余:“子言是谁?”

曲衡亭:“是袁仕昌的亲侄儿,与书砚四人是多年好友。”

袁氏抄家后,同族偏支流放千里,像袁子言这种血脉至亲,直接沦为奴籍,失去了自由之身。

如今袁子言被关在教处坊服苦役,想要赎他出来便要捐万两白银,但哪怕赎出来了也不可脱奴籍。

【原来是这样!】

宋秋余好奇心得到满足,整个人都舒坦不少。

“若他们四人真是凑钱赎子言,那真是良善仁义。”曲衡亭赞道:“我手头有些积蓄,也可以帮上一帮。”

宋秋余豪气地倒出荷包里的钱:“算我一份。”

看着宋秋余那些零碎的铜板,曲衡亭没好意思告诉他,若是想从教处坊赎人,至少要捐三万两白银。

曲衡亭想了想,还是收下了宋秋余的钱:“那我先替子言谢谢你。”

宋秋余摆了摆手:“不客气。”

-

今日章行聿难得回来得早。

宋秋余哼着曲在院中喂鱼,看到章行聿便扬声叫了一句“兄长”。

章行聿嘴角松了松,走过去问:“怎么这样开心,又去做什么了?”

宋秋余嘿嘿笑了两声,将自己今日做得好人好事告诉了章行聿。

他先是说,去将军府看了烈风。烈风终于允许他靠近,不过是半丈之外。

宋秋余仰着头说:“只有我可以,旁人都得站在一丈开外呢!”

章行聿修长的手抚在宋秋余头顶:“那很厉害。”

宋秋余又说:“喂完烈风我便去送严夫人他们。”他晃了晃腰间的玉佩,向章行聿炫耀:“严夫人送我的。”

看着宋秋余得意的模样,章行聿眸中染了些笑意:“不错。”

宋秋余最后又说了说自己随了几十文钱,让四个少年去教处坊救出自己的好兄弟。

章行聿问了一个扎心的问题:“这月的月钱还剩多少?”

宋秋余的脸瞬间垮下,离月初还有七八日,他一文钱都没有了。

每月发完五两银子的月钱,宋秋余第一件事便是换成五大串铜板,每次出门抓一把,每次出门抓一把。

原本以为可以花很久,实际很快铜钱罐子就见底了。

不是自己挣得钱,花起来就是大手大脚。

见宋秋余垮着脸欲哭无泪的模样,章行聿唇角弯了一下,越过宋秋余朝书房走去。

果然没一会儿宋秋余追了上来,他希望能从下月的月钱里借一百个铜板应急。

章行聿问:“息钱怎样算?”

宋秋余不满:“都是一家人,还要算花息?”

章行聿什么也没说,径直走了书房,将宋秋余关在门外。

宋秋余看着紧闭的房门,只好说:“多少利钱?”

门内的章行聿道:“晚了,不借了。”

宋秋余:……

【不借就不借!这几天书房要是少了什么墨锭、砚台、狼毫笔的,别来找我!】

隔了一会儿——

【好吧,其实章行聿已经待我很好了,管吃管住,还给零花钱,我不能如此恩将仇报。】

【勒紧裤腰还是可以熬过去的!】

门内的章行聿笑了一声,道:“进来。”

宋秋余没反应过来,不是很确定地打开一条门缝,伸进去脑袋问:“兄长,你是在跟我说话么?”

章行聿:“在跟小狗说话。”

宋秋余:……

-

从章行聿手中又领到一笔零花钱,宋秋余的腰板再次硬了起来。整日趁着章行聿不在家,出门逗鸟赏花,看戏听曲。

这日宋秋余照例出来游玩,在大街上竟看到了胶西那四个少年。

难道凑够赎袁子言的钱了?

宋秋余跟了上去。

四人果然朝着教处坊的方向去了,教处坊门外有银甲守卫把守,其中一个少年上前说明来意,便被放行了。

剩下三人被银甲守卫拦在外面,或拧眉,或张望,或静默地等着结果。

宋秋余站在不远处,准备见证兄弟相逢的感人情景。

足等了两刻钟,进去的少年领着一个衣衫破旧的少年走了出来。

少年虽满身落魄,但面皮细嫩,唇红齿白,一看便知道是富贵堆里精养出来的。

看到门外的三人,袁子言神色由喜转为惊:“怎么是你们?”

亲自进去将他赎出来的宋书砚嗤笑一声。

嗯?

宋秋余感觉气氛有些奇怪,不确定,再看看。

赵西龄上前拍了拍袁子言的脸:“不是我们,你还想是谁?”

袁子言猛地甩开他的手,愤怒地看向宋书砚:“你骗我!”

宋书砚面容冰冷,语气冰冷:“怎么?你还真以为是曲副讲来派我们接你回去?”

李景明沉稳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回去。”

袁子言闻言警惕地后退两步:“我不跟你们回去。”

宋书砚拿着袁子言的身契,冷然地看着袁子言:“这由不得你。”

赵西龄毫不怜惜地薅住袁子言的衣领:“走。”

“我不走,滚开。”袁子言恼火地对着赵西龄又打又踢。

范培因一把扣住袁子言的胳膊折到身后:“还当自己是袁家的小公子呢?”

袁子言的眼睛一下红了,张嘴就去咬范培因抓着自己的手。

范培因双目冒火,用力掐着袁子言的下颌:“松口。”

宋书砚过来帮忙,言语间满是讥讽:“都到这步田地了,竟还敢耍你袁氏公子的威风。”

见四人竟欺负一个袁子言,宋秋余撸起袖子正要上前,就听李景明道——

“七岁那年,你听到卧冰求鲤的故事,便让书砚在寒冬腊月天脱掉上衣,卧在结冰的湖水上,害他高烧不退,卧床半个月有余。”

宋秋余脚步一顿。

“十岁时,你在后院看见一条花斑毒蛇,逼着西龄去试那条毒蛇的毒性。若非家中大人找来,他怕是没命看到你如今这副模样了。”

宋秋余倒抽一口凉气,不愧是袁仕昌的亲侄子,是真坏!

赵西龄冷笑:“天道果然是好轮回,你可知道我们盼今日,盼了多久?”

袁子言受不住疼,松开了咬着范培因的口,被范培因摁在墙上,屈辱又不甘地瞪着他。

“你们这些杂种,死了也活该。”说完朝范培因吐了一口口水:“你们也配碰我,滚开!”

范培因气疯了,接过宋书砚递过来的细绳,将袁子言死死捆住:“回去等我一颗颗拔掉你的牙,看这张嘴还能不能这么利!”

袁子言害怕地一抖,刚要喊救命,嘴巴又被堵上了。

赵西龄掐着袁子言,看着他眸底的惧意,啧了一声:“你竟也知道害怕?”

宋书砚皱眉:“别节外生枝,先将人带回去。”

看着四人将袁子言带走了,宋秋余心情复杂。

果然恨比爱更长久,谁能想到四个人又卖墨锭,又卖玉佩的,竟是为了赎走仇人。

不过就袁子言做的那些事,若他是这四人也会记恨很久。

-

隔天下午,曲衡亭来京采买,顺便来章府见宋秋余,将宋秋余之前给他的铜板还给了宋秋余。

曲衡亭道:“书砚他们说不是要赎子言,凑钱是为了买一幅古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