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 第189章

作者:御风Roof 标签: 正剧 强强 HE 推理悬疑

“你要说她真的不无辜,其实是有一点的。”

江洵将这件事的性质一锤定音,他在意的并不是白雀出院之后到底恢复得有多快,他在意的是白雀当年到底是怎么和丹尼尔牵上线的。

光写了一篇论文,就能和这样一个疯子搭上线,是不可能的。白雀一定是拿出了真的东西,是完全可以推进丹尼尔实验进度的东西,而他们俩搭上线的时间比自己的父亲要早得多。

那么到底是谁让丹尼尔产生了要做一个可以完全取代人类大脑的人工智能?

或许……这个人就是白雀。

一个没有钱,没有势力的医学博士,没有自己的实验室,也没有肯赞助她的企业。那么这样的医学博士想单凭自己的力量去完成一桩伟业,和大梦想家没有什么区别。

所以她需要找一个人投诚,她需要找一个有足够实力的人,提供给她资金。

“在十几年前,丹尼尔那个时候刚刚靠着诺维特林红火起来,他有足够的实力,有十分雄厚的班底,但短短两年后,诺维特林就彻底跌下了神坛,可丹尼尔这个时候并没有完全破产,他手中还有撒旦组织,他依旧有足够的钱能够东山再起。”

江洵总结了自己之前所查到的资料,这位教授的履历十分丰富,他展示给世人的那一面总是最优秀的,最精彩的,几乎看不见任何的污点。没有人能窥得对方那副悲天悯人的面貌下到底是一副怎样的嘴脸。

“他要靠什么东山再起?他总要找个由头。”

“而在这个时候他来到了国内,参加了国内一场十分宏大的医学大会,这场会议的门槛极低,几乎邀请了行业里所有有潜力的,未来可能对医学行业有重大影响的人。”

“白雀就在参与的名单之中。”

接下来的话不用江洵继续说了,宋野已经了解了。

白雀或许就是在这场会议中找到了当时声誉一落千丈的丹尼尔,拿出的那篇她所构想的,有实现的可能,却又好像无比缥缈的论文。

一个急需资源的民科,和一个手下只剩钱的大牛,两个人就这么一拍即合,勾搭到了一起。

可白雀看错了人,她不明白丹尼尔到底是一个多么没有下限的人,因此就这么一步跌进了深渊之中。

或许应该和段玉泉说说新的猜想了。

宋野默不作声地把饭盒收好,看着躺在椅子上伸懒腰的江洵,那一副眯着眼睛困倦的样子,还是没忍住,俯身在对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我晚上再来看你。”宋野道。

江洵躺在椅子上,并没有睁眼,只是微微翘起嘴角,伸出手给了对方一个拥抱。

“好。”

第186章 归途

丹尼尔在国内的实验室众多,就算是他身边最亲密的人,也不知道他会在哪里。一辆毫不起眼的吉普从乡间小路步入北地。

周身的气温一点一点的下降,白青君再一次睁眼,手脚已经完全冰冷,他在后座伸了个懒腰,神色带着些慵懒的,用手抚过车窗玻璃上的水雾,只看见了窗外的一片漆黑,只有零星的几盏路灯在飞快行驶的途中亮起,紧接着就是无尽的黑暗。

他只穿了一件T恤加外套,这样的穿着对于现在的气温来说已经是不合时宜了。可车里依旧没开暖气,白青君有些反胃,掀起眼皮问前面开车的男人:“到哪里了?”

那男人没有隐瞒,这种隐瞒在白青君面前没有必要,老实的回答:“已经到a省了。”

白青君点点头,坐着这辆吉普开了整整两天,应该快要跨越那条分界线,彻底进入北方了。

他打开了一些车窗,车外冰冷的空气混杂着绵密的小雨扑面而来,很快便让他的脸颊湿润了不少。但他丝毫不在意自己已经冻僵的手,慢悠悠的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盒香烟,就这么就着凌冽的风点燃了香烟。

“你们这是做的不地道。”白青君红润的唇微微张开,吐出一团浓白的烟雾,很快就被风给带走。淡淡的烟草味席卷了整个车厢,让人的为之一振,“没见过这么虐待俘虏的。”

“白哥,话也不能这么说,你也不是俘虏。”那男人是中途换上来的,之前并不熟悉白青君这个人,未免有些谨慎,只明白这是一位前辈,无论说什么话都得捧着,“您饿了吗?如果饿了的话,我记得这附近有一家民宿,我们可以在这先休息一晚。”

白青君闻言冷笑一声。搓了搓自己的指尖,总是不经意般的询问,“你确定现在这个速度king会让你们中途停下吗?”

拍卖会的时间就在一周后,如果真的要凭借着一辆车从位于南方的江城开到L省,途中还不能上高速,只能在各种各样的乡道里绕来绕去,这个时间便很紧张了。

那男人好像是被戳中了心思,重重的叹了口气,居然真的就把白青君当自己人,直接开始吐槽上司的奇葩操作:“他不同意又怎么样?已经开了整整一天一夜了,再开下去,神仙都顶不住。”

白青君那种多情的眸子诧异的抬了抬,心说丹尼尔怕是真的没什么人可以用了,语气却软和了下来,像平日里哄床伴一样哄着男人:“那就休息呗,如果你真的累了的话,老大那边我会去说的。”

男人听他这么说略带感激的看了一眼后视镜,随即咧开嘴笑着道谢:“那就谢谢白哥了。”

“不过咱们得说好了,你得把我的手机和包还给我。”

白青君用着一种近似撒娇的语气,将他人哄的晕头转向,把已经燃到底的烟掐灭,扔出车窗。又伸手搓了搓自己的手臂,皱起眉:“我都快冻死了,我的衣服全在包里,你们不给我衣服,也不怕我到北方之后直接冻死在那里。”

“这个……”男人有些犹豫,他们交接的时候时间实在匆忙,他前面那个人也只顾着说不能给白青君手机和包,其他一律都没有交代,所以他的行动准则也只剩这一条了。

可看着后视镜上倒映出的那一张美的几乎魅惑的脸,他的心中还是翻涌出了一股灼热,咬了咬牙,决定折中一下:“包可以给你,手机不行,等你换完衣服之后把包立马给我。”

语毕,他还有些担心白青君会不会生气,却见坐在后边的男人温柔的笑着,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事情谈好了,开车的人便把放在副驾驶的包扔到了后座,也是有些谨慎:“你就在车上换,换完了把包马上给我。”

白青君斜着眼睛看他,喉咙里发出淡淡的冷哼,便直接拉开了自己旅行包的拉链,从里面拿出了一整套衣服。随即脱掉了外套,将里面那件打底的T恤向上一撑,把那具洁白如玉的身体就这么暴露在了其他人的视线之内。

男人不经意间向后一瞥,顿时呼吸一窒,差点没注意路况一脚油门撞在树上,回过神来急忙打方向盘,整张脸烧的吓人。

果然是个妖精。

他在心中暗骂,还是忍不住把眼睛往白青君的身上撇,直到对方把厚衣服上身。才把眼睛从那些细腰上收了回来,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些人会在茶余饭后yy这个男人了。

白青君却对他的窥视浑然不觉,只是干脆利落的把自己放起来的衣服又塞回了包里,把拉链拉上,乖巧的把包放回前座,还对着男人笑了一下。

“谢谢你啊,你可真是个好人。”

他皮笑肉不笑的发好人卡。

男人轻咳一声,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努力紧绷着自己的脸,开口道:“前面就到民宿了,等等我们先下来休息一晚再上路。”

说到休息两个字的时候,他的目光未免有些意味不明。直白的扫过白青君的那张脸。

白青君就当自己没看见,只是笑笑,点了点头。

能在这种穷山峻岭开民宿的什么人都见过,那老板娘看见两人这种奇怪的气氛,也并未想太多。干脆利落了给两人分了同一个房间,还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这个小哥长得俊啊。”她和领头那人开玩笑道,“小情侣怎么还自驾游到这种地方来了?这地方鸟不拉屎的,有啥好玩的?”

“本来是打算直接开车走的。”男人也回话打趣,“但我这个朋友身子骨实在太弱了,大半夜开车也不安全。”

“行了。”老板娘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床头柜上什么都有,晚上声音别太大。”

说完便拿起旁边的扫帚,扭头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男人用眼神催促白青君,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进了位于二楼的房间。

白青君刚走进去,还没来得及回头,就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狠狠的抓住,直接邦的一声摁在了墙上。身上还是湿漉漉的,炙热的呼吸打在细白的脖颈上,连那人的亲吻都变得有些恶心起来。

白青君觉得浑身都起鸡皮疙瘩,可他的面相并不表露,只是露出一个略带妩媚的笑容,伸手向后贴在那人的小腹上,压低声音道:“你猴急什么?”

手指一点一点的下滑,很快便缠在了对方的腰带上。听着对方逐渐粗重的呼吸声,青年只是轻轻的将人往后推,转过身来,好似顺从般的伸出另一只手,探入对方的衣内,软着声音哄道:“难受的要死,就不能让我去洗个澡吗?”

“s货。”男人被这明晃晃的引诱,弄得眼睛赤红,他咬牙切齿的摁在白青君放在他某处的手,毫不客气的开炮,“一路过来都在勾引我,在车上露出的东西是给谁看的?不就是特意给我看的。”

“听他们说你连老大的床都爬过,反正都要去死,不如先给我睡一下,毕竟你这么饥渴,怎么能不被满足呢?。”

说完,他下意识就要对对方那张红润的小嘴亲下来,可只是向前倾了一下,胸腹处却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一种尖锐物品扎入肉体的声音传来,十分的细微,可在这么近的距离里,却又震耳欲聋。

疼痛知之后觉,男人不可置信的看向对方探入自己衣服中的那只手,白色的衬衫已经翻涌出点点血迹。等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时,暴怒的情绪疯狂翻涌,那拴住对方肩膀的手立马掐在了白青君的脖子上。

“你他妈的……敢骗我?”

他不知道白青君到底是用什么东西伤了他,他只感觉到一种若有若无的酥麻感,顺着伤口往上爬,连脑袋都变得昏昏沉沉。

手指重重的陷入皮肉里,很快就捏出了一圈圈的青紫痕迹。可被他掐着的青年看他的眼神依旧是平静无波的,好像在看一个死人一般。等到他连手都握不紧时,那人便顺着力道,轻轻一推,男人的身体并直挺挺的倒了下去,陷入了昏迷之中。

房间里最后一个耳目被解决,白青君厌恶的甩了甩手上那把便捷小刀刀刃上的血迹,只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他抬脚跨过那人的身体,哼着歌去找了干净的衣服,去浴室冲了个澡。

民宿里比不上酒店,设备并不齐全,就连暖气都有些后劲不足,萎靡着吹的热风。白青君洗完澡,将已经昏迷过去的男人踢到墙边,一屁股坐在柔软的大床上,一边擦头发,一边动作流利的给手机换了张电话卡,打开了自己关机许久的手机。

一时间大量的信息如同海啸般扑来,白青君简略的将那些垃圾东西和不相干的人发来的信息全部省略。本来想找江洵的电话打过去,滑动屏幕的手指却突然一顿,意外的看见了胡任秋的消息。

他记得自己和胡任秋见的最后一面闹得并不愉快,而且自己在开始旅行之前,已经把自己欠的所有钱都转给对方了。按理来说应该是完全断了,胡任秋实在是没理由扭过头来找他这个不知好歹的金丝雀。

出于对自己老金主的好奇,白青君还是点进了胡任秋的聊天页面,想看看他到底发了些什么。

胡任秋发的消息依旧秉承着简略的风格,每一条就只有几个字:

胡任秋:你在哪?为什么不接电话?

胡任秋:你离开莲城了?

胡任秋:你身边不安全,需要有人跟着。

胡任秋:白青君,回话。

这些消息发送的时间是两天前,这个时候白青君早就被丹尼尔的人给逮住了。手机被强制关机没收,能看见才有鬼。

不过出于某些恶搞的心理,白青君还是回了对方的消息,他下床走到昏迷那人的旁边,干脆利落的扒开了对方胸口的衣服,摆了个类型暧昧的姿势就开始拍照。

这个人虽说人品不怎么样,但身材还是不错的,胸肌摸上去手感也很好。当演员的自然知道要怎么拍看上去才更活色生香,当一只白皙如玉的手蜷缩的放在那冤大头小麦色的皮肤上,连白青君自己都觉得,只看照片还真以为他们俩做了些什么。

果不其然,照片发过去的瞬间,胡任秋的电话立马就打了过来。

白青君并不接,让它响了几声就直接挂断。就这么一连,挂了三个电话,他才压下嗓子,用一种极其甜腻的声音,带着轻喘幸灾乐祸的录了个语音:“别再打电话过来了,我正快活着呢~亲爱的,你轻点。”

胡任秋:……

胡任秋:你好的很,给我等着。

调戏完胡任秋,白青君坐在床沿上直乐,心情终于好了一点。等到他咯咯咯的笑完,终于也开始做起正事,找到江洵的电话打了过去。

他用的是一个全新的号码,这个号码是从黑市上买的,用一两次就会被丢弃,可他也并不担心江洵不接,自己连续失联了好几天,江洵一定是察觉到了些什么。

果不其然,对面很快就接起了电话。

他抬头看向墙上的时钟,时针已经快指向午夜十二点,他甚至能想到江洵那边的卧室一定是一片漆黑。

双方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的等着。等到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分钟,白青君才笑了一声,略带打趣的调侃:“江老师怎么这么晚都不睡觉?”

江洵沉默了半晌,沙哑的声音才从话筒的那边传来:“你现在在哪里?”

“我啊?”

白青君摸了摸自己被擦的半干的头发,仔细的思索片刻,“我现在在一座荒芜的大山里,还下着雨,身边有一具躺尸,正在滋滋冒血。”

江洵:……

对面的青年叹了口气,认真的道:“你杀的?”

“他没死。”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