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癸一年
似乎是为了测试,蓝波钻进了炮筒里拉动了开关,下一秒烟雾弥漫,一道穿着斑点衬衣的黑发少年端着泡面出现在原地。
“又来了啊……”十年后的蓝波习以为常地继续吃着泡面。
看起来没坏。
花言收回视线,得出了结论。
原来是其他世界的炮不能轰这个世界的人。
毕竟现在这个世界是他强行融合的,有没有完全融合的地方也很正常。
第117章
既然十年火箭炮没坏,沢田纲吉他们也按照花言说的那样打了一发炮弹,赔偿自然已经一笔勾销。
无债一身轻的沢田纲吉走向并盛中学的脚步轻盈了不少,站在山本武肩上旁观了全程的的里包恩见状冷不丁提醒。
“别以为没事了,还不知道接下来指环争夺战要用什麽方式进行呢。”
一句话将沢田纲吉重新打回现实,他脚步再次沉重。
“这种事情不要提醒我啊!里包恩!”
里包恩没有回答对方,他视线不着痕迹地再次打量着那个拿着第三枚大空指环的白发青年。
后者正一心二用地一边跟着费奥多尔去并盛中学集合,一边在脑海里吐槽系统。
[怎麽在用了“书页”的情况下,还会出现bug啊,马路牙子,你这个自动生成真的靠谱吗?]
系统对这个问题也百思不得其解。
按理来说能量是够的,它抽取之后都还有多呢,不可能会出现什麽bug……
它来回筛选排查了一遍,试图去数据库中找到案例,好比对分析问题究竟出在哪里,但一通折腾下来除了险些把它CPU烧坏之外,什麽都没找到。
系统面对一片空白的筛选结果陷入了沉思,旋即大彻大悟。
【我知道了!宿主!这肯定是有意设置的界限!为的是不让两个世界彻底混在一起——方便结束时分开!】
花言:?
别把世界融合这种事情说的跟混橡皮泥一样接地气啊!
而且更重要的是,费奥多尔不知道为什麽对这种情况理所当然,像是掌握了什麽他不知道的情报。
难道这也是长生者的优势吗?知道的东西都比他多,仿佛见过这种场面。
种种因素之下,花言十分怀疑系统的结论。
[真的是这样吗……?]
【是的,毕竟我们也是第一次尝试这麽做,不知道会遇见什麽样的情况,况且,我们也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和驱逐,这说明这个世界肯定做好反制手段了!】
系统言之凿凿,一通分析。
【它肯定会留后手,比如说加入一点bug,这样一来,就算我们不结束这个副本,它也能通过让其他人注意到bug的方式,进而让其他人产生怀疑,最终达到结束世界融合的目的!】
这个解释好像有点道理。
花言暂且按捺下了怀疑,将注意力聚集在即将到来的指环争夺战中。
上次混战残留在操场上的坑洞已经被填平,连带着破坏的设施也都被修复,一片平坦完整的模样完全看不出之前满目疮痍的惨状。
雪白明亮的探照灯一如既往地从教学楼顶端向这边投射,照亮了一处开阔的空间,也照亮了如上次一样呈三足鼎立之势的各方站位。
花言两人与沢田纲吉几人一前一后地抵达,后者在看见同伴时迅速汇聚,而花言有了前车之鉴,这一次他视线先一步检查太宰治几人有没有戴墨镜,在发现那些人都表现得十分正常时,他才慢吞吞地挪了过去。
只是这些天一直在找两人的果戈里显然没有再等对方慢慢走过来的耐心,他双手揪着斗篷迫不及待地冲了过来。
花言势必不可能在一个地方摔倒两次,他早有准备地伸手阻止了对方靠近。
果戈里被推开也毫不在意,他嗓音仍旧热情。
“花言、陀思君,我终于见到你们了——!作为久别重逢的开场白,先来一个交互环节吧!飞刀表演怎麽样?开玩笑的~那麽——提问!我为什麽会说‘终于见到你们了’呢?没错哦,其实这些天我一直在找你们~!”
“但是很可惜都没能找到,反而还总是被人追着抢戒指,要守好这个可很困难呢……”
果戈里说到这里表情变得有些失落,不过这份失落在再次开口时又变成了满是期待的好奇,“所以,所——以——!花言,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这些天究竟躲在哪里了?明明并盛町只有这麽一点点大,但是我跑遍了都没找到你们——”
暂且不提以果戈里的灵活程度,在不想战斗时有谁能阻拦。光是对方用这种跑图方式找他们就很有槽点。
花言言简意赅地提醒,“你有想过你挚友‘雾守’的头衔吗?”
即使费奥多尔在幻术这方面不如其他两名幻术师熟练,但好歹也是雾守,“虚幻的幻影”怎麽可能会如此轻易地被人找到。
果戈里愣住,“唉?”
花言想了想,又补充道:“当然,你也可能纯粹是运气不好,毕竟我之前经常外出,甚至还被“瓦利亚”堵路口了。”
果戈里受到的打击更大了,“哇呜……怎麽这样,这岂不是显得我被孤立了吗——?!”
“往好处想想。”费奥多尔恰到好处地安慰,“您可是‘云守’,使命是成为不受任何束缚,独自守护家族的孤高浮云,所以应该是您孤立我们所有人。”
果戈里完全没有被安慰到,费奥多尔落井下石一直有一手的,还没办法让人能够理直气壮地指责。
花言听见费奥多尔这句话,再配上现在这种情况,不知怎麽听出了另一层意思——为了以防果戈里孤立他们,所以他们要先孤立果戈里。
果戈里注意到花言微微弯起的唇角,宛如抓住了什麽证据,他怀疑地贴近了对方,“花言?你在偷偷笑吗——?”
花言及时收敛了笑意,若无其事地看向一边。
然而这根本不足以打消果戈里的注意,更别提他怀疑这两人很久了,花言跟他说——想要从费奥多尔身上得到比生命还宝贵的东西,而费奥多尔一直一反常态地接近花言,也像是想要从后者身上得到什麽的样子。
他这些天近乎把除了费奥多尔和花言以外的其他人都遇到了个遍,他们这一边的其他人都说没看见过花言与费奥多尔,因此这两人这些天应该是在一起的。
果戈里不太相信在这些天里花言和费奥多尔之间什麽都没发生,但是这两人现在相处的反应也跟平时没什麽差别……
果戈里疑惑地来回观察着两人,没从脸上的神色中看出什麽不对劲,他视线逐渐往下,直到从黑色斗篷的间隙里窥见一抹熟悉的华丽色彩。
果戈里骤然陷入了沉思,他似确认般努力回忆了一下花言的瞳色,又回忆了一下刚刚花言伸手阻拦他时——中指指根处所佩戴的戒指,再考虑到在这根手指上佩戴对戒的特殊含义。
果戈里脸上用于伪装的笑容罕见地消失,缓缓变得凝重。
他忽然想到,在欧洲某些浪漫至死不渝的国家中,确实有一样东西比生命更为宝贵,而这种夸大了的浪漫表述放在费奥多尔身上也确实能够完美体现——得到对方的爱,要比杀了对方要更加困难。
费奥多尔理智到极致的作风近乎让所有人都认为对方这种人不可能存在真实感情,因此如果费奥多尔真的跟花言订婚了,他反倒觉得极有可能是费奥多尔察觉到了花言的意图,并利用这一点想要在花言身上得到什麽。
但是……如果仔细回忆他在接触花言时对方的反应——费奥多尔那种隐藏在正常反应之下的、细微的、像是占有欲一样的阻拦意味,又不像是对花言仅抱有利用的想法,更像是也付出了情感……
这种猜测有点太过离谱,离谱到哪怕是他也觉得荒诞。
荒诞之后,果戈里逐渐意识到了这种发展的有趣之处。
他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询问:“花言,你们是订婚了吗?”
花言:?
这语出惊人的一句话不仅硬控了花言,同样也硬控了在场看似毫不在意实则在暗中偷听的其他人。
还是中学生的沢田纲吉一方大脑原地宕机,感受到了来自于成年人的开放。太宰治几人眼眸陡然睁大,产生了一股匪夷所思的恐怖震撼。而在追击花言时,见过对方召唤雾守的“瓦利亚”则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斯库瓦罗有点好奇对方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原理,他朝花言喊道:“voi!你之前会……”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XANXUS一枪托砸在对方脑袋上,不耐烦地呵斥。
“吵死了!”
“别打头啊!”
斯库瓦罗气得当即回怼自家暴躁首领,也没空再去弄清楚这点小事。
原本已经做好打断斯库瓦罗话语的花言不动声色地抹消了掩藏在斗篷下手中的金色小方块,他目光回到果戈里身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果戈里,你再凭空污人清白试试?之前瞒着我说我坏话就算了,现在接二连三的污蔑我,如果你再这样……”
花言拉长了音调,和善的笑容瞬间冷却,面无表情地恐吓,“我就吊死在你家门口。”
以为把对方弄生气了要开始动手而暗中防备的果戈里:……
以为对方要准确扼住果戈里命脉威胁的费奥多尔:……
还真是毫无威慑力的威胁呢。
“真的没有吗?”
果戈里怀疑地试图想要从花言脸上发现一点破绽,但无论怎麽看都只有冷漠和被污蔑了的生气。
“果戈里。”花言冷笑一声,“等我查到你家地址你就完了。”
好吧,这两人确实没订婚,由于今晚是指环争夺战的最后一晚,也许对方的戒指有什麽特殊作用,比如说增强能力之类的,就像是那个小婴儿在每次战斗前给那个褐发少年打出的子弹一样。
果戈里遗憾地叹了口气,他还以为能看见那种有趣的发展呢。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继续发挥,“可是可是,你和陀思君都戴戒指了——”
“我给你们六个人都送戒指了,我难道同时跟你们六个人订婚了吗?”
花言说着指向一旁看热闹的“瓦利亚”和沢田纲吉众人,“XANXUS和沢田纲吉也给其他人戒指了,难道他们也同时跟六个人订婚了?”
被指着的“瓦利亚”和沢田纲吉众人纷纷下意识后退,只有XANXUS撑着脸颊坐在椅子上仍旧岿然不动。
第118章
一片寂静无声中只余夜风吹拂过树梢发出的沙沙声响。
无论是“瓦利亚”几人还是沢田纲吉众人都不知怎麽突然间觉得哪哪都不对劲了起来,站在远处阴影下的云雀恭弥面无表情地从口袋里掏出指环,一旁的迪诺早有预料地上前阻拦,并再一次搬出了“如果现在丢了指环就不能跟其他人再打一场了”之类的话术进行拖延。
“让各位久等了。”
清亮的女声打碎了诡异的寂静氛围,两道黑皮粉发身影从教学楼二楼处跃下,巧合的让花言不禁回忆起这两人每次出现的时机卡得似乎都很好,简直像是一直在暗中观察,直到觉得时机合适了才出来一样。
切尔贝洛机关两人一左一右站立,靠左边那人手中拿着一个像是记录本一样的东西。
“在这七天我们观察了你们三方的所有表现,经过观察统计,三方综合数值近乎相同,手中的指环数量也相同,因此,我们决定于今晚再次举行最后一次指环争夺战。”
右边那人恰到好处地接口,“场地为整所学校,限时三个小时,三个小时后,手中指环最多一方即为继承人。”
“经观察,我们发现了另外两方都缺乏主动性的问题,为了避免出现不必要的误解,我们在这里提醒一下,这场指环争夺战意味着的不仅仅只有明面上的彭格列继承者之位,同时也意味着更深层次的东西。”
拿着记录本的那人披散在身后的粉发被夜风扬起,古井无波的声音吐露出沉重的提醒,她目光依次看过三方中拿着大空指环的人。